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張學士邀見

  「秦延數次斬殺西賊數萬,功勳卓著,不能厚加封賞,右司諫是想要朕成為一個昏庸之君嗎。」

  趙頊大為不悅,趙頊一向是信奉賞罰分明的,如此御下讓他羞恥。

  「陛下,右司諫言之有理,此子桀驁不可重用,日後必有禍事。」

  左司諫王岩叟也附和道。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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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頊重重一拍桌案,怒視兩人,

  「朕意已決,你等無須多言,坐回去。」

  趙頊對這幾個舊黨之人極為的憤恨,但是他很清楚,執政已經全面新黨化,蔡確、章惇都是新黨之人,他不得不留下台院中的舊黨之人,這就是制衡之道,否則他早就將這幾個呱噪之徒貶謫四方了。

  他很清楚這幾個人作為諫官差強人意,作為主官那是會誤事的,所以從不給幾人執掌一方的機會。

  「秦延。」

  「臣下在。」

  「可將匠人帶來,在軍器監能否制出火藥來,過幾日朕要一觀。」

  趙頊對這個威力巨大的火藥心裡頗為的期待,這可是殺傷了數萬西賊的大殺器,他當然想親眼看看威力。

  「臣下已然將匠人帶來,只要物件足夠,幾日內就可制出火藥來。」

  秦延回道。

  「好,明日你帶人去軍器監,將製法傳授過去,待得五日後朕要看看火藥的威力,哈哈。」

  趙頊大笑道。

  「臣下遵命。」

  秦延拱手道。

  慶功宴完畢,种師中、種師閔、秦延等人走出宣德門,

  「真是晦氣,一場大捷還讓這些混蛋攻訐如此,真是沒有天理。」

  一出宣德門,種師閔立即開噴,他也是憋屈的久了,那些大臣們對他們這些種家小輩毫無顧忌,舊黨中人對此番大勝極為貶低,言道以後沿邊必是烽火不斷,非是百姓之福,同時對種諤所謂欺君都是譏諷之能事,讓一旁的种師中和種師閔氣憤難平。

  「好了,老十八,就是叔父在此也得隱忍,我等還是不要給種家招災惹禍了。」

  种師中雖然脾氣也很火爆,不過畢竟在官場行走多年,比種師閔城府深些,這破事只能忍著。

  「唉,忍到何時是個頭呢。」

  種師閔喪氣道。

  「這些書呆子只是一廂情願了,如果不是西軍抵抗住蠻族,中原怕是早就一片烽火了吧,李唐就是前車之鑑,息兵止戰,呵呵,那是蠢貨才臆想出來的,自漢晉隋唐以來,北虜就是中原大患,息兵,問問北虜們答不答應吧。」

  秦延鄙視道。

  想想司馬光、蘇轍、呂公著等人執政後一再向西賊討好,結果呢,西夏還不是每年襲擾,真是送臉上門,而且留下千古罵名。

  再想想後世金軍入侵,當時的徽宗欽宗以及一眾大臣還不是一再示弱,割地賠款,走的就是司馬光等人的路子。

  結果呢,最後被金軍一掃而光,這些被變異儒家毒化的酸儒根本不明白肉弱強食強者為王的叢林法則,軟弱會讓禽獸越發的亢奮和撕咬,只要強硬才能求得生存,後世中原千里無雞鳴,白骨露於野都是這些酸儒所為。

  想想後世到了二十一世紀,說白了還是叢林法則主宰世界,一家獨大的美國強權節制全球,逆者亡順者昌,什麼以理服人,強權即真理。

  後世到了靖康之恥後,無恥的這些酸儒還甩鍋到新黨和神宗身上,天下最無恥者就是這些東華門唱名之輩。

  「對對對,三郎所言極是,我西軍如此守衛邊地,與西賊搏殺,卻是被如此譏諷,當真是天下奇冤。」

  秦延的話說到種師閔的心裡,此時種師閔的心裡第一次產生了對朝野的憤慨,有冤不能申啊。

  「好了,你這話讓人聽到又是禍事一件,唉,回館驛吧。」

  种師中嘆口氣,其實他心裡也是極為怨尤,種家兄弟一年間數次經歷生死得到的就是這般的貶損嗎。

  種師閔回頭看了看極為威儀的皇城,昔日的敬畏消失無蹤,只有滿滿的憋屈和憤怒。

  第二日,秦延帶著劉振等人來到了城東的軍器監。

  軍器監瀕臨汴河,占地頗廣,有些高大的風車水磨一望可知。

  軍器監東西作坊將作院共有五千餘匠人,還有數百雜兵守護軍器監。

  軍器監在各州都要將作院,作為軍器監在各州的分支,生產弓弩刀槍、甲冑等,還有營帳旗幟等物件,算是大宋的總裝備部吧。

  秦延趕到軍器監的時候,一個柳主薄等候多時了,畢竟是官家看重的物件,軍器監怎敢怠慢。

  不過如今監判出缺,少丞方虞派了柳主薄在此迎候。

  待得秦延入內,方虞親自引領秦延到了東作坊,然後根據劉振的要求,將硫磺、木炭、硝、烈酒等物件準備完畢。

  然後招來二十餘名作匠隨著劉振學習如何製作黑火藥。

  「秦機宜,除了這幾個作匠在沒有人會製作火藥了吧。」

  方虞探問道。

  他接到的命令很清楚,必須習的製造之法,但是還得保密,不得流傳出去。

  「有啊。」

  秦延的回答讓方虞一驚,

  「那就是本官,呵呵。」

  「秦機宜說笑了,呵呵。」

  方虞擦了擦汗,這個物件本來就是秦延做出來的,秦延當然會。

  「嗯,劉振對火藥製作極為精通,須得按他說的做就是了,須知火藥此物最怕明火,一旦引燃在東京暴烈開來,後果不堪設想。」

  秦延還得叮囑幾句。

  方虞點頭稱是,一切按照秦延說的辦,他也唯恐出事,如果軍器監里爆裂開來,樂子可是大了,他到時一定是獲罪的下場。

  留下劉振等人在此,秦延就走人返回城南驛了。

  返回城南驛,他發現有一個管家在拿著拜帖等著他。

  「張學士邀見。」

  秦延一時間詫異,因為這是資政殿大學士張方平的拜帖。

  張方平此人在後世他沒怎麼聽說過,沒什麼印象。


  這股子勁頭和蘇軾很像,而他就是舉薦蘇軾的恩師,和蘇家來往頗深。

  張方平在趙頊登基初期就任參知政事,後來反對變法被一再貶謫,最近因為年事已高以資政殿學士致仕,這就是秦延的英雄譜里張方平的資料。

  其他的,沒了。

  此人如果非要劃分的話也是靠近舊黨多些,在如今舊黨將其作為主戰派紛紛攻訐的時候,張方平怎麼讓他上門拜見,這是什麼情況,秦延完全摸不著頭腦。

  至於去不去,那必須得去。

  好嘛,如果一位故參政知事召見,他敢不去,那還不得讓一些諫官噴死,就是官聲也得受到牽累。

  所以秦延還真得去,再說他也很好奇,這位生猛的張學士召集他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