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中的那傢伙,當然就只是指凌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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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已經被打回原形了,但是……好像接下來會發生的所有事,他都是早已提前算好的。」
子鼠接著說道:「能夠算未來的事,前提是以前的事都在算計之中。」
「所以我就在想,以前我們的所作所為,現在你們的所作所為,一切的一切,是不是全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這聽起來有些荒唐,但是對於他那樣的人來說,並不荒唐。」
「因為……空氣之中的每一粒塵埃最後會落在哪裡,其實都是早已註定的。」
「對於普通人而言的雜亂無章,對於精於算計的人而言,都是定數。」
「我們是不是也都是定數?我們在他眼中,是不是從一開始的隨風飄起,到最後的塵埃落定,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她現在之所以有這樣的想法,當然很簡單。
因為凌無在這第九重留下了無聊的聊這四個大字。
而現在,有一個人來到了這第九重。
那個人,叫做姜聊。
「之前你們天干也有人下來過。」
子鼠接著道:「他們說那個叫做姜聊的,從上面一路走下來,在每一重都會留下無聊的聊這四個大字。」
「無聊的聊,無聊的無!」
「他們之間好像有什麼特別的默契。」
「而且……姜聊是最近才下來的,而無聊的無,卻是他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留在這第九重的。」
「我在很久很久以前,也發現了他留在這第九重的標記。」
「那時候我就在想,他幹嘛要留下這四個大字?」
「現在我明白了,因為他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如今會發生的一切。」
「那個叫做姜聊的女人會來到這裡,是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算好的。」
「那麼……倘若我們的所作所為,一切的一切全都在他的算計之中,你說……意義是什麼?」
一個人活著之所以有意義,是因為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意識。
但如果,你所謂的想法,你所謂的意識,實際上都不過是在別人的安排之中。
這一切真的還有什麼意義嗎?
你會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是因為別人要你成為什麼樣的人。
你會做什麼樣的事,是因為在別人的安排之下你會做什麼樣的事。
所思所想,所作所為,一切的一切,看似都是自己而為。
實際上,都是別人在背後推動安排。
這一切,還有意義嗎?
「對於我們而言,好像都是沒有意義的,只是對於他一個人而言有意義而已。」
子鼠冷聲說道:「我之所以覺得不自由,不自在,並非是單純的我們被困在來這裡。」
「更重要的是,我們都在一股神秘力量的掌控之中,這股神秘的力量,叫做算計!」
身體上的不自由,和心靈上的不自由,如何比得了?
如果一個人的思想,意識,全都在別人的掌控之中,那才是真的不自由。
「你能理解嗎?這種感覺很痛苦,很不爽!」
子鼠目光看著天干壬。
她也是一個精於算計的人,她也是一個想法極為活躍極為深邃的人。
而越是因為如此,她就越是覺得不爽。
而更讓人不爽的是,你所謂的不爽,本身也是在別人的算計之中。
「你是不是……有點多慮了」天干壬回了一句。
聽到這話,子鼠臉上一抹失望一閃而過。
很明顯,並沒有人理解她的想法。
不怪這世上什麼樣的人都有,卻總是知音難尋。
「我知道他很厲害,我也知道他的本事。」
天干壬接著說道:「但……他總不能真的能夠算到如此精準,或許他也只是算個大概,然後走一步算一步。」
聽到這話,子鼠搖了搖頭。
你之所以為認為他只能算個大概,是因為你和他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你所認為的,不過是你自己所認為的。
那種進階的人,你知道他很厲害。
但你永遠理解不了他到底是怎麼個厲害法。
「你想要像我當年那般,把你們十大天干強行捆綁在一起……」
子鼠接著說道:「想法不錯,但你做不到!」
此話一出,天干壬頓時皺著眉頭。
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能做到的事,我為什麼做不到?
「如果你認為自己做得到,那就去做吧,我這裡並沒有什麼能夠幫你的。」
子鼠接著道:「這世上就絕大多數事都是見機行事,能做到什麼程度是你的本事。」
她的確和天干壬沒什麼好說的。
因為對方甚至都不是和她在一個級別。
陰陽,五行,天干,地支。
都是管理層,當初之所以有級別之分,是因為權利不一樣,實力不一樣。
但要說思想,腦子,子鼠覺得,所有管理層之中都找不到一個能夠真正和自己談心的人。
她有時候也在想,要是凌無那傢伙也是管理層的話該多好?
如果他也是在十二地支之中,那該多好?
