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我想讓師父給孩子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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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華愣了一下，「吳師父？」
林天才點點頭，「師父一個人，無兒無女，這輩子就教了我一個徒弟。
我……我想讓他給孩子取名字，也算是……」
他沒說完，但蘇月華懂了。
她看著林天才，她知道吳守仁在他心裡的分量。
那是教他中醫的師父，是把他領進醫門的人。
這些年，每次去看師父，都要嘮叨半天，師父一個人過年，他惦記了好幾年。
她握住他的手，「天才哥，聽你的。」
林天才低下頭，把她的手貼在臉上，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他想起吳守仁那個小院。
院裡的棗樹，屋檐下的藥碾子，堂屋裡那些泛黃的醫書。
師父一個人坐在那兒，曬太陽，看書，喝茶。
「明天，我去接師父來看看孩子。」
蘇月華在身後輕輕「嗯」了一聲。
林天才轉過身，走回床邊，兩個孩子還在睡，呼吸輕輕的，肚子一起一伏。
他看了他們一會兒，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凌晨兩點多，蘇月華餓醒了。
她睜開眼，病房裡很暗，只有走廊的燈光從門上的玻璃窗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長方形的亮。
兩個小傢伙倒是醒了一個，也不哭，就是安安靜靜地待著。
林天才躺在陪護床上，沒睡實。
聽見動靜，他坐起來。
「月華，怎麼了？」
「天才哥，我餓了。」
林天才站起來，走到她床邊，摸了摸她的手，「等著。」
病房裡說他們一家，他閃身進了空間。
靈泉邊，他撈了一條魚，大小正合適。
殺魚、去鱗、剖腹，一氣呵成。
鍋里加水，放幾片姜，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燉。
空間裡的時間快，不到半個鐘頭，湯就燉好了，奶白色，鮮味順著鍋蓋縫往外冒。
他把湯盛進保溫桶里，退出空間。
「來了。」林天才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打開蓋子，盛了一碗。
魚湯還冒著熱氣，鮮香撲鼻。
蘇月華接過來喝了一口，燙得直吸氣，但捨不得吐出來，「好喝。」
林天才笑了，「慢點，沒人跟你搶。」
她喝了大半碗，實在喝不下了，把碗遞給他，「天才哥，你也喝點。」
林天才接過碗，把剩下的喝了，又去把保溫桶洗了。
回來的時候，蘇月華已經靠著枕頭睡著了，手還搭在孩子的小床上。
他給她掖了掖被子，在陪護床上躺下。
窗外，天快亮了。
早上七點多，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門被輕輕推開，蘇志安和葉秀蘭走進來。
葉秀蘭手裡提著一個大網兜，裡頭裝著麥乳精、紅糖、雞蛋，還有一包桂圓乾。
蘇志安跟在後面，手裡也提著東西，是兩罐奶粉。
「月華！」葉秀蘭幾步走到床邊，上下打量女兒，「昨天晚上接到消息就想來，你爸說太晚了，不讓來。
我一宿沒睡好，天不亮就起來了。」
蘇月華靠在枕頭上，臉色比昨天好多了。
「媽，我沒事，天才哥在這兒守著，什麼都不缺。」
葉秀蘭看了看床頭柜上的保溫桶，又看了看小床上的兩個孩子，眼眶紅了。
「兩個小子，真好。」
她從網兜里掏出麥乳精和紅糖，放在柜子上，「這些你慢慢吃，不夠媽再買。」
蘇志安站在小床前，低頭看那兩個孩子。
大的睡著，小的睜著眼，黑眼珠滴溜溜地轉。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小的臉蛋，小傢伙動了動嘴，又安靜了。
「像天才。」蘇志安開口道。
葉秀蘭湊過來看，「這個像月華，你看這眉毛，這嘴巴，跟月華小時候一模一樣。」
兩口子看了好一會兒，才在椅子上坐下。
沒坐多久，張愛娟來了。
她手裡提著保溫桶，是早上新燉的雞湯。
「親家母來了？」葉秀蘭站起來。
「來了來了。」張愛娟把保溫桶放下，看了看蘇月華，「月華，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媽。」
張愛娟又看了看兩個孩子，臉上笑開了花。
「昨晚回去一宿沒睡，就惦記著這兩個。」
兩位母親湊在一起，一個說像天才，一個說像月華，誰也說服不了誰。
蘇志安坐在旁邊，也不插話，就聽著。
又過了一會兒，病房門又被推開了。
林天成帶著吳曉雲進來了，林天賜、林天福也來了。
幾個人擠在門口，往裡頭看。
「二叔！」林天成的大兒子林安然從大人腿縫裡鑽進來，跑到小床前，「弟弟！兩個弟弟！」
吳曉雲把他拉到一邊，「別吵，弟弟睡覺呢。」
林天成站在床前，看了那兩個孩子一會兒，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放在小床上。
「天才，這是給孩子的。」
林天賜、林天福也掏了紅包，一人一個。
蘇志安在旁邊看著，也掏了兩個出來，放在小床上。
林天才站在一旁，看著小床上那幾個紅包，沒說什麼。
病房裡一下子熱鬧起來。
幾個人待了半個多鐘頭，陸續走了。
又不是周末，大家都要上班的。
病房裡又安靜下來。
張愛娟給蘇月華盛了碗雞湯，看著她喝完。
「月華，今天媽在這兒守著，讓天才回去歇歇。」
蘇月華點點頭，看向林天才，「天才哥，你忙你的去，這兒有媽呢。」
林天才想了想，點點頭，「我先去實驗室說一聲，然後去接師父來看看孩子。」
蘇月華知道他說的是誰，「好，你去吧。」
林天才出了醫院，騎車先去了協和醫學院老樓。
地下室實驗室里，蘇紅正在顯微鏡前坐著，汪德培在整理數據。
李援朝不在，大概去臨床科室了。
「林組長，來了？」蘇紅抬起頭。
林天才站在門口，沒進去，「我請兩天假，家裡有事。」
蘇紅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恭喜恭喜！媳婦生了？」
林天才點點頭，「兩個小子。」
汪德培從實驗台前走過來，摘下眼鏡，「雙胎？那可得好好照顧。你忙你的，實驗室這邊我和蘇紅盯著。」
蘇紅也說，「林組長，您放心去吧！課題再急，也不差這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