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也很清楚凌無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對於絕大多數男人來說,什麼樣的女人是自己喜歡的?
無非就是漂亮、有錢、性感嫵媚、嬌小可愛、品行端正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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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於凌無而言呢?這些都是完全不重要的,都是完全可以拋棄的。
他原本是根本不可能真的喜歡上什么女人的。
但是現在,他有了一個真正喜歡的人。
一個真正能夠觸及他靈魂深處的女人。
辛欣然其實一直很清楚,這一點她是根本做不到的。
所以,在根本不能成為凌無真愛的前提條件下,她很樂意退而求其次。
做小妾。
只要凌無願意,只要凌無能夠在心裡給她留下那麼一小點點位置,她已經很開心了。
反正也總比什麼都沒有的好不是嗎?
「早點休息吧。」
凌無只是衝著她說了一句。
睡在一起什麼的,那就沒必要的。
老實說,如果可以的話凌無其實是比較喜歡一個人睡的。
一個人睡,比較自在。
「那……好吧。」
辛欣然乖乖點頭:「老公你放心吧,以後你讓我做什麼我都聽你的,你讓我和其他天干聯手對抗五行和陰陽我也絕不猶豫。」
對付陰陽五行也好,對付死神也罷。
反正只要是凌無安排的,她都是絕對聽從的。
凌無點了點頭。
「那……睡覺了,老公晚安。」
辛欣然微微一笑,雖然沒能和凌無睡在一起,沒能擁抱甚至親吻凌無。
但是她相信,只要他真的在意自己,哪怕只有那麼一點點,那自己就遲早有一天會有機會的。
隨後,辛欣然沒有多留,轉身離去。
只是,當她才剛剛走到大門口時,就是看到姜落穿著一身小熊睡衣抱著枕頭迎面走來。
兩人撞個正著,頓時就是四目相對。
「你……」
姜落皺著眉頭,什麼情況?
這個天干怎麼從自己姐夫的房間走出來?
這大晚上的…他們剛才在幹嘛?
辛欣然此時也是皺著眉頭,這丫頭,半夜三更所有人都睡了,一個人摸到凌無的這裡來,想幹什麼?
她明知道她沒有機會的吧?
凌無可是她的姐夫呢。
聽說以前他們也有睡在一起過,但是好像一直以來,都沒有發生過什麼吧?
辛欣然接著又是轉念一想,算了,自己還在乎這些幹嘛?
且不說凌無和姜落沒有發生過什麼,就算有,那又如何?
人家姐妹倆同時歸於凌無,沒什麼不好的。
再說了,自己連最小的都願意做了,又何必在意這些?
當即辛欣然就是微微一笑:「怎麼?睡不著?」
「嗯……嗯。」姜落點了點頭:「你怎麼在這兒?」
「剛才有個新的天干來找你姐夫,我隨便看看。」辛欣然回道。
「天干?」
姜落頓時小臉微變。
「沒事,已經走了,對方不是來找麻煩的。」
辛欣然接著笑道:「你去吧,你姐夫也馬上休息了。」
說完,她就是邁著步伐,從姜落身旁走過。
姜落看著辛欣然離去的背影,頓時一臉懵逼的撓了撓頭。
怎麼感覺不太對勁啊?
這傢伙不是向來醋勁兒最大的嗎?
然後仗著她是天干,就橫行霸道。
怎麼這次,明知道自己大晚上的是來找凌無,她竟然一點都沒有阻攔?
還這麼客氣?
姜落想不明白,只有抱著抱枕,然後來到凌無的房間。
「姐夫,嘿嘿。」姜落一來就是嘿嘿一笑。
凌無才剛剛上床,看到姜落到來,他輕輕吐了口氣:「又做什麼奇怪的夢了?」
「嗯……」姜落點了點頭。
接著就是直接走過來,鑽進被窩。
對於別人來說,想要和凌無睡在一起,還得凌無點頭。
但是對於她來說,卻是習以為常的事情。
因為她和凌無都很清楚,他們只是單純的睡在一起,什麼都不可能發生的。
「不過都不是什麼噩夢了。」
姜落接著說道:「自從第五重下來之後一直都沒有做過什麼噩夢,相反都是一些好夢。」
在第五重的時候,她也只是做過一次噩夢。
後來自從在寧七貓那裡經歷過那件事之後,就再也沒有做過類似自己姐姐死在凌無手上的那種噩夢。
相反,從那之後自己夢到的,都是各種凌無在暗中幫助自己姐姐的事。
這對於她來說,當然都是好夢。
「很奇怪,只要是夢到關於姐姐的事情,醒來之後都能記得一清二楚。」
姜落接著說道:「就好像……像真實發生過的記憶。」
是的,這種感覺,越是到了後面,就越是強烈。
按理來說一般人做夢,醒來之後都會對夢境很模糊,或者只記得一些比較強烈的畫面。
有些夢甚至會忘得一乾二淨,明知道自己昨晚做個夢,卻不知道夢到的是什麼。
但是她的夢,只要是關於自己姐姐的夢,夢境裡面的一切,都是那樣的清晰,而且有時間先後,井然有序。
每一處細節,都是歷歷在目,的確就像是留在自己腦海之中的清晰記憶。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副拼圖。
一副面朝下的拼圖。
而她的每一次夢境,留像是在將這一副拼圖,東一塊西一塊的翻轉過來。
等到所有碎片都完全翻過來之後,就會看到一個完完整整的……真相。
不為人知的真相!
