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爺,這話我可擔不起。」何雨風攤了攤手,笑得雲淡風輕,「保不齊咱倆都是苦主呢。我哥那屋丟東西跟玩兒似的,三把鎖叫人順了去,也不算新鮮。」
閻埠貴一聽這話,腦瓜子嗡的一下——他第一個蹦出來的念頭就是棒梗。
那小子偷傻柱東西跟回自個兒家拿似的,何雨風把這個名頭擺出來,分明是早就算計好了的套子。
何雨風見他像個木頭樁子杵在那兒,不緊不慢地又補了一刀:「要我說,您不如去找那賊問問?順便也替我把案給破了……」
閻埠貴肚裡轉了好幾圈——眼下哪能斷定就是棒梗乾的?這會兒殺到秦寡婦家裡去對質,人家不把他罵個狗血淋頭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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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何雨風就是捏准了他不敢輕舉妄動這根軟肋。
想到這一層,閻埠貴像泄了氣的皮球,長嘆一聲:「雨風啊,我知道你跟傻柱是為小冉老師那檔子事心裡不痛快,存心跟我過不去呢!可這真不是三大爺我不辦事,實在是你們這條件……差距擺在那兒啊!」
他頓了頓,搜腸刮肚地找說辭:「人家小冉老師什麼出身?正經八百的知識分子,家底也殷實,就算我給你們牽了線,你們也不一定能對上眼!」
「成不成的,那是我們自個兒的事,礙著您什麼了?」何雨風眉頭一擰,「您倒好,一人吃兩家禮,嘴上抹蜜手裡拿錢,就不怕撐得慌?」
閻埠貴被噎得夠嗆,半晌才悶聲道:「行,你說什麼都成,這事的確是我理虧。你開個價吧,怎麼著才能讓我騎上我的車?」
他也不是沒想過找一大爺借把鉗子把鎖鉸了,可這事兒怎麼跟人說?說我閻埠貴收了人家的禮不辦事,人家才來整我?
那自己在院裡這張老臉還往哪兒擱?往後三大爺三個字,還不成了全院的笑柄?
所以說,這啞巴虧他只能咽下去。
棋差一著,滿盤皆輸。誰能想到何家老二這後生,心思比篩子還密?
何雨風不慌不忙地伸出三根指頭:「一把鎖五塊,三把十五,錢一到手,這事就算翻篇。」
「十五塊?」閻埠貴差點跳起來,「你這鎖是金子打的還是銀子鑄的?」
「我哥給您那兩份禮,分量可不輕吧?老東西,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坑人的時候可曾替別人想過半分?」
「嘿,你怎麼罵人?」
「罵的就是你!」何雨風眼皮都不抬,「為老不尊,自私自利,一肚子花花腸子全用在算計街坊上了,還指望別人把你當長輩敬著?做夢呢!」
「你……」
閻埠貴嘴皮子哆嗦了半天,愣是沒能還上一句。
在何雨風跟前,他就是個光身子趕集——一絲便宜都占不著。
在原地來回磨蹭了足有一袋煙的工夫,他才像牙疼似的擠出一句:「成,十五塊我認了。鑰匙什麼時候給我?」
「鑰匙在我哥手上,你帶上錢去找他,他自然給你。」
何雨風撂下這句話,再不看他一眼,轉身進了屋,門板闔得嚴嚴實實。
閻埠貴呆立良久,一肚子的氣無處撒,只得耷拉著腦袋灰溜溜地走了。
關上門,何雨風從抽屜里摸出炸花生米,嚼著嘎嘣脆的玩意兒,心念一動,便沉浸到了系統之中。
這系統裡頭的門類可真不少——廚藝、科技兩大板塊之外,居然還藏著個發明創造的分類,從不起眼的小玩意兒到驚天動地的史詩級發明,琳琅滿目。
唯獨美中不足,發明技術也得靠熟練度一級一級往上磨,起步階段只能從最簡單的種類搞起。
比方打火機、發條玩具這類,再往上才輪得到小型家電。
雖說是些尋常物件,可擱在眼下這年頭,一旦鼓搗出來,也足夠叫人瞠目結舌了。
