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全軍縞素

  當晚秦延的中軍帳中,酉時剛過,秦延迎來了美麗的米擒族長。

  兩人久別重逢,相思日久,一朝重逢,戰況激烈是不用提了。

  秦延再次享受了美女騎手無與倫比的騎術,還有韌性十足的耐力,兩人一夜未眠,到了寅時末,秦延和那花兩人輕喘著依偎在一起,「那花有些豐潤了。」

  秦延環抱那花的身子,感受到了比以往更加的豐滿,再就是方才女騎手展示騎術的時候胸前的跳動非比從前,實在是魅惑力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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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當了族長後有些養尊處優了,回去後妾身勤練弓馬。』

  那花身子先是一僵,然後笑道。

  「弓馬一日不可忘,橫山還是多事之秋了。」

  秦延沒有察覺,嘆道。

  米擒部隱隱是橫山第一大部,所受到的內外壓力陡增,怎么小心也不過分,勤加操練,利於保持戰力和驚醒,現在絕不是安逸的時候。

  『妾身一切聽官人的就是。』

  那花點頭,氣息打在秦延的臉上。

  秦延揉了揉那花的秀髮,

  「那花,某怕是要離開沿邊,進入內地,因此你在此多加小心,事事警醒,千萬不可大意。」

  那花驀地起身,顧不得美好畢露,她驚詫的看向秦延,

  『官人為何如此說。』

  「官家身子不虞,官家一去,舊黨上台,新黨或是你家官人這般主戰派官員都會罷黜,倒也沒什麼稀奇的地方。」

  秦延苦笑。

  『哦,只是閉門思過而已,何以說離開沿邊呢,畢竟延州那裡莊園都有的。』

  那花急道。

  「某不離開沿邊,怕是有些人不放心啊。」

  秦延嘲諷道,

  『那妾身和米擒部如何自處。』

  聽聞秦延要走,那花心亂如麻,她知道別看米擒部躥升極快,一切的根基還在秦延這裡,而如今秦延就要離去,無論是她自己還是米擒部都離不開秦延。

  「放心,數年而已,蟄伏數年,官人定會捲土重來。」

  秦延將那花拉入懷裡,輕撫她的後背安撫。

  他相信只要等到趙傭親政,一切必定會大為好轉的,到那時就好騰挪了,現下只能忍耐。

  「還有數年呢,讓妾身怎的煎熬。」

  那花啜泣道。

  「放心就是了,某定會歸來你,再者,某離開之後,如有不濟,可向種家求援,他們定會多加襄助。」

  種家的根基在綏德不是輕易消逝的,多少軍將都是種家提拔的,不說別的,如果米擒部想要走私些物件牟利,或是進些鐵料等等,種家言語一聲,邊將都會睜隻眼閉隻眼。

  那花點頭,只是緊緊的將摟住秦延,仿佛要將自己揉入秦延身子裡。

  美人恩重,秦延也只有多加撫慰了,此中手段自不必言。

  翌日,在費聽城的廢墟前,秦延親自主持拜祭天地,昭告盟約。

  秦延作為大宋官員署名,那花作為米擒部族長署名,有了她的表率,其他的族長毫無壓力的簽名畫押,作為向大宋皇帝的輸誠,昭示橫山地區第一次被納入大宋的版圖。

  秦延當然知道這個過程還有反覆,但是基本局面定局了,因為西夏數次大戰的戰敗,則損了十餘萬的軍卒,沒有個五六年的光景根本無法恢復國力,而有了這數年的光景,怕是西夏要永遠的失去橫山了。

  盟誓已罷,諸羌部開始陸陸續續的離開橫山。

  那花沒有急著走,她停留兩日,白日裡,秦延讓宗澤從費聽部繳獲的兵甲和錢貨里撥出大批讓米擒部點收。

  夜裡,兩人交頸而眠,恩愛非常,這是兩人最為甜蜜的時候。

  第二天那花就要離開費聽城,因此秦延叮囑再三,『銀州、夏州怕是沒有數年光景不能恢復元氣,因此你回去後立即召集聯盟,聽從你的多加籠絡,不聽從你的可以徵集同盟一起征討,爭取三年後,米擒部成為橫山真正的王者,到那時,無論大宋還是西夏都不敢輕辱。』

