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支那人,玩的真埋汰!

  馬當要塞,

  烈日當空,

  長江悶熱,硝煙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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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子炮艦艦隊如鋼鐵鯊群,在江面列陣。

  轟!轟!轟!

  艦炮率先咆哮!

  火流星般的炮彈撕裂長空,狠狠砸向馬當要塞。

  烈焰黑煙沖天,吞噬碉堡、炮位。

  大地震顫,工事崩裂,碎石鋼筋如雨。

  渾濁水柱沖天,化作腥咸暴雨。

  硝煙未散,廢墟中響起國軍決絕的怒吼,

  「放——!」

  轟隆!轟隆!

  無數國軍岸炮在煙塵中噴吐火舌!

  炮彈呼嘯掠過江面,砸向鬼子炮艦隊列。

  江上水柱林立!

  炮彈激起水牆,撲向軍艦甲板,

  鬼子「八重山」軍艦的艦體劇晃!

  在上面的一個鬼子指揮官下意識地蹲下身子,愕然地看著江岸上的要塞。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他感嘆道。

  轟,

  就在此時,

  一發岸炮炮彈,砸在另一艘幾百噸的驅逐艦上,

  哐當

  舷窗粉碎!

  巨大的烈焰充斥著軍艦艦體!

  「快滅火!滅火!」

  「躲避!躲避!」

  上面的鬼子嚇得亂喊。

  「散開!」

  鬼子艦隊形混亂,

  各種艦船,加速機動規避。

  安防炮的炮位上,

  一個漢子赤膊,汗血交融,在黑臉上流淌。

  在他眼前,一門博福斯M1930型75毫米山炮,

  而在不遠處的暗堡中,一門克虜伯M1903型75毫米野炮,則炮口對準著江上。

  「開炮!」

  漢子目測前一發炮彈的落點後,讓手下稍微調整山炮炮口,

  裝發一枚炮彈後,朝著江面猛然轟擊,

  咻,

  炮彈穿梭江上霧氣,狠狠地砸在一艘鬼子的炮艦上,

  哐當

  炮艦被轟的當場四分五裂。

  「媽媽,我不想死啊!」

  炮艦下沉,引起的巨大水流扯著一個鬼子水兵,往下面猛然竄去,

  在他入水的剎那,他猛然喊道,

  但是,江水無情。

  瞬間,灌進了他的嘴巴!

  將他淹死在江底!

  轟轟轟。

  馬當要塞,激戰了一個白天,

  鬼子軍艦損失十餘艘,

  而岸上要塞陣地,也傷亡慘重。

  許多安防炮陣地被打穿,

  碉堡碎裂。

  屍橫遍野。

  下面的泥土翻開,血水浸泡的紅土赫然。

  「都怪那個該死的秦天部隊!不然,咱們的大型軍艦上來,必然將這個要塞攻破!」

  在江北,

  安慶城內,

  波田支隊的司令官波天少將與鬼子艦隊司令南雲忠一坐在一起,

  他看著這一天白天的戰況,

  臉色憤慨地說道。

  「他布置的那些水雷,給咱們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接近千噸的軍艦根本就不能通過,一旦通過,引起的水壓就會激活下面的水雷。」

  「下游的大型駁船還是收集太少了。」

  「正在從淞滬口徵集一批,沿著江水溯游而上,消耗下面的水雷。」

  南雲忠一臉色陰沉地說道。

  這一白天的戰鬥,讓他的艦隊損失慘重。

  十幾艘炮艇被毀!

  「好在支那海軍沒有大型艦船,不然,他們要塞炮和艦隊雙管齊下,我們這支艦隊,比現在所受的損失還要大。」

  南雲忠一僥倖地說道。

  波田少將點頭附和。

  「今天,攻下一個江邊陣地,已經損失了三百多勇士,……現在,竟然又被他們奪回去了!」

  「支那人真是會找地方。」

  波田少將繼續憤憤的說道。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外面從遠處傳來。

  「報告,我海軍艦隊突然遭遇襲擊!」

  進來的是南雲忠一的副官,他慌忙地朝著南雲終於稟告道。

  「襲擊?納尼?」

  南雲忠一愣了一下。

  這怎麼可能?

  雖然,馬當要塞上,各種安防炮嚇人。

  現在,彼此雙方仍舊是在對轟。

  可是,現在是黑夜,

  準頭會差很多。

  怎麼可能會突然遭遇襲擊?!

