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談笑掃千騎

  看到李盎如此醜態,李浦大怒,難道看不出來他是迫不得已嗎,如果不應允立即被做掉,

  「孽子,起來,李家沒有你這般貪生怕死之輩。」

  李浦狠狠的踢了李盎幾腳,李衙內這才萬般不甘的哭泣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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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種師閔是一臉的嫌棄,這樣的狗才也是將門之後,李家真應該滅絕了。

  「發給他們兵甲。」

  秦延厭惡的看了他們兩眼,吩咐道,

  「李都監,別怪某沒有講明,如果你二人再敢臨陣脫逃格殺勿論。」

  「呵呵,那可說不定啊,李家人是兔子托生的,腿腳輕快的很。」

  種師閔冷嘲熱諷道。

  李浦狠狠的橫了種師閔一眼,不過沒有言聲,現今多說無益自取其辱而已。

  兩個近衛遞給李浦、李盎兩人鎖子甲和刀槍,於是乎李浦和李盎在前呼後擁的隨從消失後成為了孤零零的兩個赤佬,被驅趕著前去守城,這是怎樣的一個悲催了得。

  「三郎,都見底了。」

  忙活完李家父子的事兒,種師閔一回頭一指道。

  只見堆放滾木礌石和箭枝的地方幾乎空無一物了,水城也到了最後的關頭。

  「我等還得再堅守一下,到時候就讓西賊留足了血,這裡以後的名字就叫血城好了。」

  秦延握緊了狼牙棒。

  李舜舉此時心中沒有最初那般害怕了,他通過封死的城門樓窗扇的孔洞向外瞄著,只見已經有西賊再次登上了城頭,他身子不禁一抖,身子一晃。

  「都知,我等扶著您下城去吧,西賊馬上就要登城,這裡又是廝殺不止。」

  一個小黃門顫顫巍巍道。

  「不用了,到城下就得安生嗎,現下就看曲珍和秦延的手段了,某就不信他們兩人不想活了怎的。」

  李舜舉向後靠去,閉目養神,他算是明白了,水城的一切盡皆在曲珍和秦延的身上,他是只能寄望他們能殺退西賊,否則他就是下城也是逃脫不得,還是候著吧,但願那個小郎能再展神威了。

  不過,李舜舉是不打算繼續看下去了,實在是心裡虛的不行,突突的跳的厲害,所以他眼不看心不煩,此時此刻飽讀詩書的李舜舉特別體會了千古艱難惟一死啊。

  曲珍身邊的親衛不斷的穿梭傳信調動保捷重甲反擊已經登上城頭的擒生軍搏殺,務必將擒生軍反擊回去。

  「大帥,還是到城門樓里退避一下,西賊太多了。」

  身邊親衛頭目勸道。

  「本將在軍心士氣在,此時退避絕不可行。」

  曲珍當即拒絕。

  西城牆上已經有四五處西賊利用雲梯登上了城頭,此時和宋軍軍卒展開搏殺,保捷重甲已然圍攏過去。

  此時在秦延左側二十步處,兩處雲梯上躍下十餘名擒生軍,他們列陣護著雲梯,開始和圍攻的宋軍搏殺。

  秦延起身操起狼牙棒,冷冷的看著不斷沖入的擒生軍,

  「浩然貫長空,雕弓射白羽,怒髮衝冠處,滿城赤血旗。」

  秦延轉向種師閔大笑道,

  「今日有幸與君行,談笑掃千騎,十八郎,殺盡宵小,待得你我攜酒縱歌去。」

  秦延說的豪邁之極,讓種師閔心中熱血沸騰,豪氣大發,

  「好,你我兄弟在此大戰一場朝天闕。」

  秦延一揚手,小小几十人的軍陣昂然而去。

  他們剛剛接近城牆,只見一股宋軍敗退下來,他們有人身上血流如注,其中兩人正是如今的軍卒李浦和李盎。

  兩人答應死戰的時候很痛快,但是當西賊兇猛沖入,兩人身上受創的時候,極其惜命的李家父子帶頭就跑,帶了十餘個軍卒一起逃亡。

  在生死關頭,就怕有人帶頭潰散,其他人會立即從眾,他們的逃離讓這個雲梯這裡的城頭幾乎沒有防禦。

  只是他們方才對敵的時候沒注意,或是無暇他顧,秦延就在他們附近,因此跑了幾步正好看到秦延領軍壓上來,李浦和李盎驚慌失措,兩人驚嚇的魂飛魄散,秦延大步走來,將他們視若無物。

