第四百二十五章相當沒品

  奕州如果說最寶貴的就是中東部山地牧場了。

  大片的天然草場是天賜之地,千多匹戰馬被放入期間,牧場是輕輕鬆鬆的負擔起,相比圈養的馬場,這裡有大片原野可以讓戰馬馳騁,絕對是最大的利好。

  秦延時隔月余返回了耽津城,此時艦隊已然再次返回,同時帶來了剩餘的六百匹戰馬以及炮場、鐵廠的人員。

  經過選址,炮場鐵廠最後定在耽津城東三里處的洪溪旁,那裡水源豐富,正適合鐵廠炮場所用。

  劉振等人已然開始著手建立廠房和匠人住宿的所在,預估一個月後炮場和鐵廠就能投入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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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東城近郊,奕州忠烈祠也在修建中,事關軍魂所在,秦延對此是極為上心,多次親自點驗進度。

  奕州的一切情形都在按照預估的場景進行中。

  此時,奕州港迎來了不速之客,高麗國大王王運派出了高麗朝起居舍人李驥出使奕州。

  兩艘千料的海船漸漸的靠攏了奕州港。

  一個高瘦的文士捻須觀看著奕州港的模樣。

  此人正是李驥,數年前他曾出使過耽羅國,見過國主高崇吉。

  此番舊地重遊,他發現耽津港沒有太大的變化,如果說有,那就是昔日游弋不斷的戰船幾乎絕跡。

  他是被一艘大的多,怪異的軟帆海船攔截的,地點就在耽羅國和高麗江原中間的海域。

  被引領來耽津港的時候,他發現一路上只是遇到了另外一艘同樣的海船,再就是近海的一些漁船了,昔日一路上遇到是十幾艘耽羅國戰船的場面消失不見。

  李驥將這些暗暗記在心中,這是大王吩咐的,出使其實就是探知,懷有探子的使命。

  高麗朝廷對耽羅國迅疾滅亡極為的驚詫,要知道耽羅國早就被高麗朝廷視為自己的禁忌,這裡是早晚要取下的地界,不過是因為北方局勢混亂一時間騰不出手來就是了。

  結果內里逃出了幾個豪族告知江南,耽羅國已經滅國,來者竟然是大遼的幽州的豪族。

  這讓高麗朝廷極為忌憚。

  一個是口中肉飛了,再就是高麗一向驚懼的遼人所為,這讓高麗君臣十分的驚懼。

  從幽州兵發耽羅國首先就要擊敗耽羅國的水師,既然這些遼人辦到了,那麼是不是對高麗水師的威脅也很大。

  一切的一切都是謎團。

  尤其是對這些遼人的戰力更是如此,有的豪族說遼人水師損失不大,有的說遼人水師和耽羅國水師兩敗俱傷,上岸的兵卒也不多。

  總之到處是相互矛盾的言辭,讓人如在雲霧中不知所蹤。

  因此高麗大王王運、門下侍郎領平章事李希、尚書左丞尹哲、尚書右丞韓赫商議後,決定向耽羅派出使節,表面上追問上貢的下國耽羅為何被滅亡,以及星主高崇吉的下落。

  內里是探查這股遼人的虛實,然後高麗國定下一個章程,因為李希、韓赫主張趁遼人立足未穩出兵耽羅國。

  在他們看來耽羅國此時剛剛滅亡,民心不會歸屬,而這股遼人應該和耽羅國軍隊兩敗俱傷,正是用兵良機。

  而左丞尹哲反對,認為這股遼人的實力不容小覷,怕是軍伍出動少了不能一鼓而下,多了的話得不償失,畢竟北方才是心腹之患。

  於是李驥要記下他看到的一切,作為高麗朝用兵的憑證。

  李驥下了船隻,被一隊高大的士卒阻攔,從身量和眼神看就是北方的百戰精銳。

