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雷霆手段

  秦延沒理這兩人,這般慫的官員還運作邊地就職,迷了心智,如果不是遇到他,任期內都得是傀儡。

  「張賀,你將米擒那花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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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賀應了。

  過了會兒,那花匆匆趕來,陳裕和申奕瞪著眼看著藩騎打扮的米擒那花,感覺今日事兒真多,這又出現一個女藩騎,怪哉。

  「那花,派出人手打探縣衙的縣尉乞買多敕,將他所有情況都摸清楚了,族人,靠山,還有臂助。」

  秦延簡短道。

  那花應聲領命而去。

  「張賀,衣甲不離身。」

  秦延命道。

  這是一句暗號,意思是戒備敵人偷襲。

  張賀領命,當然要小心為上。

  陳裕和申奕心裡寒氣直冒,他們不傻,否則來不到這個位置,他們預感要有血光之災,不禁大罵迷了心智怎的鑽營到了這個險地。

  秦延的命令就在此被一一執行著,過了盞茶功夫,外面突然有密集的梆子響,這是在告警。

  一個衙役匆匆跑入官廳,急忙稟報,

  「稟知縣,西城紅柳巷有羌人打鬥,已經動了刀劍。」

  「為何不稟報乞買縣尉。」

  陳裕急道。

  「方才已然稟報了,只是乞買縣尉說他飲酒多了,頭疼欲裂,去不得。」

  衙役一縮脖子,他也知道他說的這個事兒找罵,不過沒法,乞買多敕就是這麼說的。

  陳裕和申奕如何不明白乞買這是故意推脫,不過這招很是狠毒,最起碼他們兩人手無縛雞之力,只能幹瞪眼。

  「披甲,拿兵器,我去一遭。」

  秦延命道。

  「秦知縣,您怎麼親身犯險呢。」

  陳裕急忙勸道,他就沒見過知縣親自披堅執銳的,那都是赤佬做的事兒好嘛,沒地辱沒了斯文。

  「為何不可,陳縣丞許是忘了本官是萬人屠了吧。」

  秦延哈哈一笑走出官廳。

  陳裕和申奕臉上一僵,差點忘了,他們這位上官可是殺人盈野的,聽著就讓人膽寒。

  秦延披上魚鱗甲,在護衛的隨扈下立即趕往西城。

  西城紅柳巷,三十多個身穿皮袍,禿髮細辮的羌人刀槍相對,其中幾人身上帶傷。

  他們用羌人的土話大聲的吵著,同時他們也截斷了來往的主道,他們中有些羌人向四周對躲避的漢人女子吹著口哨,襲擾著,一副色色的模樣。

  一切的一切好像都表明他們才是米脂的主人,而宋人在這裡都要低人一等,都要忍耐。

  秦延騎在馬上幾眼就掃出了這些內容,嗯,米脂雖然收回一年了,但是羌人獨大的場面絲毫未改。

  「秦知縣駕到,你等還不迎候。」

  張賀一聲喊。

  兩伙羌人中各有一人走向馬隊,

  「黨榮拜見知縣。」

  「賞柞拜見知縣。」

  兩個羌人向馬上的秦延施禮。

  「你們兩人為何帶著族人在此械鬥。」

  秦延一指後面劍拔弩張的情形。

  「大人,賞柞數次偷盜党家的牛羊,因此小的才找上門來。」

  黨榮憤憤道。

  「胡說,決無此事。」

  賞柞喝道。

  「上番你族中的兩人偷盜被我親自抓到,最後乞買多敕為我們做主,罰了你家十貫,你還要否認嗎。」

  黨榮怒道。

  「上番不過是兩個小娃嘴饞而已,乞買縣尉也認為不是什麼大事,不過處了十貫的罰金,已然懲治了,還得如何。」

  賞柞不以為意。

  「此番我家又丟了三頭牛,十多隻羊,草場附近只有你党家的人放牧,不是你等是誰。」

  黨榮氣血上涌,提起上番的懲處他就火大,幾頭牛的損失,只給了十貫錢,乞買多敕就是在暗中幫襯賞柞,因為賞家和乞買家走的極近。

  「呵呵,你沒有抓住實據不可胡言,呵呵。」

  賞柞冷笑道。

  黨榮氣的滿臉通紅。

  「你等讓族人立即撤回,等本官派人勘察此時,到時候本官自有裁斷,你等如此當街械鬥,擾亂街市,襲擾行人,如再不撤離,小心本官將你等鎖拿問罪。」

  秦延喝道。

  兩人沒想到秦延對他們如此的嚴厲,絲毫不給他們顏面,黨榮遲疑著一時有些不知所措,賞柞則是一梗脖子,

  「在米脂某隻聽乞買縣尉的,其他的宋人某信不過。」

  賞柞這般說,而他後面的族人也是用輕蔑的眼神瞥著秦延,在他們看來米脂雖然在大宋治下,不過這一年來城內除了城防外,其他的都是羌人自行打理,或是乞買多敕號令,或是各族族長自行協商,不成就斗上幾場,最後靠武力解決問題。

