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李奎勇送禮

  當李奎勇帶著人把三輛卡車開進統領府大院的時候,門口的衛兵差點把槍端起來。不怪他們緊張,三輛軍用卡車,車廂上蒙著帆布,車頭還坐著十幾個穿深灰色作訓服的武裝人員,這陣仗擱在科納克里這種地方,怎麼看都不像是來送大禮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

  好在火振廷提前通過電話跟這邊打好了招呼,統領府秘書處的那個年輕秘書已經等在門口了。

  他看到李奎勇從第一輛卡車的副駕駛座上跳下來,趕緊迎上去,臉上的笑比上次見面時熱絡了不止一個檔次。

  「李先生,統領先生在裡面等著呢。」

  李奎勇點了點頭,回頭朝車廂上喊了一聲:「把帆布掀開,讓人家幾內亞統領府的人先看看貨。」

  十幾個安保隊員跳下車,三下五除二把三輛卡車上的帆布全扯了下來。車廂里碼得整整齊齊的木箱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暗沉沉的光,箱蓋上印著的法文標識和鷹醬文編號清清楚楚。MAS49半自動步槍、AA-52通用機槍、還有幾箱手榴彈和配套彈藥,甚至還有兩具LRAC火箭筒。

  秘書站在那兒愣了好幾秒,喉結上下動了動,然後轉身就往樓里跑,鞋底在水泥地上踩出一連串急促的響聲。

  統領出來的時候,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他今天換了身卡其色的短袖制服,大概是剛開完什麼內部會議還沒來得及換。他走到卡車旁邊,伸手在一個木箱上按了一下,手指在箱蓋上那行法文標識上停了一瞬,然後回頭看了李奎勇一眼。

  「全是新傢伙。」

  「都是沒開過封的,我們承諾過送給你們的,我們肯定會做到。」李奎勇靠在第一輛卡車的車頭旁邊,抱著胳膊,語氣隨意得很,「穆薩那老東西從獅子山運過來的,還沒分發下去就被我們給繳獲了。箱子上寫的是送給幾內亞愛國者的禮物,看來高盧雞那幫臭不要臉的還挺看得起穆薩那個傻老頭的。」

  統領沒接這個話茬,但他嘴角那條線繃得比剛才緊了一些。他轉過身,朝身後跟著的幾個統領府武官揮了揮手。那幾個武官跑過來,七手八腳地開始清點數目。翻了大概十來分鐘,一個年紀稍長的武官湊到統領耳邊說了幾句話,統領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朝李奎勇伸出手。

  「替我謝謝鍾先生和火先生。這批東西,我這邊確實用得上。」

  李奎勇握住他的手,感覺到對方掌心的力道比上次見面時重了不少。「統領先生客氣了,我們鍾少說了,這批軍火本來就是答應給您的,我們只是順手帶回來。另外馬桑塔村那邊已經處理完了,穆薩本人和村里一千多號勞力都押回礦區了,後面的安排我們回去安排好一切,保證地方上的穩定,肯定不會麻煩您操心。」


  李奎勇也沒多留,把交接單簽了字,帶著人開著空車往回趕。他走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多,科納克里的太陽可是毒的很,整個國家都為數不多的柏油路面被曬得發軟,車開過去留下兩道淺淺的車轍印。

  統領府二樓那間辦公室的窗戶開著,統領站在窗前,看著李奎勇的車隊拐上公路,消失在芒果樹掩映的街角。他沒有立刻轉身,就那麼站在那兒,手扶著窗台,看著遠處科納克里港方向那片灰藍色的海面。海面上什麼也沒有,連一艘船的影子都看不到。

  經濟部長馬馬杜·巴里和教育部長伊布拉希馬·福法納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兩個人都沒出聲。他們是上午接到統領的電話過來的,說是有一個「重要的事情」要碰一下。結果來了之後統領一直在處理軍火交接的事,他們就在沙發上坐著喝茶,喝到了現在。

  馬馬杜·巴里今年五十出頭,在法國留過學,回國後一直在經濟部門做事,算是幾內亞國內少數幾個真正懂經濟的人。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襯衫,袖口磨得起毛邊了也沒換,眼鏡腿上纏著一圈膠帶,看著跟個教書先生似的。

  至於伊布拉希馬·福法納則比他年輕幾歲,之前在法國一所師範學院讀過書,回國後一直搞教育,如今是幾內亞教育部門的一把手。這人說話比巴里更圓滑一些,但做事也比較靠譜踏實,在幾內亞教育界口碑不錯。

  兩個人各自端著茶杯,目光不時往窗前那個背影上瞟一眼。統領在那兒站了快一個小時了,期間一動不動,要不是偶爾換一下重心,他們都以為這人睡著了。

  其實統領沒睡,他在想事情,很重要的事情。

  從李奎勇帶著那批軍火走進大院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想。想的東西很多,也很雜,從穆薩那個蠢貨被人一鍋端,到高盧雞大使館那幾份措辭越來越急的照會,從港口那兩艘鏽跡斑斑的老式驅逐艦,到眼前這近兩千號部落俘虜被人像趕羊一樣趕走。這些事情單獨看都不算太出奇,但串在一起看,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幾內亞獨立那年,他帶著馬林凱族人利用鷹醬和北極國給予高盧雞人的壓力,把高盧雞人趕走的時候,以為自己終於可以挺直腰杆說話了。

  可後來這些年,高盧雞人明面上確實是走了,暗地裡卻是從來沒有消停過,依然影響著幾內亞的方方面面。

  他們在幾內亞的鄰國駐軍,在幾內亞國內養代理人,在幾內亞的議會裡安插親高盧雞的議員,在幾內亞的軍隊裡收買軍官。自己這個統領的命令,出了科納克里就不好使,有些部落頭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他早就想收拾穆薩了,可高盧雞人一直護著那老東西,他投鼠忌器,只能忍著。

  結果南漢這幫年輕人來了,三下五除二,就把穆薩給端了。而且他們做事跟高盧雞人不同,他們尊重自己,尊重幾內亞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