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先生，那裡現在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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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總統打斷他，「但如果真的有外星人在我們地盤上，我必須親眼看看。」
「我馬上去安排。」
總統點點頭，重新坐回沙發上。他看著窗外，陽光依然明媚，遊客依然在拍照。但此刻，他覺得一切都變了。
外星人。
這個詞曾經只出現在電影和小說里。但現在，它真實地發生了。而且，那些「客人」選擇了美國。
他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狂喜。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如果真的有外星文明，如果他們選擇了美國，那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美國獲得了遠超地球的技術，意味著美國可以重新確立全球霸權，意味著——
但他很快又冷靜下來。
控制。那些「客人」選擇他們，不是因為友好，而是因為需要。需要什麼？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點：能被「選擇」的，也能被「拋棄」。
他想起湯普森最後說的那句話：「他們說『選擇了我們』，但沒說『為什麼』。也沒說要付出什麼代價。」
總統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狂喜和恐懼，像兩根繩子，在他的心裡擰成了一股。
北京，國安委指揮部。
林舟趕到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
指揮所里煙霧繚繞，老鄭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其他幾個人也都一臉疲憊，眼睛布滿血絲。
「什麼情況？」林舟進門就問。
老鄭指了指大屏幕：「你自己看。」
屏幕上循環播放著那段視頻——飛彈撞上光罩，然後消失。林舟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問：「這是哪裡？」
「阿拉斯加。」
「誰幹的？」
「我們。」老鄭說，「第十六枚飛彈，目標就是這個設施。前面七枚都命中了，就這一枚——被擋住了。」
林舟盯著屏幕上那個淡藍色的光罩：「這是什麼技術？」
「不知道。」老鄭搖頭，「我們的專家分析了一夜，沒人見過這種東西。」
「會不會是他們自己的防禦系統？」
「不可能。」情報老李插話，「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星條國的反導系統最先進的是『薩德』和『標準-3』，理論最大攔截速度是十五馬赫。我們的飛彈末端速度超過二十五馬赫，理論上不存在被攔截的可能。」
「而且，」他補充道，「這不是攔截。飛彈沒有被擊毀，而是直接消失了。雷達信號完全丟失，就像被扔進了另一個空間。」
林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那個設施是幹什麼的？」
「代號『創世紀』，名義上是研究新能源的，但我們懷疑跟粒子物理和中微子有關。之前我們得到的情報是，他們在地下建造了一個大型實驗裝置。」
「會不會是他們的實驗出了問題，意外產生了這個光罩？」
「可能性不大。」老李搖頭，「根據衛星數據分析，光罩是在飛彈即將命中前零點三秒出現的。如果是意外，時間不可能這麼精確。」
林舟走到大屏幕前，仔細看著那個光罩的細節。它的邊緣很模糊，像一層霧氣，但在陽光下又能看出淡淡的藍色。光罩表面有波紋在流動，像水面被風吹動時的漣漪。
「這東西——不像是人類的技術。」他說。
指揮所里安靜了幾秒。
老鄭掐滅菸頭，站起來：「你也這麼覺得？」
林舟轉過身：「你們也是？」
老鄭點頭：「我們討論了一夜，最後的結論跟你一樣。這東西，不像是地球上任何一個國家的技術。」
「那會是什麼？」
「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老鄭走到地圖前，指著阿拉斯加的位置，「這個東西，跟星條國有關係。」
「不一定是有關係，」林舟說，「也許是他們發現了什麼。」
「發現了什麼？」
「比如——不屬於地球的東西。」
這話一出，屋裡的氣氛更加凝重了。
情報老李打破了沉默：「你的意思是，外星人？」
林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我們有一個專門研究『非人類起源技術』的小組，隸屬於科學院，代號『信使』。他們一直在收集全球各地出現的異常現象，包括一些疑似外星技術的線索。」
「以前從來沒聽你說過。」
「因為是高度機密，知道的人不超過十個。」林舟說，「而且以前都是些捕風捉影的東西，沒有實證。但這次——不一樣。」
「你打算怎麼做？」
「我想讓『信使』小組介入調查。」