  「秦機宜,我等實……」

  李浦急忙拱手想要分辯,秦延單手一揮狼牙棒疾劈而下,立即將李浦砸飛,鮮血飛濺中李浦眼見是不成了。

  「啊啊啊。」

  李盎瘋狂的叫喊著,他無法想像秦延怎麼敢將他老爹一個都監格殺當場,不過他的叫聲戛然而止,種師閔一槍貫入他的胸口,

  「臨陣脫逃者殺。」

  秦延環視了四周,接著一揮手,

  「諸位隨某一同殺敵。」

  眾人狂喊著追隨秦延沖入,任誰都清楚,如果西賊攻入城池,宋人沒有可能得到善終,守城一方大量殺傷了對手,破城後幾乎都是面臨屠城。

  聶勝挺槍衝上,只見一個擒生軍猛揮鐵棒,將兩個宋軍軍卒擊倒翻滾,相當的兇猛剽悍。

  聶勝一槍刺出,擒生軍橫棒一磕,聶勝的長槍驀地擋開,門戶大開,對方鐵棒橫掃過來,眼看聶勝下腹不保。

  此時一桿長槍疾刺擒生軍的胸腹,擒生軍鐵棒急忙轉向磕開這杆鐵槍,聶勝此時大槍來不及抽刺,情急之下聶勝將槍當棒揮動,向對方左肋的空檔打去,擒生軍被大槍打了一個趔趄,此時另一桿長槍疾刺擒生軍來不及退避,小腹被刺中,立時血流不止,方才還蠻力無敵的擒生軍嚎叫退避,聶勝揮槍疾刺一槍貫入他的左胸,擒生軍全身氣力散盡頹然倒地。

  聶勝看了眼左邊正是鄭全,不禁感激一笑。

  種師閔長槍剛放倒一個擒生軍,狼牙棒向他驀然砸下,種師閔急忙退避,一桿騎槍向他左肋刺來,種師閔心道苦也,只能收腹硬挨了。

  咔的一聲,騎槍被磕飛空中,騎槍的主人身子震動,接著被一棒擊出撞在另一個擒生軍身上,一下子倒了三個人。

  「哈哈哈,多謝三郎。」

  和勇武的秦三郎並肩作戰就是爽啊,種師閔笑著挺槍上前。

  秦三郎可沒有他說的那般輕鬆,為了救助身邊的種師閔,他被正面的騎槍襲擾相當的狼狽,還是身邊的張賀刀盾抵禦,讓秦延回棒擊倒了對手。

  三百步外,葉字大旗下,葉悖麻從左到有,得以觀看戰場全貌,擒生軍可以說全面突破,有十幾處登上了城頭,正和宋軍大呼酣戰。

  葉悖麻下了命令,旌旗一展,西城下剩餘的近萬擒生軍金鼓齊鳴鼓譟的沖向城牆,西夏軍像是一股浪濤般呼嘯衝擊而來。

  擒生軍湧入得到越來越多,而且都是生力軍,城上的宋軍抵抗的越發的艱苦,傷亡不斷,內城下的宋軍不斷湧入城牆支援陷入苦鬥的宋軍,此時整個的城牆上就是一個角斗場,搏殺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雙方都知道此番大戰的失敗者損失慘重,宋軍軍卒不想成為城外死去的宋卒一般,屍首被褻玩,而擒生軍不想再一次冒著箭矢火油擂石前行,雙方抵死拼殺,血流成河,水城真正成了血城。

  秦延所在的小小軍陣壓力也是漸漸加大,擒生軍就像殺不完般湧來。

  秦延揮動狼牙棒擋者披靡,為軍陣破除最兇悍的頑敵,他如今也是一身的鮮血,看著也是相當的駭人,身邊的張賀、種師閔已然傷退,劉三補上充當了他的側翼。

  不過,劉三的水準相較張賀差了不少,秦延需要不斷給他抵擋,秦延一棒將一個擒生軍的鐵盔砸癟,擒生軍的頭部成了奇怪的形狀,刺向劉三的騎槍頹然拋下身子歪歪斜斜的倒地,門戶大開的劉三心悸不已。

  此時秦延左側的一個擒生軍揮刀看向秦延脖頸,看準的就是秦延無暇他顧的好機會,秦延無奈立即就想撒手後退,最有威力的狼牙棒是甭想保有了。

  就在此時一柄彎刀一閃而逝,那個擒生軍揮出的手臂被切斷,擒生軍疼得跳動起來,秦延一棒將其擊飛,這廝狂叫著掉落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