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這邊和面具人激戰之時,蕭蚩和無面堂殺手之間的戰鬥更是兇險異常。
兩人本來就是宗師,神識互相鎖定,氣機牽引之下,一招一式都無法躲避,或是取巧、或是對拼、或是硬抗。
你來我往之間,兩人的身上又添了不少傷口。
其中最為明顯的,就是殺手胸膛的焦黑,那是被蕭蚩一道藏雷術劈出來的,他使用這招比起嚴烽高明許多,無聲無息無形,不僅藏在有形的雷霆之中,還能引而不發,積蓄到之後,再一同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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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蕭蚩先是拖出雷刀,對拼之際,連劈數道有聲無形天雷,同時暗中積蓄雷勁。
在短刃與雷刀相交的一剎那,所有的暗雷一同灌注到了殺手的胸口,直接將其護體內力撕裂,血肉瞬間被劈開,骨骼被劈斷,就連內臟都被雷霆波及,受到了一些損傷。
可是,殺手也不是好相與的,他最致命的招式不在短刃和手上功夫,而是那一手詭異莫測的巫蠱毒術。
蕭蚩被搞得不勝其煩,需要時刻以天雷之威鎮壓身體,防止被巫蠱毒術傷到。
那無面堂殺手在被暗雷劈中胸口的時候,也抓住蕭蚩的一絲破綻,施展巫蠱毒術,悄然牽動了其體內的傷勢,令他沒有追擊的餘力。
於是,兩人又再次進入了對峙、博弈的階段。
實際上,論硬實力,蕭蚩還是要比殺手強一線的,主要是之前以一敵二,被面具人牽扯了心神,導致著了殺手的道,戰力被削弱了三成。
不過即便如此,殺手在他這裡依舊占不到便宜。
他的雷法既剛猛又詭譎,讓人防不勝防,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吃一記天雷。
陳驍三人觀戰了一會,凌朔棠始終找不到插手的機會。
她搖了搖頭:「不行,差距太大了,我若是強行參與,恐怕會拖累蕭前輩。」
陳驍想了想,嘴角勾出一抹笑容:「凌女俠,方才斬殺那個面具人,你沒有動用門中長輩給的手段......」
他話都還沒有說完,凌朔棠開口打斷:「不行的,他們交手太快,我無法準確索敵,若是傷到蕭前輩就不好了。」
陳驍神秘一笑:「我又沒說讓你直接出劍。」
「哦?」凌朔棠眨了眨眼睛。
「嘿嘿,你這樣......再這樣......」陳驍在她耳邊嘀咕了一陣。
凌朔棠的眼神逐漸古怪起來。
隨後,她拔出長劍,正對著蕭蚩和殺手交戰的地方,恐怖的劍氣在長劍上凝聚。
正在交戰的蕭蚩和殺手心中同時生出寒意,紛紛側目瞥了一眼凌朔棠,那長劍上匯聚的劍氣,簡直觸目心驚。
蕭蚩心中一動,哈哈大笑道:「你的同伴已經死了,下一個就是你!」
下一刻,凌朔棠果然以氣機鎖定住殺手。
殺手心中一寒,奮力擊退蕭蚩,竟然頭也不回朝著遠處逃跑。
蕭蚩哪能就這麼讓他跑了,抬手招來數道雷霆,朝著殺手劈落下去,同時他身形雷光一閃,速度暴漲,直追上去。
殺手的身法詭譎,不斷騰挪,竟然沒有一道雷霆劈中,可是他不敢放鬆,因為蕭蚩的本事從來不是這些有形的雷霆。
果然,下一刻,他頭皮發麻,短刃想也沒有想,立即朝著頭頂斬過去。
「轟隆!」
無形之雷劈落在他的短刃上,雷電蔓延到手臂,接著一路遍布了他的全身。
他直覺地全身一陣麻痹,速度驟然下降,動作之間變得更加僵硬。
下一刻,蕭蚩已經追了上來,狂暴的雷刀當頭劈落。
神識鎖定、氣機牽引之下,這一刀已經避無可避,殺手只能運轉內功,以手中短刃迎了上去。
「砰!」
狂猛的氣浪擴散而出,雷霆一下子就炸開,將兩人周圍一丈空間吞沒。
陳驍下意識將手臂擋在自己面前,內力護體,才沒有被這餘波直接吹走。
幾息過後,雷光消散,中心的情況清晰呈現在眾人面前。
地面被轟出了一個丈寬的大坑,周邊焦黑一片,殺手半邊身體陷落在下面,上身的衣服化作黑炭,僅僅貼在皮膚上,他的體表還有雷電遊走。
他身體晃動一下,手臂顫抖著,氣息已經不穩。
反觀蕭蚩,雖然面色略帶痛苦,可氣勢沖霄一般,不見絲毫狼狽。
陳驍三人頓時鬆了口氣。
嚴烽朝凌朔棠抱拳道:「多虧了你在一旁威懾,否則我師父也無法這麼快取得勝機。」
「咳!」凌朔棠面色有些不自然,「都是陳驍教的好。」
顯然,她還是有些不適應以這種方式參與戰鬥。
陳驍嘿笑一聲,得意洋洋道:「這叫做智取,寶貝~」
話說出口,他才意識到不對,此世已經不是地球,沒有這個梗,在人家女俠聽起來,這不就成了調戲了嗎?
果然,他看了看凌朔棠的神色,只見到她面帶慍色。嚴烽的面色也有些僵硬,喉嚨上下滾動。
他閉上眼睛,擺出豁出去的架勢。
不料,凌朔棠「噗嗤」一笑。
陳驍聽到笑聲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她明媚的笑顏上,不自覺張開嘴巴,只覺得天色似乎明亮起來。
「凌女俠,你......」
凌朔棠收起笑容,瞪了他一眼:「不是很能說嗎,怎麼成了呆頭鵝了?」
陳驍總算回過神,輕咳一聲,卻不敢再說俏皮話,只能別開視線,餘光卻瞄到嚴烽在憋著笑,頓時大怒,悄悄伸出腳在他屁股上留下一道鞋印。
「哼!」凌朔棠板著臉,「雖說江湖兒女,沒有那麼多講究,但若是人人都像你這般油腔滑調,那江湖風氣得亂成什麼樣了?」
「是,」陳驍老老實實認錯,「凌女俠,我錯了,我不該貧嘴。」
其實他的本意不是貧嘴,只是下意識說出前世的一個梗,可是誰又知道呢?
別人只會覺得你這個人油嘴滑舌。
「這次就算了,下次還要如此說話,那你就跟我的劍說去吧!」
凌朔棠揚了揚長劍,威脅似的道。
陳驍心頭略松。
看來在這個世界,一舉一動都需要注意啊,不能將前世那些言行習慣帶過來,否則不知道哪一日就會禍從口出。
如凌朔棠這般大氣、灑脫的江湖女俠都會在意這些事情,更遑論其他人了。
也就是他本意不是調戲,否則凌朔棠估計早就一劍劈過來了。
三人玩笑了幾句,蕭蚩已經提著不省人事的殺手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