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余完全沒想到游書朗會對他動手。
尤其游書朗還是被樊霄囚禁的,他是來解救他的,怎麼會被游書朗打呢?
在他的調查資料里,游書朗是一個很體面,很正直,脾氣很好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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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聽說他跟誰紅過臉啊!
因為信了資料里溫柔和煦的游書朗,樊余才對游書朗肆無忌憚。
畢竟一個被樊霄當成禁臠的男人,樊余對他也沒什麼尊重。
但是現在樊余驚恐地看著踩著自己脖子的男人,充滿詭計的腦子都不轉,直接死機。
難道是自己刺激的太過了?
回過神來的樊余只覺得晦氣,跟樊霄沾邊的人果然都不太正常!
不會真是樊霄下的藥太猛了,把游書朗搞變異了吧?
「我現在不喜歡聽廢話,我問你什麼就答什麼,知道了?」喉上的力道被加深,樊余有點喘不過氣了。
最後一次後悔沒有帶保鏢進來。
粗胖的手指在地毯上拍打,表示自己知道。
「林雅和你大哥什麼時候認識的?」游書朗冷聲質問著。
他現在突然發現跟樊家人相處的絕好辦法。
能動手就不用多比比。
樊余懵了「這我怎麼知道?他們談戀愛還能帶我啊?」
「林雅今年多大?生日是哪天?」
樊余仔細回憶,自己在家有聽說過大嫂的生日嗎?好像沒有啊!
「我不知道啊,她沒過過生日,我也不能單獨去問大嫂她什麼時候過生日吧!」樊余委屈,游書朗這幾個問題好像就是奔著揍他來的。
而且聽起來有不像是游書朗認識林雅,更像是在確定林雅的身份。
「那林雅現在在哪?」游書朗最後不死心的問道。
在心裡嫌棄樊余這個廢物,一問三不知。
樊余這次沉默了,沒有回答。
游書朗再次心臟漏跳一拍。
「林雅她死了。」樊餘聲音微顫,小心翼翼的說道。
游書朗不可置信「怎麼回事?說清楚!」
樊余眼神躲閃地說道「林雅是臥底,發現在書房偷情報,當天就被人射殺了,人都死三個月了。」
游書朗!!!
臥底!
游書朗身側的拳頭用力到發白,因為情緒激動渾身顫抖,腳下的力道鬆懈。
樊余眼見有機會,在地上笨拙的翻身,擺脫了游書朗的鉗制。
他狼狽的連滾帶爬跑到大門旁邊,惡狠狠地看向神情恍惚的游書朗。
不敢去游書朗身邊,只敢在大門口齜牙咧嘴「游書朗,你最好知道自己該選擇哪條路,你的眼前除了我沒有更好的合作夥伴,今天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下一次我不會再對你客氣!」
「林雅那個蠢女人就是看不清局勢,才被自己老公解決掉的,希望你別踏上她的老路。」
樊余放完狠話就抓緊開門離開,他今天吃的虧都會在後面讓游書朗連本帶利還給他,就讓樊霄直接折騰死這個臭警察吧。
他等游書朗來求他給後悔藥的那一天!
游書朗伸手扶住身邊的餐檯,脫力的靠在上面。
樊余的話他聽到也當他是在放屁。
他今天...得到了自己師姐的第二次死訊。
她被樊家人害死了!
腦海里黃雅笑著與他告別說自己去執行任務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他剛剛甚至還幻想過能有機會看到死而復生的黃雅。
但是機會又消失了......
居然是臥底,怪不得,怪不得......
把混沌的思路理清,游書朗知道,他該去找人問清楚,眼前的迷霧需要真相來打開。
就算是違規,他也必須知道!
因為他必須給黃雅一個交代!
四肢的酸麻感隨著情緒的平復,緩緩消失。
游書朗抬起手,看著自己骨節分明的手掌,琉璃瞳孔泛著淡淡的漣漪。
他真的被注射了樊余說的第三代藥嗎?
這個問題只有樊霄知道。
但是游書朗目前暫時沒有精力去管了。
他等不到樊霄回來詢問。
游書朗現在要去找人算帳。
堅定的走回臥室,游書朗拿出自己剛剛拿到的范青鴻日記本。
想到樊余的話,知道日記後面的內容很有可能就是樊余他們找的第一代配方。
游書朗對樊余說得那些往事,半分都沒信。
那人眼底的算計毫不遮掩,對藥的來源清楚明了,卻說自己是從犯,呵呵,笑話。
樊余在自己面前表現的如此自信,無非是以為他掌握著自己的命脈,想以此來威脅自己罷了。
游書朗這輩子所有的耐心都已經消耗在樊霄身上了。
樊家其他人,等死吧。
穿好衣服,將電子腳銬放在樓下客廳桌子的顯眼處,游書朗被囚禁八天後,第一次邁步離開這間別墅。
找到一輛計程車,游書朗報出一個地址。
終於有時間打開手機看一看。
手機里積壓了八天的消息全部彈出,讓游書朗的手機卡頓了一瞬。
他挑一些消息看了,沒有特別重要的。
只有一則手機推送的新聞消息,讓他眉頭皺了一下。
新聞里只曝出,今天在靠近開發區清河路的一個倉庫發生巨大的爆炸,波及周遭數間倉庫,引發連鎖火災,造成至少五人以上的傷亡情況,詳細消息還需要等記者從現場帶回,暫時沒有任何官方來說明這場爆炸的具體原因。
游書朗看著手機里說爆炸倉庫的位置,只覺得眼熟。
翻開手上的日記本,找到其中一頁,發現范青鴻曾在日記中也提過這個倉庫。
這個倉庫是品風創投名下的,因為靠近范青鴻當年的研究基地,所以在當年被當做為范青鴻研究基地輸送實驗材料的倉庫。
游書朗握著日記本的手指微微發抖。
如今自己身邊發生的一切都讓他頭暈,線索冗雜繁亂,線頭都纏在一起,讓他想理清都困難。
今天還突然得知三年前的倉庫爆炸,而且爆炸威力還不小,倉庫中肯定有爆燃物,這會與當年的真相有關嗎?
游書朗知道自己一個人能力有限,他也不準備自己一個人單打獨鬥。
把手伸向窗外,感受到外面自由的風,游書朗深呼吸,努力平復著略微悸動的心情。
游書朗眼神幽深的望向窗外。
有的人該說點真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