不過搞研發不是憑空畫餅,沒零件沒原料,熟練度再高也是白搭——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嘛。
此外,種植業和養殖業也名列其中。
何雨風逐一細看,樁樁都是硬貨。就拿眼前來說,市面上不過些應季吃食,連棒子麵都能算稀罕物。倘若他此刻解鎖幾項種植技術,種出畝產翻幾番的糧食,那動靜簡直不敢想。
當然,現階段大批量種植不現實,時下講究集體生產,單幹那就是投機倒把。
不過離分田到戶的日子也不遠了,暫且先把腳跟站穩再說。
「何叔,何叔……」
正琢磨得入神,門外忽然響起急促的叩門聲。
何雨風拉開門一瞧,門口站著的竟是秦寡婦家的棒梗。
「找我何事?」
何雨風瞧他那雙耗子眼滴溜溜亂轉,不緊不慢地問。
自打上次偷雞被逮個現行,棒梗見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躲得遠遠的。
好幾天沒敢露面了,沒想到這小白眼狼今兒自個兒送上門來。
「何叔,我傻叔還沒回來嗎?」棒梗伸著脖子往屋裡張望,一臉鬼鬼祟祟。
話剛落音,不等何雨風搭腔,棒梗又急忙添上一句:「不過跟您說也一樣,反正小冉老師是傻叔替您牽的線嘛。」
「小冉老師?」何雨風眉頭微動。
聽棒梗這意思,秦淮茹八成已經把小冉老師請過來了。
這是他們談好的條件,秦淮茹在利益的鞭子底下,肯定得趕緊把何雨風交代的事辦妥。
轉念之間,何雨風便看穿了棒梗的算盤。
這小子分明是想借秦淮茹請小冉老師登門的機會,反過來朝他討那兩塊五的學費——當初他用這招騙傻柱,騙得那叫一個順手。
果然,何雨風還沒開口,棒梗就急不可耐地道:「何叔,咱打個賭怎麼樣?我幫您把小冉老師請過來,您替我繳了那兩塊五的學費?」
小兔崽子,果然在這兒挖坑等我呢!
何雨風心裡門兒清——當初小冉老師上門催學費,秦淮茹一臉苦相,可憐兮兮地說什麼家裡揭不開鍋了、實在拿不出錢了云云。
結果呢?傻柱好心替她墊了學費,賈老太太轉頭就支使秦淮茹拿那筆錢去扯布買肉。
這叫沒錢?分明是賴著人家老師的學費不給罷了!
「行,不就是兩塊五嘛,我出了!」
何雨風盯著棒梗,嘴角掛著一絲笑。
棒梗哪兒想到何雨風答應得這般痛快,頓時樂得找不到北:「好嘞!多謝何叔!」
「慢著,先別急著謝。」何雨風不緊不慢道,「你先回去找你媽要三十塊錢給我。」
「三十塊?」棒梗像被雷劈了似的。
「上次你偷許大茂的雞,末了讓我替你背的黑鍋,這筆帳不該給我個說法?」
「啊?我……」
「許大茂張嘴就管我要三十塊,這事你媽應該跟你提過吧?一隻雞,鬧得全院開大會批鬥我,這精神損失費我還沒跟你算呢!」
「何叔,我家哪有那麼多錢啊?」
棒梗叫何雨風這一通唬,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偷雞那事本就是他的短處,再被何雨風這麼一敲打,更嚇得腿肚子轉筋。
「你怎麼曉得你家沒錢?找你奶奶要去啊!」何雨風冷笑一聲,「你奶奶不是眼高於頂嗎?白面饅頭嫌髒,棒子麵嫌來路不正,清高得很嘛——既然這麼清高,還用得著吃飯嗎?」
他俯下身,居高臨下地盯著棒梗:「小兔崽子,算盤都打到老子頭上來了?今兒這三十塊你要是不掏出來,明兒就讓你奶奶上派出所看你!」
「啊?何叔,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棒梗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奪門而出,鞋差點跑掉一隻。
何雨風不疾不徐地跟上去,徑直往秦寡婦家走去。
秦淮茹正陪著冉秋葉坐在桌邊拉家常,忽見棒梗慌慌張張地竄進來,臉都白了,不由皺眉:「棒梗,瞎跑什麼呢?沒瞧見老師在這兒坐著呢?」
棒梗滿臉委屈地戳在原地,嘴巴張了幾回,就是說不出話來。
小冉老師在旁邊坐著呢,偷雞那事要是漏了底,還不得給他來個全校通報批評?
