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書朗神色如常的回到黃雅的家裡。
在門口,游書朗做了一個小裝置。
他知道黃雅這個住址,瞞不了太久。
這一路過來,雖然已經儘可能的減少自己留下的痕跡,但是被發現還是遲早的事情。
他只能儘量減慢這個速度,給自己爭取到更多時間。
游書朗眼神中帶著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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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找他的絕不會只有警方和樊霄。
他等的就是那個藏於暗處的第三方。
或者,他可以主動出擊。
在他回來不久後,房間裡的燈亮了。
房東動作還挺快,電費已經交上了。
游書朗覺得有點餓,拿起昨天買的一盒泡麵,看了兩眼,輕挑眉梢,實在是沒胃口。
這種高油高鹽的東西,吃一點解解饞還好,一旦吃的太多,是真的會膩。
游書朗不止買了泡麵,昨天還買了不少麵包,都是小賣鋪里經久不衰的幾款老麵包。
看一眼配料表,比樊霄家裡人都多。
再看一眼保質期和生產日期。
哦呦,這個麵包今天過一周歲生日。
想想還是算了吧。
游書朗放過這個過生日的麵包,他對過生日過敏。
直接拆開袋子裡的火腿腸包裝。
火腿腸還是比較暢銷的,是新鮮日期。
來到白板前,掀開遮擋的床單。
看著白板上的內容和人物關係。
游書朗吃著火腿腸,對著白板發呆。
樊霄和范青鴻當年究竟有什麼關係?
Cleaner真的是范青鴻嗎?
當年范青鴻的兇殺案是不是因為Cleaner的舉報材料導致的?
那也就是說在當年省廳內部就已經有人是為樊家做事了。
這個人把當年的舉報材料告知樊玄,樊玄和許忠密謀一起把所有的犯罪事實栽贓到范青鴻身上,偽造他是的自殺假象,順便排除異己。
Cleaner當年的銷聲匿跡,是因為范青鴻的死亡消失,還是因為知道省廳內部有內應,所以不再出現,也不再給省廳發去證據。
省廳的這個內應,需要深度了解所有材料才能給樊玄和許忠最精準的情報內容,所以他的位置不會低。
最可怕的是,在三年前省廳內部沒有人知道他們其中有內鬼。
費霆昨天也說是在這次的圍堵抓捕行動中才發現有內鬼。
在咖啡廳里,費霆沒有跟游書朗說太多,怕泄密,但中心思想就是有人混亂了一線刑警發布行動內容的頻段,有一個方向的刑警突然得到消息提前開始行動。
導致在包圍圈內的殺手發現了,密不透風的鐵桶邊有一個破洞。
經驗老道的殺手虛晃一槍,引起巨大爆炸,導致現場混亂,才能從漏洞逃走。
這個內應在行動現場不怕暴露身份的幫助殺手逃離,行為很可疑。
游書朗懷疑,會不會不止樊玄知道這個內應,殺手也知道。
所以寧願事後補救現場問題,也不能讓殺手當場被抓住。
游書朗眯著眼,那現在誰不希望在外逃竄的殺手被發現,誰就最可疑!
從兜里掏出昨天不小心帶出來的那張複印件。
游書朗無意識的嚼著嘴中的火腿腸,看著范青鴻在生命的最後階段給這個世界留下的遺言。
雖然是在被歹徒脅迫情況下寫出來的遺書。
但游書朗發現,范青鴻的字跡沒有慌亂之感,反而板正嚴肅,比日記里的字跡要正式且認真很多,充滿鄭重的態度。
再咬一口火腿腸,從頭仔細的看一遍這封遺書。
游書朗開始在腦海中情景再現,當時的情況。
在家的范青鴻被突然出現的殺手控制,殺手要求他寫一篇遺書。
不對!
如果真的是這樣,范青鴻怎麼會如此順暢的就接受了自己要被殺死的狀況。
一個大男人,怎麼也會掙扎一下吧?
可是當時的屍檢報告明確,范青鴻身上沒有任何外傷,連針孔都沒有。
沒有任何掙扎,平靜地接受了自己要死亡的結局。
認真地執行殺手的要求,寫一篇認罪的遺書。
警方當年認為當時的情況,應該是范青鴻自知不敵,假意順從,但最後慘遭毒手。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他知道有人會來殺他,所以心態很平和?
如果是這種推斷,那范青鴻的日記本出現在樊霄家裡,就很耐人尋味了。
這兩人的關係......
還有范青鴻明知道自己寫的遺書會給自己帶來名譽上的污點,但他還是認認真真的寫出來了。
這人真的會這麼乖嗎?
作為高智商的研究人員,甚至能通過病毒疊代情況,預測之後的病毒發展路徑,以此研究出抗阻斷的藥物。
范青鴻的遺書會沒有任何信息嗎?
游書朗的視線還是被最後的那句話吸引。
「梵天在上,請寬恕罪人......」
游書朗潛意識覺得這句話有問題。
但他又解不出來問題在哪。
稍微有點急切。
游書朗深呼吸,撫平自己略微急躁的心情。
他現在不能慌,他算是掌握情況最多的人,遲早能把這些藏在暗處的人都抓出來。
把最後的火腿腸塞進嘴裡,走到白板面前,把上面的內容全部擦掉。
又在上面重新寫上,各個事件的時間節點。
遮蓋之前的筆跡痕跡。
游書朗拿著遺書來到桌子前,連同兜里范青鴻的日記本一起放在桌子上。
又重新開始解密范青鴻日記本的工作,從白天一直忙到天黑。
游書朗不確定毀掉范青鴻日記內容的人是誰,只是很好奇一點。
直接撕掉日記明明更簡單,為什麼要劃掉呢?
被劃掉的內容究竟代表了什麼?
在解密到其中一張,當他看清裡面內容的時候,游書朗的瞳仁都震顫了。
外面天黑了,其實今天是陰天,一整天都沒有太陽。
在天邊的魚肚白被慢慢吞噬的那一刻,周圍好像就變成了風的樂園。
強勁的冷風抽打在並不嚴密的窗戶和門上,發出砰砰的聲響。
樊霄盯著慘白的一張臉,連唇色都幾近於無的狀態,站在冷風中看向扇一直拉著窗簾的窗戶。
身邊是阿火給樊霄找的能力很強的手下。
他們一早就在小區里發現游書朗的行跡,跟蹤並找到游書朗的住處,沒有被游書朗發現。
而且還找到游書朗暫居的屋子真正的主人,了解了這間房子的情況。
樊霄得知這是游書朗給黃雅留了兩年的房子,心口的酸意都翻騰到嗓子眼了。
眸色漸深,後槽牙繃緊。
好樣的,游書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