  「是兩艘快船!」

  「應該是那個秦天部的那種快速布雷艇。」

  副官趕緊將艦隊的觀察報告,向南雲忠一稟告道。

  「八嘎!」

  南雲忠一聽完,腦袋要炸了。

  他站起來,猛然怒喝。

  在金陵水戰中,他指揮的艦隊就是遭遇這種布雷艇的沉重打擊。

  不僅僅是水雷襲擾,還有這種布雷艇上的艦炮轟擊。

  最讓他氣憤的是。

  這種布雷艇是相當快速。

  可以跟那種輕型炮艦一樣的航速。

  與之同等噸位的艦船根本就攆不上他們。

  而在前幾天,這玩意又出現了,

  在安慶方向,

  沿線又布置了雷區,

  以至於,讓他們的海軍大型軍艦,現在依舊在安慶邊的江面上,不能寸進、

  現在又出現了?

  「反擊!必須要留下他們!」

  南雲忠一朝著副官喊道。

  「你怎麼還不去發布命令?」

  南雲看著副官站在原地不走,怒聲問道。

  「將軍閣下,他們跑了!」

  副官低聲稟告道。

  「跑了?」

  「是的!他們開了幾炮,打沉了我們一艘炮艇後,藉助他們船隻的快速航速,往上游跑了。」

  「追不上!」

  副官補充道。

  「八嘎呀路!」南雲忠一氣的差點要將自己的軍帽摘下來,扔在地上。

  暗沉沉的長江江面上,

  炮聲不斷,

  火光沖天。

  兩艘英式布雷艇在長江江面上,撒丫子往馬當上游穿行,

  艦體劈波斬浪。

  「把所有燈光都關了!」

  在一艘布雷艇上的歐陽格,朝著船上水兵命令道。

  布雷艇速度十分快。

  原本追擊的鬼子幾十艘炮艇,到最後,只能看到一團黑影隱在江上烏黑的夜色中,

  只能望洋興嘆。

  「隊長,太爽了!」

  「就跟偷情一樣刺激!」

  在歐陽格身邊不遠處的一個軍官興奮地朝著歐陽格喊道。

  「草,你倒是會形容!」

  歐陽格罵了一句。

  「到十里堡的江邊藏著。」

  歐陽格瞥了他一眼後,朝著身邊命令道。

  「讓兄弟們休息好了,等到凌晨三點的時候,再出來一趟,……」

  「白天換地方藏著,藏在上游水西村!」

  歐陽格命令道。

  他原本有點疑惑軍座安排的戰術。

  游擊戰術。

  可是,打了幾炮後,打爆一艘鬼子炮艇,然後,撒丫子跑路,鬼子在後面無能狂怒的樣子,讓他瞬間明白了這個戰術的含金量。

  絕對牛叉!

  他們海軍人少,只能湊出這兩艘布雷艇。

  跟鬼子艦隊硬拼肯定不行。

  估計也就一個照面的事情,就得被鬼子幾百艘炮艇狼群一樣圍起來,沉入水下。

  但是,以這樣游擊戰術,在江上打游擊。

  尤其是晝伏夜出的戰術。

  打幾發炮彈就跑,簡直是一種玩埋汰的戰術。

  就像小時候,跟人家打架,打不過對方的人高馬大,但是,可以吐口水啊!