秦淮茹正納悶呢,何雨風便邁步走了進來。
「雨風,你來啦!我正要過去叫你呢。」秦淮茹趕忙起身,滿面春風地介紹,「這位是小冉老師,棒梗的班主任……」
何雨風低下頭,只見凳上端坐著一個扎羊角辮的年輕女子,穿著件黑格子棉襖,眉目清秀,周身透著一股子書卷氣。
此刻她正抬眼打量何雨風,目光裡帶著幾分好奇。
「小冉老師好。」何雨風沖她微微一笑。
秦淮茹在旁使勁兒幫腔:「小冉老師,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何雨風,紅星軋鋼廠修理組組長,一個月掙八十多塊呢!」
「啊?這麼多?」冉秋葉眸光一亮,忍不住驚呼。
眼下普通工人月薪不過二十來塊,三十出頭便算高薪了。何雨風這種八九十塊的待遇,在工人堆里簡直是鶴立雞群。
見冉秋葉神情微動,秦淮茹添柴加火:「可不是嘛!何雨風可不是一般人,從外地回來沒幾天,就提拔成了組長,楊廠長器重得很,將來前途無量……」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要不,你倆去何雨風屋裡單獨聊聊?」
「算了,先把棒梗學費的事了了吧。」
冉秋葉剛要張口,就被何雨風截了話頭。
她本以為何雨風年輕俊朗,正想單獨聊聊增進了解,不料竟被一口回絕,面上不免有些訕訕。
秦淮茹也愣住了——她這趟的確是借學費之名把小冉老師誆來的,哪知道何雨風壓根不按套路出牌。
不對啊!不該是你們單獨聊聊的環節了嗎?怎麼一頭扎到學費上去了?
這劇本不對啊!
秦淮茹正發懵,又聽何雨風開口了:「小冉老師,棒梗欠的是兩塊五的學費吧?」
「對,這期就剩他們幾個沒繳了。」冉秋葉連連點頭。
「既然如此——」
聽何雨風這語氣,冉秋葉還以為他要慷慨解囊,心頭剛湧起一絲暖意,不料何雨風話頭一轉——
好人?
何雨風才不當傻柱那種冤大頭,到頭來被這吸血的一家子差點吸得絕戶。
「賈老太太,把孩子的學費繳了吧。」何雨風笑吟吟地扭頭看向角落裡納鞋底的賈老太太,「不過兩塊五而已,總不能讓人家小冉老師再來回跑一趟吧?」
賈老太太手上的針線一滯,旋即把臉扭向牆壁:「別瞅我,我可沒錢!」
冉秋葉眉頭登時就擰了起來。
孩子念書是天大的事,旁人家寧可勒緊褲腰帶也要把學費湊齊。這賈老太太倒好,一口回絕得乾乾脆脆。
秦淮茹也傻眼了。
她跟冉秋葉想的一樣,原以為何雨風會替棒梗墊上學費,誰料竟是自己一廂情願,反倒被將了一軍。
其實秦淮茹肚裡也揣著小九九——她以為何雨風既然想結識冉秋葉,定會投其所好,趁機替棒梗把學費交了,好在冉秋葉跟前露個臉。
偏偏何雨風壓根不接這茬,反倒把她自個兒給繞進去了。
這劇本不對啊!
