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明食品店生意一天比一天旺，萬川糧油店的大米櫃檯卻日漸冷清。
同樣牌子的大米，惠明賣得更便宜。
惠明幾乎是按成本價走貨，李萬川哪敢跟著往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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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琴舉報過幾回，幾個部門查來查去，最後都悄無聲兒地撤了。
惠明證照齊全，進貨渠道明明白白，米粒顆顆乾淨，根本挑不出刺。
他親手把兩個拐賣孩子的人扭送派出所，得了一面錦旗；
又實名舉報周麼雞倒賣下水道井蓋，又添一面。
兩面錦旗就掛在店門口，手續清清楚楚，誰也不想自找麻煩去顛倒黑白。
以惠明為圓心，三公里內住著三萬多戶人家。
哪怕只有三分之一認準這兒買米，也穩穩一萬來戶。
一家子每天吃兩斤米打底……肉少了，飯量自然大；半大孩子一頓扒拉兩三碗，稀鬆平常。
三十斤一袋的大米，十天半個月就見底。
鍾國鴻心裡飛快盤算：若真有一萬戶常客，每月至少銷兩萬袋米。
一袋一單，日均任務，七百上下跑不了。
「等搬運模式升到九級，每天干半天，一周干五天，就夠了。」
他挑著箱子邊走邊想，腳底生風。
到了一棟老樓下，手指往箱蓋一按，指紋鎖「嘀」一聲彈開。
取出四袋，鎖好箱蓋，扛起就上樓。
「四單，眨眼搞定。」
體力紮實，爬坡過坎跟平地散步似的。
「一棟八戶，又加八單。」
每次出門前，他必先劃好路線：先扎堆送，再散點掃。
集中區域負重快速卸掉；零散片區繞點路，系統補貼反倒更厚。
上午幹完三百七十八單，中午吃飯時，於芳和吳鵬捧來個記憶器樣品。
「外殼有點糙，材質也差點勁兒。」鍾國鴻順口提了一句。
「老闆，換好料，成本就上去了。」於芳接得快。
「咱這『神童記憶器』，本來就是沖高端去的。成本漲到一百，賣一千，照樣淨賺九百。」他笑著搖頭，「一千塊貴嗎？對普通人家不算小數，可哪個做爹媽的，不想自家娃爭口氣？」
城裡人覺得值；去沿海打工的，攢兩個月也拿得出來。
「那咱們再調整一下。」於芳應聲點頭。
下午跑完二百六十五單，鍾國鴻吃飯、洗澡、鍛鍊，一氣呵成，臉上始終掛著輕鬆笑意。
當天任務次數漲了六百三十四次，系統到帳一百四十八萬餘元。
算下來，平均每單跑的距離還不到二百四十米。
「扣掉神童電子廠的工程款，帳上還有五百八十幾萬，任務總數一千七百二十次。」
「一天進帳一百多萬，再干四天，帳戶就能破千萬華夏幣。」
「高級基因強化藥劑，標價一千萬華夏幣……變強，就差這幾天了。」
他抬眼望向王家英，她正低頭整理貨架，側臉清亮，發梢微揚。他沒多看，只把這事默默記進心裡。
……
張琴咽不下這口氣，拉上幾家糧油店老闆，聯名舉報惠民食品店搞惡性競爭。
查實大米售價並未低於成本，所謂「惡意」，站不住腳。
幾天後，惠民食品店貨架上多了煙、酒、茶、飲料、調味品和熟食副食。
同一時段，鍾國鴻日均補貼穩穩過百萬。扣掉神童電子廠那筆款子，存款已超一千一百萬。
喝下高級基因強化藥劑當晚，他渾身筋骨嗡鳴，力量直衝五千公斤。
「這股勁兒，像攥著雷，又像踩著風。」
「任務數三千七百五十九次，卡里還剩一百二十五萬多。」
力氣翻了幾倍，肩上兩箱大米，輕得像空筐。
「哎？那不是通緝犯張鈞？」
鍾國鴻順手把箱子擱地上，伸了個懶腰，裝作歇腳。
等張鈞走近，他動了……快得只剩殘影。
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人已被按在牆邊，膝蓋頂住後腰，手腕反擰，背脊貼地，動彈不得。
他麻利摸出張鈞懷裡的手槍，塞進自己隨身帶的合金箱；又扯下一條尼龍繩，三繞兩捆，結打得紮實利落。
「你幹啥？！」張鈞喉嚨發緊，吼得變了調。
「你被逮了。」鍾國鴻答得乾脆。
「你是警察？」張鈞一怔。
「熱心市民，順手幫忙。」他笑了笑。
「放我走，給你一百萬！」
「怕拿了錢，命不夠長。」鍾國鴻搖頭，「我一天掙的，比你開價還多。」
他掀開箱蓋，掏出一部沉甸甸的洛基亞1011……足有一斤重……撥通電話。
「你一個棒棒，還用得起這玩意兒？」張鈞瞪圓了眼。
半小時不到，王建成帶著三名警員趕到了。
「王隊，人在這兒。」鍾國鴻把箱子推開半尺，露出那把槍，「您驗驗。」
「你咋認出他的？」王建成眼睛一亮。
「通緝照貼得滿街都是……電線桿、菜市場牆頭、公交站牌背面……我掃過一眼，就記住了。」
三次基因強化後，他過目不忘。
扛活兒攢錢的同時，他也接零活：尋狗的，不搭理；尋人的，碰上了，順手打個電話；遇上通緝犯，那就當場拿下。
見著扒手，也不繞道。他是渝州人，不願聽外頭人說「渝州賊多」。
對方叫來同夥想找回場子？他照單全收，拳腳招呼，不打要害，不致殘不致命……法律寫得明白，這種情形，不用賠。
送上門練手的，他還嫌少。
藥劑把身體徹底改了一遍：力大、速快、反應如電。
就算對方掏槍，只要不是一窩蜂齊射，他照樣能避能制。
有合金箱在，子彈打上來，叮噹一聲悶響，連印子都不留。
華夏禁槍嚴，真有槍的極少；那些土造火藥槍，聲響嚇人，殺傷有限。
「下次再碰上，先打電話，別自己上……危險。」王建成拍他肩膀叮囑。
「行，不說了，客戶等著米呢。」鍾國鴻挑起兩個金屬箱，轉身就走。
「隊長，這人誰啊？」新來的許華忍不住問。
「咱片區的好人。」王建成笑著補了一句，「還是個有錢的。」
「有錢人干棒棒？」許華一愣。
「人家樂意，你管得著？」王建成瞪他一眼，「押走！」
張鈞落網消息傳開，渝州街頭巷尾都在議論。
十萬賞金，鍾國鴻一分沒留，全捐給了派出所。
七級搬運模式，每米十塊……十萬，也就跑了一千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