那她或許就有了一個能夠交流心得的人。
然後她和凌無聯起手來,或許可以做到真正的無往不利。
「你好像有點瞧不起我?」天干壬似乎也是看出來子鼠對他的看法。
「我從來不會瞧不起任何人。」
子鼠緩緩道:「每個人都各有所長。」
「呵呵,你的意思是我並不擅長這方面?」天干壬呵呵一笑:「你覺得我不擅長布局算計?」
子鼠沒有回答。
沒有回答當然也等於是默認了。
「姜聊,她之前帶著她的隊友闖進了我們門內。」
她接著緩緩說道:「你能想像嗎?他們甚至連六境都沒有去突破,只是帶著一堆五境的能力,然後在我們門內轉了一圈,安然無恙的出去了。」
「那個叫做姜聊的的確有些本事。」
天干壬緩緩道:「他們算是第一批真的走過第八重考核空間的人。」
「我要告訴你的是,他們之前並不知道有關死前考核空間的事,並不知道有關神器的存在。」
子鼠接著說道:「但是現在,他們知道了,是從我們門內摸索到的信息。」
「哦?然後呢?」天干壬問道。
「然後?」子鼠搖了搖頭,已經懶得繼續說下去了。
她只是輕輕吐了口氣:「你走吧,有什麼事下次你來的時候,我們再聊,如果……你還能有下次的話。」
此話一出,天干壬頓時眉頭緊皺:「你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如果自己有下次的話?
難道自己現在離開這裡,就不能活著再來了?
「你會知道的。」
子鼠走到樓閣桌子前,放下茶杯。
天干壬目光看了她一眼,接著也沒有多問什麼,轉身離去。
子鼠搖頭嘆息一聲,都提醒得這麼明顯了你還想不明白,那我有什麼辦法?
姜聊她現在才知道有關神器的存在,但是她已經來到第九重了,想要拿到神器,就得回去。
而想要回去想要往上走,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從管理層身上搶奪鑰匙。
而現在,你下來了,他們當然就會盯上你!
如果只是區區一個天乾的話,老實說……在子鼠看來,姜聊或許不需要六境的力量,就能輕鬆解決掉。
而如果她的隊友之中已經有人選擇拋棄多種五境力量衝擊六境的話。
對付天干壬,當然就更簡單了。
天干壬,已經基本沒有可能活著回去了。
所以他的什麼計劃,如果沒有什麼人接手的話,也就只能到此為止了。
……
天干壬從十二道大門之中子時的那道大門之中飛出來。
此時他心裡多少有些不愉快。
想以前,十二地支是要在他們天干之下的。
但是現在,子鼠都已經可以看不起自己了?
子鼠的確聰明,的確搶奪神器之後,別說自己了就算是陰陽來了也奈何不了他們。
但,她憑什麼如此輕視自己?
天干壬冷哼一聲!
等到自己將十大天干捆綁在一起,再把五行和陰陽都拉下來之後,她就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就在這時,就在天干壬才剛剛從那大門之中飛出來子時。
他突然看到,前方那荒蕪大地之上,站著一道身影。
一頭長髮扎在腦後,乾淨利落,一張臉生得乾淨美麗。
那雙透徹的美眸之中,總是散發著一種別樣的光。
微風拂過她的衣角,就好像孤身一人在沙場待戰。
姜聊!
「怎麼?被困在這第九重了?」
天干壬頓時淡淡一笑:「有點意外是嗎?得殺了十二地支才能真正的離開死前考核空間!而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們,現在就算是陰陽都來了,也不可能在這裡殺得了十二地支,死前考核空間在設計之出,就沒打算讓任何人活著離開,你們能夠通過第八重,已經是意外了。」
對面,姜聊面帶微笑,目光看著天干壬:「我記得你有名字,好像叫什麼……壬縹緲?」
他們在上面的時候,當然都是和天干接觸過的。
所以當然都知道天乾的名字。
天干壬的名字,就是叫做壬縹緲。
對面,壬縹緲也是淡淡一笑:「能記得住我的名字,看來我還挺讓你們印象深刻的?」
「那倒是談不上,只是我記性比較好而已。」
姜聊微微一笑,接著說道:「另外……你沒有讓我們印象深刻,但我們……可要給你留下難以忘懷的印象了!」
轟!
她話音剛落,壬縹緲腳下就是一聲轟響,巨大的石錐從下方不斷破土而出。
壬縹緲頓時連忙身形一掠而起。
嗡!
然而他才剛剛來到半空中,姜聊的另外一個隊友就是直接展開空間封鎖。
一個四四方方的空間結界,將他連同周圍一片空間,完全包裹。
唰唰唰……
緊接著,姜聊的其他隊友,出現在他的四面八方,將他一人包圍在中間。
壬縹緲頓時眉頭微微皺起,姜聊竟然想對自己下手?
「有點抱歉了,我們想要返回去,就得從你們管理層身上拿到鑰匙。」
姜聊接著緩緩說道:「那些地支身上現在都沒有鑰匙了,所以就只能從你們天干身上搶了。」
此話一出,壬縹緲猛然反應過來。
他現在才明白了剛才子鼠的話都是什麼意思。
那是在提醒自己,姜聊會對自己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