秦淮茹臉上掛不住了,可憐巴巴地說道:「小冉老師,我們家情況特殊,吃飯都緊巴巴的,哪還有餘錢繳學費?您看能不能跟學校通融通融,給免了?」
冉秋葉搖頭道:「我已經替您問過了。校方規定,每戶人均月開銷不足五塊方可減免,可您的工資剛好踩在線上。所以……」
「啊?」
秦淮茹聞言,一臉無辜地望向何雨風。
何雨風也無辜啊——你看我做什麼?我又不是棒梗他親爹。
合著你弱你有理,全天下的人都該替你養孩子?
他不動聲色地對秦淮茹道:「秦姐,老太太都說沒錢了,咱還能怎樣?實在不行,就給棒梗辦退學吧。」
「啊?」
這話一出,賈老太太手裡的鞋底子啪嗒掉在地上。
她還以為何雨風為了充面子,怎麼著也會掏腰包,不曾想人家壓根不接這茬!
「這哪成啊?」冉秋葉急了,「再苦也不能苦孩子,這筆錢無論如何都得繳上!」
「對對對,小冉老師說得太對了!」秦淮茹趕忙點頭附和,「您放心,這錢年底前我們一定湊齊,到時候親自給您送去,您看行嗎?」
「好吧……」冉秋葉別無他法,勉強應了。
「既然你們談妥了,那我就先回了。」何雨風掃了冉秋葉一眼,沖眾人說。
「哎,別走啊!」秦淮茹一見何雨風要撤,趕忙伸手攔住,「小冉老師難得來一趟,你們不好好聊聊嗎?」
雖說惦記著占何雨風那兩塊五的便宜,可秦淮茹到底還存了幾分良心,立時想起了今日請冉秋葉來的初衷。
「這……」
聽秦淮茹這麼一說,冉秋葉臉頰登時泛了紅。
她本以為今趟就是來催學費的,從學校直接過來,連頭都沒怎麼梳。
早知道是相親,說什麼也得精心捯飭一番才是。
最終,冉秋葉沒有違逆心底那絲隱隱的期許,跟著何雨風一同回了屋。
何雨風住的是何雨水的房間,小屋雖不大,收拾得卻利落,物什一應俱全。
他拎起暖壺給冉秋葉倒了杯熱水,含笑道:「冉老師,坐。」
冉秋葉點點頭,捧著茶杯落了座。
「那個……」她四下環顧一圈,猶疑道,「你平時就一個人住?」
「對。」何雨風點頭,「這是我妹妹的屋。我從前在外地學廚,剛回來沒多久,妹妹心疼我,就把這間讓給我了。」
「哦?你還會做菜?」冉秋葉一聽,眼睛頓時亮了幾分。
她方才只聽秦淮茹說何雨風是修理組長,還以為他整天跟扳手鉗子打交道呢,不曾想還有掌勺的手藝。
「沒錯,廚子才是我的老本行。」何雨風道,「眼下我主要在軋鋼廠食堂炒菜,廠里的維修不過是順手幫忙。」
「這麼厲害?」冉秋葉訝然,「一人干兩份差事,可不簡單哪。」
「還成吧,閒著也是閒著。」何雨風提起暖壺又給她續了些水。
冉秋葉雙手捂著茶杯,偷偷抬眼瞄了何雨風一下,面上不覺浮起幾分紅暈。
「唉,跟你一比我就差遠了,不過是個小學班主任罷了。」
她家底其實不算差,算得上中等人家,可與何雨風一對照,便顯出距離來了。
畢竟何雨風不論職業還是學識,都不遜於她分毫。
更要緊的是,這還是她頭一回跟一個男人聊這麼久,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何雨風正要接話,忽聽「吱呀」一聲,門被人從外頭推開了。
傻柱搓著兩手闖了進來:「雨風,你別說,你這招真靈——三大爺剛才直接拍給我十五塊錢,還……」
話到半截,目光落在冉秋葉身上,傻柱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愣了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喲,小冉老師來啦?你們聊你們聊,我那邊還有事,先撤了……」
