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認命了

  縱使知道與樊霄的一場相遇是算計,但游書朗還是不可遏制的陷進去。

  聽到樊霄對他的調侃時,游書朗就想收回自己的感情,縮回自己的殼子裡。

  可是事與願違,已經付出的感情怎麼能那麼輕易的就收回呢?

  樊霄不管不顧的再次闖進他的生活里,將他的身心都鎖在身邊。

  其實看到樊霄的偏執與瘋狂時,游書朗在最深處的心底里還存有一絲幻想,會不會樊霄是真的有一點愛他?

  但這一切都在看到日記,聽到樊余的話,破滅了。

  樊霄甚至知道所有事情。

  再幻彩的泡泡也依舊是泡泡。

  原來自己真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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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書朗低低的聲音傳來「樊霄,我都認了,我都已經......認命了。」嗓子哽住一瞬。

  游書朗迷茫失神的低低呢喃著,好像是在與樊霄說話,卻又好像是對自己說話。

  「我本來只想自己一個人待著,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儘量多找點證據和當年的資料,不辜負我的職責和信仰。」

  「我知道你們都有自己的算盤,你也好,費霆也好,黃老師也好,在所有人眼裡我永遠都是最不重要的那個,最先被放棄的那個,我都認了!」

  「但是你現在到底是要幹嘛?是還不甘心嗎?還是沒玩夠?」語帶疑惑,聲音有一點鼻音。

  「你知道在我夢裡有時候還會回想起你背後對我的調侃嗎?我還要眼睜睜看著自己像個殘廢一樣被你鎖在家裡,但現在又賤的很,繼續跟你糾纏。」

  說完這句話,游書朗輕笑一聲,眼中的自嘲滿溢。

  「如果說,你覺得樊玄可能會對付我,所以才做這些的話,我告訴你,我真的不怕!」

  游書朗最後喊得聲嘶力竭,他的情緒終於全部爆發。

  反正就一條命而已,本來就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來到世上,一個人長大,一個人生活,一個人去死,多正常啊。

  如果能在死之前多發現一些證據,能找到樊玄安插在警局的臥底,也不虧。

  而且唯一一起長大的黃雅師姐,也死在這些人手裡,游書朗覺得他們姐弟如果能早點重新投胎,離這幫神神鬼鬼遠點也好。

  樊霄喉結滾動,眼神驟然收緊,仿佛被那句「我認了」刺穿了心臟。

  他撐著門板緩緩站直,聲音沙啞得幾乎撕裂「書朗,不是的,不是你想得那樣。」

  游書朗沒回頭,肩膀卻微微一顫。

  樊霄一步步走近,腳步因疼痛虛浮卻落地堅定。

  「你以為我是在玩?是在報復?還是在演一場自以為是的深情?」

  他停在游書朗身後半步,呼吸灼熱地落在對方後頸。

  「我是在贖罪,書朗。我知道我給你帶來的傷害太多了,我只想讓你以後能開心。」

  「從你第一次說要跟我一刀兩斷的時候,我就已經輸了,輸得徹徹底底,連翻盤的資格都沒有。」

  「你不會被放棄的,你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樊霄忽然伸手,將他整個人拽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游書朗嵌進自己的骨血。

  他貼著游書朗的耳畔,一字一句,如同誓言。

  「我只求你給我贖罪的機會,讓我能保護你。」

  游書朗木然的站在原地,被樊霄緊緊擁著,沒有躲避,沒有推開,琉璃色的眸子在黃色的燈光下映照出點點精光。

  游書朗沙啞的嗓音說道「晚了,樊霄,我沒辦法信你了。」

  樊霄絕望地閉眼,想要逃避,不去面對游書朗崩塌的信任,只好更加用力的抱緊游書朗。

  根本不管自己身上的傷口會崩開。

  兩人之間的信任如沙塔的傾塌一樣,不落到最後變成沙堆,就不會停止。

  「游書朗,我寧願你恨我,也別不信我。」

  樊霄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血絲般的沙啞。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仿佛只要不鬆手,時間就能停在這一瞬。

  游書朗閉上眼,睫毛輕顫,像風中將熄的燭火。

  「你知道嗎?」他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近乎詭異,「我很想恨你。」

  樊霄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喉結劇烈滾動,卻說不出一個字。

  心臟傳來的悶痛比他身上所有的傷痛都劇烈。

  密密麻麻的痛意甚至蔓延到大腦,撞擊著他的腦殼。

  樊霄身上逐漸泛起冷意,好像從海水中剛上岸一樣。

  那種濕冷透過皮肉凍僵了他的每一寸骨頭和靈魂。

  他在發抖。

  游書朗以為自己會哭,但是沒有。

  他只是空白的被樊霄控制住行為,像布娃娃一樣隨他抱著。

  眼睛無神的望著廚房牆壁上的貼布發呆。

  當走神的游書朗發覺身上的男人在顫抖時。

  第一反應是他身上的傷,是不是崩開了?

  可他的指尖剛想動,卻又硬生生停住。

  他不該關心的,又自作多情。

  可那顫抖卻越來越明顯,連帶著箍在他後背的手臂都在微微痙攣。

  游書朗喉頭一緊,終究還是沒忍住,啞聲問道「你傷口裂開了?」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語氣里藏不住的焦躁和擔憂,像一把鈍刀刮過自己的心。

  樊霄靜靜地把臉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呼吸滾燙又紊亂,攪著游書朗的心。

  「書朗,我錯了。」

  游書朗僵著身子,不知為何,他好像感覺到頸邊的濕潤。

  「我不該瞞著你的,我不知道這樣會給你造成這麼大的傷害,我以為我在保護你。」

  摩擦著游書朗頸邊嫩肉,樊霄的聲音沉沉的發出。

  「你......瞞我就能保護我?你怎麼會這麼想?」

  游書朗眼神轉動起來,樊霄是要說實情了嗎?

  「樊氏的問題太複雜,范青鴻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他們的手段又骯髒,如果只有我一個,我什麼都無所謂,但是因為有你,我不敢賭。」

  「的確,一開始我用心不良接觸你,是想通過你打入警局,但是當你要離開我時,我就知道自己栽了,所以改變了計劃。」

  游書朗側目看向樊霄,輕聲問道。

  「你有什麼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