「姐夫,我越來越感覺……你和姐姐之間發生過的事,要比我想像之中複雜得多。」
姜落目光看著凌無,接著問道:「你們真的只是在死前考核空間認識的嗎?」
「這並不重要。」
凌無笑著說道:「早點睡吧,她說不定……有可能會折返上來,我們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見到她了。」
「折返上來?」姜落大吃一驚:「死前考核空間不是只能下不能上的嗎?」
「辦法總是有的。」
凌無笑著道:「在第七重或者第八重,我們應該就能見到她了。」
「好吧,姐姐當然會有很多辦法。」
姜落點了點頭:「也希望能夠早點重逢。」
如果自己姐姐能夠折返上來和他們一起往下的話,那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自己姐姐和自己姐夫聯起手來,又會有多厲害呢?
姜落開始期待起來。
……
死前考核空間,第九重。
十二個方向十二道大門,對應十二地支、十二時辰。
的確,鐘錶只有時針分針秒針,所以十二地支,一次性最多三個同時走出大門。
但,在門內,他們卻沒有限制,他們隨時可以在門內聚會。
門內,就是他們的囚籠。
但是這個囚籠卻是足夠的大。
所以,他們一方面是不自由的,一方面又是不自由的。
所謂的自由就是……你知道有些地方的存在,而且你也可以隨時去那些地方。
而所謂的不自由就是,不管你生活在多麼寬闊的環境當中,當你知道還有外面的世界你卻不能前往時,那就是不自由。
自由不自由,取決於自己內心是否有那種囚禁感。
就像是在現世,生活在地球的人,覺得能夠環遊世界就覺得是自由了,就覺得天空是那樣的明朗,大地是那樣的遼闊。
但去過外太空的人,卻覺得地球是那樣的渺小,那樣的幽閉。
此時,在這死前考核空間第九重的門內。
這片遼闊的天地之間,有一處樓閣。
在那樓閣之上,站著一個女人。
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女人。
大多數女人都喜歡穿有色彩的鮮艷的衣服,那樣能夠彰顯自己的美麗。
再不濟就是白色,白色最起碼代表乾淨純潔。
但她卻喜歡黑色的那種幽深,沉寂。
亦如她本人一般!
她有著一張還算美麗的臉,卻要比大多數人都要深沉。
她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有一個字:子。
她便是這死前考核空間第九重十二地支之首,子鼠。
「這裡的世界,已經足夠龐大。」
她手裡端著茶杯,緩緩開口:「我們十二地支,有著各種最頂尖的超能力,能夠讓這裡變得更加龐大。」
「但不管這裡變得多麼龐大,都只是空間意義上的龐大。」
「終究……都是囚籠,大一點的囚籠和小一點的囚籠,並沒有什麼區別。」
因為知道外面還有考核空間的存在,因為知道還有現世的存在。
所以,不管他們將這裡改造得多麼美麗,多麼寬闊,她的內心,終究是有那種囚禁感的。
所以,她並不自由!
「所以……你後悔當初的所作所為了?」
這時,背後一道聲音響起。
一名男子也是手裡端著茶杯,走了上來。
這名男子額頭上有著第三隻眼睛,而那隻眼睛裡面,有一個字:壬。
十大天干之一,壬。
「後悔?」
子鼠淡淡一笑,接著說道:「為什麼人們會有後悔這種情緒?如果非要在人類的七情六慾之中挑選一種最沒用的情緒,那就是後悔。」
所以,她並不會後悔。
如果真的做錯了什麼事,改正就行。
後悔,不會發揮任何的作用。
當然,她也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如果當初沒有公然背叛,沒有搶奪神器,那麼他們十二地支就是被困在第二重到第八重考核空間的苦力。
那一樣是不自由的。
「我現在比較在意的是一件事。」
子鼠回過頭來,目光看著天干壬:「你說……我搶奪神器公然背叛,是否……也是在那傢伙的算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