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利,」袁軍把望遠鏡收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種「我見過不少離譜的但沒見過這麼離譜的」的感慨,「我覺得咱們帶兩個排來都是多餘的。就這幫人的水平,哪怕是我們兩個過來,都有把握拎著槍從正面上去都能把他們全給突突了。」
「那咱們還打不打?」
「打!當然打!」袁軍把嘴裡那根草莖吐掉,從腰後摸出那具火箭筒扛在肩上,「不過不用搞什麼埋伏了,直接打。李團長——」
李維剛從後面爬上來,手裡端著望遠鏡看了一眼橋面上的情況,嘴角抽了抽:「我看了。這幫人的軍事素養,比我當年在中南半島打北安南的時候訓練過的那些土著民兵還不如。那幫土著好歹還知道挖個戰壕、放個哨,這幫人連最基本的警戒都沒有。」
李維剛當年也是被派往名義上由暹羅組織,實際上卻是鷹醬出錢,南漢出武器,主導的援助南安南,抵抗北安南的中南半島志願部隊鍛鍊的。那支部隊士兵的主要構成都是南漢、南周以及東明的土著,軍官卻是華族幾國的年輕人。
鍾銘當時的目的說白了就是消耗中南半島土著們的精華人口,同時鍛鍊自己的年輕軍官們。就連南周的那位禿哥皇帝,都頗有興趣的上場來了一場遠程微操。
「那李團長你的意思是?」
「打唄。」李維剛把望遠鏡遞給旁邊的警衛員,「你打第一輛,我打第二輛。打完逼停他們,別讓他們跑了,反正這些破車我們也看不上,沒必要繳獲。」
袁軍嘿嘿一樂,把火箭筒往肩上一架,單膝跪地,瞄準了第一輛卡車的駕駛室。他屏住呼吸,食指扣在扳機上,停了兩秒,然後扣了下去。
火箭彈拖著一條白煙飛出去,精準地命中了第一輛卡車的駕駛室。爆炸的衝擊波把駕駛室的車頂整個掀飛了,車頭往右一歪,撞在橋頭的鋼護欄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車廂里的那七八個武裝人員被甩得東倒西歪,有兩個直接從車上滾了下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李維剛那發緊跟著出去了,打在第二輛卡車的前輪位置。輪胎爆裂的聲音跟爆炸聲混在一起,第二輛卡車往左一歪,撞上了第一輛卡車的尾部,兩輛車擠在一起,把橋面堵了個嚴嚴實實。
第三輛卡車一個急剎車,車廂里的人全都往前撲倒了,有幾個手裡的槍走了火,子彈打在車廂板上桌球亂響。駕駛室的司機推開車門想跑,被山包上射下來的一排子彈封住了退路,只能縮回去,趴在方向盤底下瑟瑟發抖。
袁軍把打空的火箭筒往旁邊一扔,抄起56式衝鋒鎗從山包上衝下去。周長利跟在他後面,手裡的輕機槍端在腰側,一邊跑一邊喊:「都不許動!誰動打死誰!」
幾十個安保隊員從兩側的灌木叢里湧出來,黑壓壓的一片,槍口全部對準了橋面上的三輛卡車。那幾個還活著的武裝人員趴在地上,有的把槍扔出去老遠,有的把臉埋在地里,還有一個跪在橋邊雙手舉過頭頂,嘴裡嘰里呱啦地說著什麼。
袁軍踢開地上的一支步槍,走到第一輛卡車旁邊看了一眼駕駛室。那裡面已經沒有活人了,方向盤被炸得變了形,座椅上全是血。他皺了皺眉頭,轉身朝第二輛卡車走過去,掀開帆布的一角往裡看了一眼,車廂里整整齊齊碼著一排排木箱,箱蓋上印著法文和鷹醬文的標識。
「長利!」袁軍喊了一嗓子,「過來看看,全是軍火!這是MAS49吧?還有輕機槍、火箭筒,還有幾箱手榴彈和子彈!」
周長利跑過來掀開另一角帆布,吹了聲口哨:「臥槽,三卡車軍火,這他娘的是送給部隊的?就非洲這個地方,哪個部落有了這些就足以稱霸周邊了。只是可惜了,這幫人連我打小聽說過的那位運輸大隊長都不如。」
李維剛連忙打斷周長利的話,「別胡說八道,那位如今可是咱們南漢的盟友。」
周長利一聽這話知道自己冒失了,趕緊噤聲。
袁軍從兜里摸出煙盒,抖了一根叼上,劃了根火柴點上,吸了一口,看著橋面上那幾十個抱頭蹲在地上的俘虜,忽然笑了一聲。
「長利,你說要是讓鍾躍民知道咱們連埋伏都沒用上,直接一發火箭筒就解決了,他會不會覺得咱們太無聊了,連槍都沒開?」
「確實是有些無聊,我還想著好好打一仗的,結果就這?」周長利把機槍往肩上一扛,朝那幾個俘虜努了努嘴,「這些人怎麼辦?」
「綁起來,押回去。」袁軍把煙叼在嘴角,朝李維剛那邊招了招手,「李團長,你帶人清點一下車上的物資,列個清單。我讓人把這些俘虜先押回礦區,交給躍民安排。等回去了還得聯繫下火振廷,畢竟咱們這邊活兒都已經幹完了。」
李維剛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人手。袁軍站在橋面上,看著西邊那條通往馬桑塔村的土路,又吸了一口煙。那條路上空蕩蕩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穆薩那個老東西還在村子裡等著他的三卡車軍火呢,估計做夢都想不到,他的軍火這會兒已經改了姓了。
「軍兒,」周長利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那個穆薩的村子,咱們什麼時候去?」
袁軍把菸頭掐滅在橋欄上,彈進橋下的河水裡:「等躍民的命令。委託書簽了,咱們就去『維持治安』。沒有委託書,咱們過去名義上那是不合法的。反正不管怎麼著,那老東西的軍火我們是收定了,人我們也拉定了。」
他轉過身,朝山包上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對周長利說了一句:「對了長利,回頭把那個司機留一下,讓他帶個話回去。」
「就說穆薩的軍火被我們收了,人也被我們抓了。讓他告訴穆薩,要麼他自己來礦區跟我們談,要麼我們帶著人去他村里跟他談。給他三天時間考慮。」
周長利嘿嘿一樂:「你這是給老黑下最後通牒呢?」
「不是。」袁軍頭也沒回,人已經爬上了山包,「我這是給他一個體面。三天之後他要是不來,我就把帶著人過去,把他那破村子圍了。到時候他就不是體面不體面的問題了,是能不能保住命的問題。」
袁軍覺得自己還是太善良了,居然還給對方能夠有挖礦的機會,不至於直接重新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