老鄭想了想，點頭：「批准。但我有個條件——所有信息必須同步給我。」
「沒問題。」
林舟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對面傳來一個迷迷糊糊的聲音：「餵……」
「老方，是我。」
「林主任？這才幾點——」
「出事了。你來一趟國安委指揮部，馬上。」
「什麼事這麼急？」
「關於——外星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在穿衣服：「我二十分鐘到。」
林舟掛了電話，看著老鄭：「他來了再說。」
老鄭點點頭，重新點上一支煙。
二十分鐘後，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走進了指揮所。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背著個帆布包，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大學老師。但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是龍國天體物理學界的頂尖人物，專門研究地外文明，在國際上發表過十幾篇論文。
「老方，坐。」林舟招呼他。
老方坐下，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視頻：「這就是你說的？」
「對。你看看。」
老方看了一遍，眉頭就皺了起來。他又看了一遍，然後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四個小時前。」
「地點？」
「阿拉斯加。」
老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翻到某一頁：「你們看看這個。」
林舟接過筆記本，上面畫著一個圖案——複雜的幾何圖形，線條交錯，像某種符文。
「這是什麼？」
「去年，我們在青海的一個地下洞穴里發現的。」老方說，「壁畫，碳十四測年結果是三萬年前。當時我們以為是原始部落的圖騰，但現在看來——」
他把筆記本翻到下一頁，上面貼著幾張照片。照片裡是一面石壁，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而在符號的中央，有一個圓形的圖案——跟剛才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
「你是說，三萬年前的原始人，就已經見過這個東西？」老鄭問。
「不是見過，」老方糾正道，「是記錄過。這個圖案，在我們發現的壁畫裡反覆出現。一開始我們以為只是裝飾，後來發現不對——它在不同的壁畫裡出現，而且每次的位置都很關鍵，像是在強調什麼。」
「強調什麼？」
「強調——某種力量。」老方指著圖案，「你看這些線條，它們不是隨意畫的，而是有規律的幾何結構。按照現代數學的角度來看，這是一個三維物體的二維投影。」
「三維物體？」
「對。具體是什麼，我們還沒搞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東西，不是原始人能想像出來的。」
林舟把筆記本還給老方：「你覺得，阿拉斯加那個光罩，跟這個圖案有關？」
「很有可能。」老方說，「這個圖案代表的，可能是一種能量場的結構。三萬年前的人類把它記錄下來，而現在——有人把它實現了。」
「誰實現的？」
老方沒有回答。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外星人。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謝爾蓋耶夫站在辦公室里，看著面前的兩份報告。
一份來自遠東軍區：龍國飛彈襲擊了「獵人」無人機生產線和薩哈林油氣樞紐，造成嚴重損失。生產線完全報廢，油氣設施癱瘓，預計恢復需要半年以上。
另一份來自情報部門：龍國同時向阿拉斯加方向發射了八枚飛彈，其中七枚命中目標，一枚被不明能量屏障攔截。
「不明能量屏障？」謝爾蓋耶夫問情報局長，「什麼叫不明能量屏障？」
「就是字面意思，」局長說，「我們的衛星拍到了畫面，但無法解釋。」
「拿來我看。」
局長打開平板電腦，播放了一段視頻。視頻里，一枚飛彈撞上了一層淡藍色的光罩，然後消失了。
謝爾蓋耶夫看了兩遍，然後問：「星條國那邊有什麼反應？」
「目前沒有任何公開聲明。白宮取消了今天的新聞發布會，總統原定的行程全部推遲。」
「他們也在蒙圈？」
「有可能。」
謝爾蓋耶夫放下平板，走到窗邊。窗外，莫斯科河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他點了根煙，抽了兩口，然後問：「龍國那邊呢？」
「同樣沒有公開聲明。但我們的情報顯示，國安委連夜召開了緊急會議，一直開到天亮。」
「他們在討論什麼？」
「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們對那個光罩也很意外。」
謝爾蓋耶夫吐出一口煙：「也就是說，三方都不知情？」
「目前來看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