  至於宋人嘛,呵呵,不過是城內的帳房先生,記記帳而已了,就是來個宋人知縣如何,沒人聽他的命令,他還不是徒喚奈何。

  「你等當真不聽本官所言嗎。」

  秦延氣極反笑,他用馬鞭一指兩人,眸子森然的盯著他們。

  兩人都是心中一顫,在宋人的身上他們從沒有看都過這種咄咄逼人的氣勢,宋人和他們打交道一向都是極為和善的,甚至就是城中的押司和他們見面也是好說好商量的,唯恐觸怒他們,但是這個秦知縣一上來就是如此雷霆萬鈞,真是讓他們吃了一驚。

  黨榮咬了咬牙,

  「小的聽從知縣的發落。」

  秦延笑著點點頭,

  「不錯,還識得進退。」

  「某隻聽乞買縣尉的。」

  賞柞發狠道,他的眼睛狠狠的和秦延對視上。

  秦延長笑一聲,用馬鞭一指賞柞,

  「很好,某還真少一個祭旗的,你很好。」

  秦延大怒,他現下也算是一個衙內了,相公女婿嘛,竟然在此被一再掃了面子,那就別怪他無情了,讓這般羌人好生看看什麼是衙內手段。

  賞柞心中一寒,還沒等他說什麼,

  「來人,將他們全部鎖拿,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秦延馬鞭一指。

  他身後的二十多個護衛立即抽出馬刀,在馬道帶領下沖了出去。

  「秦知縣,這裡可是米脂,不是延州,做事不可太過。」

  賞柞急道。

  「你這殺才怎的如此多的廢話。」

  馬道已然趕到馬刀立即揮下,賞柞根本來不及反應,他長嚎一聲等死。

  蓬的一聲悶響,賞柞捂著肩膀倒地嚎叫,馬道用對是刀背,狠狠的給了這廝一下,雖然賞柞逃過一死,不過也難逃肩胛碎裂。

  其餘的護衛在馬上用揮舞馬刀擊打賞家眾人,其中兩人持刀反抗,立即被砍殺當場。

  米脂的長街上血腥氣瀰漫開來。

  黨榮大驚,他沒想到秦延真的敢動手,不禁大為慶幸,他沒有像賞柞般愚蠢。

  「將他們全部緝拿回縣衙下獄。」

  秦延命道。

  護衛開始下馬將這些人一一用繩索捆住,此時的賞家人都是有些呆滯,要多老實有多老實,這些宋人的冷血無情震懾了他們。

  「黨榮,你隨某返回縣衙。」

  秦延馬鞭一點黨榮。

  黨榮立即小雞啄米般點頭,他很明白,他如果說個不字,下場和賞柞一般無二。

  眾人回返縣衙,一路上看到的羌人都是驚疑不定,因為他們看到的是宋人武裝押運鼻青臉腫的羌人返回,甚至還有兩個羌人的屍體就被拖在馬後,這情形從未見過,怎的不心驚。

  待得返回縣衙,陳裕和申奕吃驚的看著眼前的場面,不禁又有些受驚過度了,

  「秦知縣,此番您鎖拿這些羌人,怕是城內的羌人頭領們要鬧起來的。」

  他們很清楚米脂城內的規矩,藩部內鬥可以,但是如果宋人想要插手他們還是一起對付宋人。

  「無妨,某倒是要看看誰敢為他們求情。」

  秦延冷笑道。

  此時乞買多敕出現在十幾步外,他看著被拖入的賞家人不禁冷笑起來,然後他盯了眼秦延施施然不顧而去,絲毫不給秦延的顏面。

  「此人如此無禮,應當即鎖拿問罪。」

  宗澤怒道,他本就是一個剛正之人對羌人如此蠻橫憤恨非常。

  「不急,那不過是撤職而已,某要的可不是這個。」

  秦延淡淡道,撤職嗎,如何能解他心中的恨意。

  秦延和宗澤交待了一番。

  秦延雷霆萬鈞的行動後果顯現出來,很有些羌人在縣衙前面鬼鬼祟祟的出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