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吃酒太白樓

  當然,西軍也暴露出自己最大的不足,那就是和西夏爭鬥的鄜延路、環慶路、涇源路、熙河路等處都是山地為主的地勢,因此騎兵雖然有些戰力,但是不能成為主要力量。

  而幽雲一帶、河北、中原都是一馬平川之地,適合大股騎兵運動作戰,西軍絲毫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所以大敗虧輸也不稀奇。

  無論任何理由吧,總之,大宋、大遼、西夏三家相互糾纏,證明就是相互比爛。

  最後金國滅了兩家,如果不是西夏有瀚海包裹也是滅亡的結局,證明了一點,三個稀爛的貨真心不是金軍的對手,而孫子說的戰前籌算,方才能出兵,畢竟兵者國之大事。

  結果大宋君臣算了一通,只是高估自己低估敵人,徽宗和他的一票奸臣連基本的籌算都不會,那個時期徽宗朝只做一件事拿手,那就是被打臉,而且毫無反思改正,被抽腫了,下次還這樣,終成千古笑談。

  撲哧一聲,薩托娜笑的花枝亂顫,實在是秦延說的太有趣了。

  就是荻絲也捂嘴香肩抖動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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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美女笑顏如花,讓大廳里的角落裡成了店面的焦點。

  大廳里幾乎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這裡。

  此時大堂的門一開,一個身穿華麗裘衣,腳蹬長筒快靴的三十多歲的男子走入了大廳。

  他的身後站著幾個壯漢,他們手扶刀把眼睛森冷的看向四周,尋覓著可疑的人。

  而這個高瘦的男子卻是一眼看到了嬌笑的薩托娜,這個帶有強烈的異域風情的女子吸引了他的目光。

  高瘦男子緊緊的盯著薩托娜,只是可惜,薩托娜沒有看向他,只是和秦延說笑著。

  這讓高瘦男子很是不爽,他靠近了一下秦延的桌子,因為他只是看到了薩托娜側面的美顏,想得是正面看看這是一個怎樣的美女。

  接著他就遇到了一股森冷的目光,他詫異的抬頭看去,只見那個美女對面的高大宋人冷冷的盯著他。

  高瘦男子撇撇嘴,毫無顧忌的和這個宋人對視上,一個宋人而已,他毫無負擔。

  但是這個宋人的目光變得森寒無比,讓高瘦男子極為的心悸,突然他的幾個護衛擋在了他的面前,很是警覺的盯著前面這個宋人,在這個宋人的身上他們感覺到了同類的信息,直覺告訴幾個護衛這個宋人是個異類,怕是手上收割了不少人命。

  秦延冷冷一笑,將手中切肉的刀具輕輕一彎,手裡這個手掌長的匕首隨著秦延的手扭動著,秦延將這個成了環裝的小刀扔在了桌子上,然後抱臂挑釁的看向瘦削的遼人男子。

  一股子寒氣從心頭湧起,這個瘦削男子感覺遇到了凶煞一般,他毫不遲疑的立即登上了樓梯不顧而去。

  「哦,官人是為為我動怒嗎……」

  看著眼前的場面薩托娜笑的更歡快了,她不是宋人女子,她以有人作為護花使者為榮,沒有人保護的薩珊女子才悲哀。

  秦延翻了一個白眼,這個小女子膽子真大,一旁好幾個帶刀護衛,有可能撲上來薩托娜還是笑的出來。

  大廳里恢復了平靜,方才的貴公子秦延不知道是誰,但是大廳里的人可是知道,這位可是幽雲知名的大家族韓家後人韓榷。

  哪個韓家,就是當年輔佐蕭太后的韓德讓之後,韓德讓甚至成了蕭太后入幕之賓,左右了一部分遼國的政務。

  如今韓家依然是幽雲最頂級的大家族。

  當然了,此時的韓家,和韓德讓在世的時候沒法比,但依舊在遼國南院擁有很大的權勢。

  而這個韓嗣雖然是韓家的庶子,主要經營大宋的海貿,但也是等閒人物,反正他們是惹不得。

  但韓嗣也是倉皇而去,那他們更是惹不得這個宋人了。

  所以這下大廳里的遼人平息下來,再也不看秦延這裡,只是吃喝說笑,就當秦延這裡是空氣。

  而秦延則是樂得清閒,他就是在此聽聽普通的遼人或是遼中的漢人是如何評價當今的遼國的,這裡面埋藏著很多關鍵的信息。

  時已過,秦延、薩托娜在馬道、荻絲的隨扈下步出了酒樓。

  他們行走了幾十步,秦延回了一下頭,然後返身低聲道:

  「後面有人跟隨,馬道,作了他。」

  馬道悶聲應了。

  秦延等人進入酒樓對面的一個暗黑的小巷,小巷裡出現了十來個黑影,他們默默的將秦延護佑在中間。

  此時巷口一個黑影顯現,看到前方幾十步外突然出現的小小隊伍不禁一怔。

  就在他一怔之下,他的眼角好像看了什麼東西,他向右一轉頭,接著嗤的一聲,他捂著脖頸掙扎著磕絆著,最後踉蹌倒地掙命。

  第二日,秦延出現在運鹽河南岸的高麗街,這裡有數十家的酒樓酒肆,還有更多的腳店,客人主要就是高麗海商。

  到了晚間很多酒樓都有不少高麗人的身影,他們是無酒不歡。

  高麗街的太白酒樓大廳里高麗人很多,一個個喝的二麻二麻的,這裡的噪音是遼人酒樓的兩倍有餘。

  這樣嘈雜的環境可能其他人很是不耐,卻是秦延求之不得的,因為高麗人喝多了後很是隨意的說著,可以輕易的聽到很多的信息,而這裡很多都是大宋官話的言語,只有少數間雜著高麗土話,因此聽起來毫不費力。

  秦延、薩托娜、荻絲、馬道照舊坐在角落裡,表面上飲酒,其實是聽著這裡面的種種信息。

  別說只是這一天收穫就不小。

  比如高麗和生女真之間來往很密切,有些高麗商人就冒險從海路給生女真運去過生鐵等緊缺物件。

  再比如,如今高麗王室禮佛,國內寺廟繁盛。

  再比如高麗國內門閥林立,等閒人無法入仕,科舉只是一個噓頭,必須有貴族推薦信才能入得高麗朝廷的法眼。

  最為關鍵的是有一個信息,那就是後世度假勝地濟州島竟然沒有被高麗收入囊中,如今這裡還有個小國耽羅國,擁有自己的軍隊、官府以及耽羅國王。

  雖然耽羅國也面臨著高麗的沉重壓力,總有被高麗吞併的危險,也被迫向高麗稱臣,但是戰戰兢兢的還在堅守著自己的獨立。

  我去,秦延突然發現他雖然來自後世,但是比較白痴了。

  這樣的一個信息他竟然不知道。

  他最初就看中了濟州島這個地方,連接倭國、高麗和大宋,是個極為緊要的島嶼。

  而且島嶼很大,用來做什麼都合理,這是秦延最為眼熱的地方。

  而且即使從高麗手中奪取,只要有強悍的水師,將海峽一封,高麗就是有千軍萬馬也只有望洋興嘆,只要不怕下海餵鯊魚儘管放馬過來。

  但是秦延突然發現這裡竟然不屬於高麗,這就太好了。

  因為高麗竟然沒有出兵的最好藉口,因為這裡不屬於高麗國。

  這個消息是個大喜訊了,秦延為此特意滿飲了一杯。

  秦延嘴角微翹,滿飲一杯沒有瞞過薩托娜的眼睛,她想了想然後低聲道:

  「難道官人看中的竟然是耽羅國不成……」

  秦延一挑大拇指,薩托娜的機智總是讓他感嘆,這次也不例外,僅僅是他的幾個動作就讓薩托娜猜測出來。

  「耽羅國雖然是個島國,不過有自己的軍伍,我等可是沒有自己的部屬的,怎麼奪取……」

  此時的薩托娜有些不敢相信了。

  秦延除了一百多護衛外,沒有其他的部屬可供驅使,怎麼攻取耽羅國,那畢竟是個王國。

  「日後自知,耽羅國日子不會長遠了。」

  秦延哈哈一笑。

  聽到的信息差不多了,秦延起身準備返回。

  馬道將店伙喚來結帳。

  「客官,一共十九貫……」

  矮小的店伙笑眯眯的,只是和他的笑容不同,他說出的數字是個問題,秦延很清楚,這個價錢足以翻倍了。

  「你家掌柜的是不是報錯了,這桌酒席還沒有十貫,你等這是誆騙嗎……」

  薩托娜杏眼圓睜怒斥道。

  「這不可能算錯,方才小的都是報了菜價了。」

  這個店伙那是相當的委屈。

  將你家掌柜的找來,

  薩托娜氣極反笑玉手一指櫃檯後的掌柜的。

  店伙點頭哈腰的應了,會去找來了掌柜的。

  「這裡多少的銀錢,小心報數……」

  薩托娜盯著這個掌柜的,眸子凌厲,極有氣勢。

  「十九貫,本店是童叟無欺的……」

  掌柜的捻須道,這廝瘦削的臉上十分的篤定,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訛詐的心安理得。

  「你確定……」

  秦延抱臂笑問。

  「當然了,你等在此吃了酒席,怎的還想賴帳不成?」

  掌柜的三角眼一立,嗓門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