  「如米擒部不聽從大宋徵召,豈不是讓官人難為。」

  米擒那花不解道。

  「呵呵,就怕接任的官員亂命,讓米擒部萬劫不復,你記得一切以米擒部立足橫山為先,其他的亂命可以不從。」

  大宋官員不通邊事,還自以為是的比比皆是,如范純仁和徐禧一般,結果就是將邊地糜爛不堪。

  到時候米擒部可能作為棋子被棄了也未可知,就如同當年叛離李元昊的重臣逃到大宋,結果李元昊發書討要,威脅如果不送還,就要發兵征討,結果大宋君臣一商議,很沒骨氣的送還,被李元昊斬殺,結果如何,李元昊還是不斷入侵大宋,再次製造了好水川慘劇。

  所以秦延離開邊地,對後來舊黨邊帥一個也信不過,一個個身處內地,對邊地一知半解,還極為畏怯西夏,不斷媾和,如果西夏說將橫山歸還就永世盟好,那些蠢人真能做出蠢事來,一如司馬光一般送給西夏數個城寨媾和。

  那時候跟從大宋的米擒部內外受敵,豈不是淪入萬劫不復。

  至於米擒部是否做大,成為新的西夏,總比西夏獨大好吧,那根本不在秦延考量之中。

  『一切依官人的所言呢,』

  離別在即,春宵苦短,那花越發的痴纏,戰況前所未有的激烈。

  不過,這世上總有不如意處,夜半時分,秦延被親衛喚出後帳,只見數個一身塵土的宋軍軍卒等候在大帳內,見到秦延立即拜倒,「范經略急信,請知軍一觀。」

  秦延心下一沉,他接過了信札,撕開封印一看,不禁悽然,果然還是來了。

  綏德軍全軍縞素,為天子發喪,從費聽城撤軍返回大宋境內。

  秦延首先返回綏德治所,等候著朝廷的旨意,雖然結局不會美妙,但是他還得等待,規矩還是要遵守的。

  東京城內少有的沉寂,一切娛樂活動禁止,各個瓦舍勾欄關閉,為天子發喪。

  皇城內的崇政殿內,趙傭居於龍案後,側後位置上則是太后高滔滔。

  群臣都在下首,比平日裡多出了幾個身影,當先的正是司馬光、文彥博。

  幾人都是天子駕崩,太后從洛陽召還的老臣,所謂的恭送天子最後一程。

  司馬光是一向的黑臉,而文彥博雖然表面上不露聲色,但對他熟悉之極的李清臣則是從他眼底看出了一絲得色。

  也正由於司馬光等人的回朝,以蘇轍、劉摯為首的朝中舊黨們歡喜雀躍,因為太后召回了舊黨中的死硬派洛黨中的司馬光和文彥博,這就是一個風向了,表示了有廢黜新政之意。

  因此今日來東京城內氣氛詭異,新黨官員惴惴不安,而舊黨中人往來奔走,活躍的很。

  這裡一切李清臣都是一清二楚,得力於他橫跨舊黨新黨的身份,他的消息來源極為的通暢。

  他甚至知道司馬光被太后召見,兩人商議了很久,司馬光從宮中出來後,他的幾個幕僚活躍極了,直到此時此刻還在京中不斷走動,和很多京官建立聯絡,甚至包括太學中也有了他們的蹤跡。

  不過,李清臣沒有太過驚訝,司馬光何人,這是一個有大抱負的人,一個自視極高的人。

  從他堅持修史來看,是個有大的政治野心,也極有堅持韌性的人,這樣的人必然期許自己做出一些大的功業來。

  不過很可惜,由於和趙頊的理念南轅北轍,信奉祖宗之法不可變的司馬光隱居洛陽十年,在最為成熟幹練的年紀被迫放棄朝野一切,成為一個隱士,這對司馬光來說心中最痛。

  因此趙頊去世,司馬光迫不及待的想出山,重新進入大宋中樞,做出他想要的功業來,這種心情極為迫切。

  所以李清臣可以洞悉司馬光必然和太后達成了某種一致,出山在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