  他們將李驥和他的從人的兵器全部收走,這才引領他們去往數里外的王城。

  李驥從西門進入的時候,奕州兩個大字讓他知道耽津已然改換了名號。

  秦延在王宮正殿內接見了李驥,一旁的親衛唱喝他為奕州守護,秦執政。

  「拜見秦執政。」

  李驥邊施禮邊驚訝的看著這個極為年輕的遼中漢人,不敢相信是這人帶著軍卒攻下了耽羅國,難道是哪一位的公子不成。

  「免禮賜坐,」

  秦延相讓道。

  「來使此來何事啊,」

  秦延笑眯眯的問道,其實高麗來人的目的他一清二楚,秦延做到的就是讓他看到秦延希望他看到的。

  「敢問秦執政,此番執政兵發耽羅國師出何名,」

  李驥昂然道,嗯,高麗國比起奕州來確實可說是龐然巨物,有跋扈的資本。

  秦延冷冷一笑,看來高麗自認為是耽羅國的宗主國,有資格來興師問罪的,要不絕對不敢以這般口氣問責。

  『昔日高麗滅國新羅百濟師出何名,』

  秦延的反問讓李驥一怔,

  『那是兩個小邦不肯遵從大王名號,一味的反叛,因此我朝只好攻伐,這才是有了數百年的高麗盛世。』

  李驥仰著高傲的腦袋朗聲道。

  看到這廝指鹿為馬的流氓模樣,秦延有些作嘔,不過是三家歸一,實力強的強行統一,非得弄出一些虛偽的發兵理由,當真虛偽,

  『看來是有道伐無道嘍,』

  「正是如此,」

  李驥不要臉的點頭。

  「哦,我韓家船隊三次被耽羅國水師劫掠,損失了數百人和幾艘海船,耽羅國水師已然化身海盜,因此某迫不得已攻打耽羅國,有道伐無道,也是為了去了耽羅國的桀紂之君,還耽羅百姓朗朗乾坤。」

  李驥不要臉,秦延也是昂然不懼,莫須有的事兒張口就來,不就是比所謂的虛偽的正義性,開戰理由嗎,他能拖列出一長串來,怎的比後世瀋陽北大營的日軍開戰的藉口靠譜吧。

  「秦執政講的都是虛妄之詞,怕是不能服眾吧,」

  李驥譏諷道。

  『高麗滅兩國如何,開戰的藉口不過是莫須有,服眾與否全在實力,多言無益了,』

  秦延強力回擊,少說那些廢話。

  「不知道如今秦執政是否派人向我王進獻奕州輿圖和降書,向我王稱臣呢,」

  李驥也明白多說無益,開戰的理由一抓一大把,誰知道是不是真的,糾纏這個沒用,於是轉換了話題。

  秦延別有深意的看了看李驥,他明白這廝在給他下套,如果稱臣就是下臣,向北上貢稱臣,高麗可能暫時放過他,待得以後有機會再收拾他。

  如果不稱臣納貢,那麼高麗人就找到了立即開戰的藉口。

  按說秦延可以放低身段,暫時平息戰事,等待時機,度過最艱難的時候。

  不過向這些千年來向西稱臣的朝貢國低頭稱臣怎麼可能,秦延寧可一戰。

  「奕州自立一方,絕不會向誰上貢稱臣,那般自我矮化的事非是奕州所為,倒是高麗向北虜和大宋同時稱臣倒是奇聞一件了,」

  秦延不但回絕還譏諷了一番高麗。

  李驥登時臉上漲紅,難堪極了。

  高麗先是向大宋臣服,遼國興起後高麗在遼國壓力下被迫向遼國稱臣,斷絕和大宋的朝貢關係,十餘年前又偷偷的恢復了向大宋的朝貢。

  現在可不是同時向大宋和北遼兩處稱臣嗎,是兩國的朝貢國。

  這是個很丟臉的事兒,高麗君臣一向秘而不宣,被這個遼人捅破譏諷,怎的不讓李驥臉色漲紅。

  就一個人來說,兩面三刀的左右逢源就會被視為人品低劣,家國也是如此,高麗如此所為相當的沒品,一點操守都不要了,這是辨無可辨的事實,他能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