  吐一口口水,撒丫子就跑。

  等到對方放鬆警惕後,再上去吐兩口。

  絕對將布雷艇的快速優勢給發揮到了極致。

  關鍵是,他們的布雷艇火炮射程遠,對方鬼子在江面上布置的炮艇有幾百艘,

  就像是踩螞蟻一樣,隨便踩下去一腳,就能給碾死幾隻。

  隨便一炮,就很有可能有戰果。

  「八嘎呀路!又損失了兩艘炮艇,他們又跑了!」

  凌晨四點,南雲忠一被副官從被窩中喊起來,他拿到戰報後,氣的一佛出竅二佛升天。

  「這群支那人簡直將卑鄙玩到了極致。」

  「他們明明有那麼好的船隻,為何不敢與我們硬碰一下?」

  「卑鄙無恥!」

  南雲忠一穿著一件外套,裡面光著膀子,在熱潮的屋子內,來回踱步。

  可是,他又沒有辦法。

  是真的拿這兩艘布雷艇沒有辦法。

  一來,這兩艘布雷艇從上游而來,那個地方他們被岸炮封鎖過不去,

  二來,人家的炮口射程比他們的炮艇要遠,

  要想在中遠距離對轟對這兩艘布雷艇有威脅,必須要以同樣噸位的巡洋艦上來,

  可他們上不來,

  三,與要塞的支那軍隊,那些安防炮作戰,是他們海軍的主要任務。

  四,在這樣人困馬乏的時候,突然冒出來,讓人防不勝防。

  「八嘎!白天竟然不出來。」

  到了第二天夜裡,

  莫名其妙,又被兩艘布雷艇打沉了一艘炮艇後,

  南雲忠一氣的一腳踢在眼前的一張椅子上,

  「簡直是無法無天!」

  「讓艦隊做好警惕,謹防他們半夜再來襲擊。」

  他右腳在地上使勁地按了一下,緩解剛才這一腳帶來的疼痛,他朝著副官命令道。

  「八嘎!八嘎!」

  翌日黎明,

  獲得新的報告後,南雲忠一又生氣了。

  這次,秦天的海軍並沒有偷襲,

  或者說沒有在三四點中人困馬乏的時候偷襲,而是從半夜開始,

  隔著一個小時,就出現一次,

  在他們艦隊的右翼出現,

  這次,還沒到射程之內,就開炮,

  打了幾炮後,就撒丫子跑。

  他們艦隊想要追都來不及。

  他們這次倒是沒有損傷。

  但是,卻受夠了!

  每一次他們出現,每一次他們開炮,整個艦隊都風聲鶴唳。

  官兵的神經就高度緊張。

  以至於,從半夜開始,就沒怎麼轟擊馬當要塞的陣地。

  正在夜襲的波田支隊的攻勢,因為缺乏火炮的支撐,被對面的守軍打退了幾次,根本就打不上去。

  甚至,有一次還吃了大虧。

  這次,只有兩艘布雷艇組成的這支秦天部海軍,純玩噁心人的!

  他們倒是好。

  玩了一晚上。

  在白天找個地方貓起來睡覺。

  但是,他們帝國士兵不行啊!

  在白天還要配合著飛機轟炸馬當要塞,

  這樣疲憊的精神,如何能支撐作戰?!

  據說,有一艘炮艇上的火炮手,在瞄準射擊的時候,竟然睡著了,差點將炮彈砸在一艘前面的帝國炮艇上。

  「讓海航飛機尋找他們!氣死我了!」

  南雲忠一朝著副官大喊。

  「將軍閣下,之前已經搜索了兩天,根本就找不到他們!他們應該有好幾個藏身的地方,而且,在沿線肯定布置了觀察哨。」

  副官有氣無力地說道。

  「報告,波田少將閣下來了!」

  就在這時,

  一個衛兵跑進來稟告道,

  幾分鐘後,

  波田少將滿臉疲憊地快步走了進來。

  「南雲將軍,岡村將軍有了一套新的指示!」

  他坐下後,朝著南雲忠一說道。

  「直接攻擊馬當要塞,我軍損失太過慘重。」

  波田少將說到這裡,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這幾天的攻擊,讓他損失了快一千多人。

  這是幾百艘炮艇還有無數的飛機支援下,

  竟然有這樣大的損失。

  「新的作戰指示,讓我軍從側後繞道馬當。」

  「這裡!」

  說著,他站起來,走到桌子上的地圖前,指著香口和湘山的方向。

  「占領這裡,整個馬當防線的支那軍隊將應聲崩潰。」

  「這倒是一個好計謀!」

  「可是!」

  「這裡不是有支那的海軍第二縱隊把守嗎?」南雲忠一詫異地問向波田、

  這個情報,他記得,當時還是波田告訴他的。

  「如果進攻這裡,馬當要塞的支那守軍必然支援。」

  他指出了問題所在。

  「的確如南雲將軍所說,他們不過是一群海軍,如果他們有艦船倒是讓人擔憂。但此一時也,彼一時也!」

  波田笑道。

  「南雲將軍閣下有所不知。」

  「據可靠情報!明後日,防守馬當要塞的第16軍軍長李蘊珩要在後方召開兩天結業典禮。」

  「他所舉辦的那所軍政大學,為期兩周到了結業時間了。」

  「排以上的支那軍官都要求參加。」

  波田指著馬當要塞笑道。

  「排以上的軍官都要求參加?他瘋了!」

  南雲忠一愕然地看著波田。

  他不是陸軍,但也可以看出這一個情況,給支那守軍帶來的危機。

  給帝國軍隊帶來的戰機。

  「的確瘋了!豬都不可能這樣干!」

  「支那人的將軍刷新了你的認知了吧?」

  波田嘲笑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進攻香口,……」

  南雲忠一指著香口位置,

  開始分析道。

  「那麼,將無人支援他們!指揮上群龍無首。」

  「而我海軍在馬當要塞正前方佯攻,將更會加大偷襲成功的可能性。」

  「等到偷襲的時候,我海軍派遣一部分艦船,輔助炮擊香口,將輕而易舉拿下這裡。」

  「那麼,整個馬當將納入囊中。」

  南雲忠一聯想著,

  「正是如此!這是我來找將軍的意思。」

  波田笑道。

  「不對!」

  忽然,南雲忠一想到了一點。

  「那兩艘支那秦天部的艦船如果在這個時候,輔助香口防守!」

  南雲忠一指出了一個問題。

  「哈哈!南雲將軍過慮了!」忽然,波田大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