一邊說,一邊沖何雨風擠眉弄眼,風風火火地拉上門溜了個沒影。
「那是我哥。」何雨風見冉秋葉怔在那兒,淡然解釋,「前兩天他備了一堆土特產,托院裡的三大爺幫忙跟您搭個橋,誰料這三大爺把東西全昧下了,事一丁點沒辦。」
「三大爺?」
「就是閻埠貴。」
「哦,閻老師啊?」冉秋葉蹙起眉頭,「他怎麼能這樣?平日在學校里道貌岸然的,想不到竟是這號人!」
若不是這趟家訪的機緣,她怕是與何雨風無緣相識了。
因此,冉秋葉心底對閻埠貴生出一股說不出的厭嫌。
少了外人攪擾,何雨風又跟她閒敘了幾句。
其實他請冉秋葉過來,無非是想當面掂量掂量——不接觸的話,摸不清一個人的脾性品行。
這位小冉老師雖算不上姿色出眾,但性情溫婉,是個知書達理的女子。
不過當老師的女性往往偏於刻板拘謹,這大約也是她的短板。
或許是心有好感的緣故,冉秋葉話匣子一開便收不住了,源源不斷地講著自己的事,末了竟把何雨風給聊得直打哈欠。
送冉秋葉出門時,恰好撞見端著搪瓷盆出來潑水的三大爺。
三大爺顯然沒料到冉秋葉會出現在此,一時愣住了。
更要命的是,冉秋葉跟何雨風有說有笑,氣氛看上去頗為融洽。
「小冉老師?」三大爺滿臉堆笑地湊上前。
「閻老師,您好。」冉秋葉淡淡打了個招呼。
「我也住這院裡,跟何雨風是街坊!」閻埠貴賠著笑臉道。
「哦,何雨風跟我說了。」冉秋葉嘆了口氣,「閻老師,我聽聞何雨風的哥哥托您給他說媒了?我怎麼從沒聽說過這事呢?」
「嗨,我……」
閻埠貴聞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支吾了半天,才硬著頭皮道:「我這不是覺得你們身份不般配嘛。傻柱兄弟倆都是廚子,哪能配上您啊?」
「廚子怎麼了?又不比誰矮一截!」冉秋葉道,「再說了,您收了人家的禮卻不替人辦事,這也不太厚道了吧?還是人民教師呢!」
「嘿,你這……」
三大爺被冉秋葉一頓搶白,噎得張口結舌,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雨風,我先走了。」
冉秋葉不再搭理閻埠貴,轉身跟何雨風道了別,推著自行車出了院門。
「何家老二,你可真有本事!」閻埠貴恨恨地瞪著何雨風,「我看這小冉老師是被你灌了迷魂湯吧?」
何雨風掃他一眼,冷冷一笑:「不光灌了迷魂湯,還加了雙倍佐料。往後您在學校碰見小冉老師,恐怕日子不會好過嘍。」
「你……行,算你小子狠!」
閻埠貴拿何雨風毫無辦法,只得端著盆氣鼓鼓地回屋了。
傻柱早將外頭的對話聽了個真真切切,這會兒見閻埠貴灰頭土腦地進了門,趕忙竄到何雨風跟前。
「哈哈,真特麼解氣!」傻柱一把摟住何雨風肩膀,暢快道,「雨風,還是你腦瓜靈。自打你回來,院裡這幫妖魔鬼怪叫你治得服服帖帖!」
說著,他猛地想起一事,追問道:「對了,跟小冉老師聊得咋樣?」
「還成吧,也就那樣。」何雨風聳了聳肩,「小冉老師人不錯,不過到底是頭回見面,以後再說吧。」
「嘿,什麼叫以後再說?」傻柱急了,「我跟你說,這可是終身大事,你小子千萬別吊兒郎當的!」
「知道了。」
「對了,你聽說了沒?」傻柱剛跨進門檻,就壓不住話了,「昨兒一早,婁曉娥跟許大茂領了離婚證,倆人徹底散夥了!」
「這麼快?」何雨風微感詫異。
他曉得婁曉娥遲早要跟許大茂一刀兩斷,卻沒料到動作這般利落。
想來,婁曉娥已是徹徹底底看穿了許大茂那層人皮底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