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被坑了

  「龍圖有所不知,這次本官前往米擒部,為米擒部出謀劃策,一舉滅族臨近的細封部、浪訛部,米擒部統一了三大部,成為了橫山最大的藩部了。」

  秦延拱手道,接著他瞄了眼范純粹,范純粹的笑臉僵在臉上,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秦延,那摸樣頗有些懵蠢。

  嗯,這摸樣讓秦延感覺很爽,當范純粹開始刁難的時候,他就留了一手,目的就是請君入甕,現下終於得逞,心裡當然爽快極了,方才看范純粹上竄下跳蹦的歡,現在他也算拉清單了吧。

  室內震驚的不止一人,沈括也是呆了一呆,接著他不可置信道,

  『秦延你說的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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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相信啊,秦延身邊就是幾十名護衛,怎的做到這點的,如果米擒部沒有秦延的大力支持肯定不可能擊敗其他兩大部落並且吞併,但是秦延身邊沒有軍伍啊。

  「稟龍圖,此事千真萬確,米擒族長米擒那花的親弟弟米擒長旺就在衙門外,等候龍圖召見呢。」

  秦延笑道。

  「來人快請。」

  沈括急忙道,外面一個胥吏應了急忙出去辦理。

  「不對,不對。」

  范純粹大搖其頭,

  『秦延你是如何和米擒部扯上干係的,那可是在橫山深處,秦延你在蒙蔽沈龍圖,』

  秦延這個膩歪,這廝真是個混球,士人官吏中的敗類,有夠鍥而不捨的,

  「沈龍圖,可曾記得某身邊有叫米擒那花的藩騎。」

  秦延懶理這廝,而是轉向了沈括。

  「嗯,本官記得卻有一個那花藩騎。」

  沈括和秦延那是比較熟識了,秦延的幾個親衛他都見過,一說就想起確實有個那花,接著沈括不可置信道,

  『難道此那花就是米擒那花,』

  「正是,米擒那花本來是上任米擒部族長米擒無定之女,當年。」

  秦延將米擒無定和那花如何逃離,如何在綏德安置,最後他如何助力那花返回了米擒部奪取族長,

  『此時浪訛部和細封部一起攻打米擒部,想趁米擒部內亂滅族,卻是被下官趁夜突襲浪訛部,斬首浪訛部族長等人,浪訛部大崩,而米擒部趁機擊敗細封部,一統三部,說來嘛,倒也是適逢其會而已,』

  秦延笑著瞄了眼一臉難堪的范純粹,譏諷滿滿。

  「這般說來,米擒部有族兵近萬,族人近三萬了。」

  沈括大喜道,一個小藩部獻上降書沒什麼,但如果是米擒部如今大部落那就不同了,相當於大宋在橫山中扶植了自己的勢力,將來宋軍進取橫山的時候妙用無窮。

  而對沈括來講也是一大政績,謀取橫山啊,那是官家一直想要辦到的,如今永樂城逼近橫山,橫山中大藩部效力,這一切都是在沈括任上做到的,這政績是近二十年來沿邊經略使中第一位的,看誰還能說他沈括不過是官家近臣而已,相信官家得知也會欣喜若狂,日後嘛,他沈括說不得還得再進一步。

  「當然,而且米擒部還在招兵買馬,因為西夏不能允許一個藩部做大,有可能一統橫山,米擒部面臨西夏的討伐,這才向我大宋求救。」

  秦延點頭道。

  『哈哈哈,秦延你此番是首功一件啊,此事到此為止,為了這件大事兒去一個月也沒什麼了不得的,本經略允了,』

  沈括大包大攬。

  『多謝經略提攜,』

  秦延笑著拱手,其實他也是腹誹沈括這是看到政績打算伸手了,不過也沒什麼,最起碼沈括此人吃相不難看,知道分潤,不奪取所有功績。

  「秦延你很好,呵呵,你從橫山回來怎的不向本官稟報。」

  范純粹眼都紅了,他知道他被秦延坑了,如果秦延見他後說這件事,他怎麼可能和秦延鬧掰,這潑天大功豈不是有他的一份嗎,結果現在呢,一切都歸於沈括了,合著沒他什麼干係,秦延這人太毒了。

  『范知州,話不能這麼說吧,當時下官一到官衙您就要提告,當時下官記得您都沒有給什麼申辯的機會,呵呵,下官實在無法才到沈龍圖這裡申辯的,怎的能怪下官,真是奇事一件,范知軍橫豎都是你的道理了,』

  秦延一攤手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范純粹氣的頭暈目眩,心口發悶,一下跌坐下來大口喘息著,他感覺再不緩緩有一下過去的危險。

  「唉,沒想到月前某獻吉貝甲於知軍,那時候知軍還誇獎有加,此番倒是對下官一再申斥,讓下官有些齒冷了,早知今日悔不當初啊。」

  秦延嘆口氣繼續譏諷范純粹無恥了些,將功績搶到手裡就卸磨殺驢,相當的卑鄙。

  范純粹氣的只是喘氣,卻是說不出話來,

  「來人,將范知州服下去休息,好生侍候著。」

  沈括還要和秦延好好講講米擒部的事情,不耐范純粹再次打斷,於是借勢送客了。

  兩個家僕扶著范純粹退出了公事房,范純粹是憋屈萬分,卻只能吞下去這個苦果,誰讓他確實操切了些呢,如果再隱忍一些時日,這次大功也有他的一份不是,悔恨無極啊。

  沈括將米擒長旺喚入,好生說話,打聽了米擒部的情況,和秦延講的差不多,這下心裡越發的有底。

  但是沈括是極為謹慎的人,此番功勞雖大,但是一旦呈報後有錯漏他的前程盡毀,不能不小心。

  他立即派出了譚琛隨著米擒長旺前往米擒部一行,他的親信不親眼看看他是不會放心的。

  秦延藉此也讓長旺帶回去米擒部五萬貫,這是他採買牛馬的款子,米擒部可以繼續建城。

  拓跋宏本來在銀州官衙下值了,回到後宅剛聽家妓唱了幾句,他調戲為樂,飲了幾口酒,就被突如其來的壞消息驚到了。

  拓跋宏急急忙忙的重新穿戴齊整再次趕到了州衙,只見幾個狼狽萬份的羌人跪伏於地,

  「請知州為我等做主啊,米擒部引入宋人奪取了我部,就要投靠大宋,萬望知州派兵圍剿,為我等報仇。」

  一見面為首的羌人不斷的哭號。

  拓跋宏不耐的打斷了他,先打了幾板子,讓這廝清醒些,拓跋宏這才詢問一番。

  原來此人就是逃脫的浪訛祚,他逃脫後立即趕銀州,他知道只有銀州才可能逆轉形勢,浪訛部是否再起都在此處了。

  當得知米擒部族滅浪訛部的時候,心裡大驚,兩個大部一統,這是一件大事兒了,可能出現一個強勢的藩部,確實要好生籌劃一番。

  由於索成聿出外巡視,拓跋宏只能等待,畢竟他是知州,卻是沒有兵權的,石州軍司在索成聿的掌控下。

  這一等,沒等來索成聿,卻是又等來了橫山細封部的數百族人,言道細封部被米擒部滅族,米擒部吞併了臨近的兩大部,成為了一個龐大的新藩部。

  拓跋宏當即知道事情嚴重,他立即派出急報報稟興慶府,同時派出人立即召回索成聿商議,此事不可再拖了,如果拖宕下去,他不知道橫山那裡還有什麼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