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拾起一塊泛著幽藍微光的晶石，指尖剛觸到，一股溫潤暖流便順著皮膚滲入四肢百骸，肌肉、骨骼、臟腑，都像被悄悄揉了一遍，一點點紮實起來。
練了幾年呼吸法，身上哪怕毫釐之變，他都能覺出來。
這晶石不傷人，只默默增益，貨真價實的硬貨。
「底下怪魚不少，游速三十米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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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撿了幾塊藍晶，辨准方向，調頭朝刀尖訓練營游去。
橫渡馬里亞納，一身筋骨被壓得脫胎換骨。
水中極限速度，穩穩破百……每秒一百米。
回營後，林泉把晶石切磨成吊墜，一一配好：爺爺奶奶、父母、岳父岳母、沈鴿，還有他自己，每人一枚。
閒著沒事，他踱到一輛裝甲車旁。
「這鐵疙瘩淨重十二噸，試試手。」
俯身攥住底盤鋼樑，雙臂一沉一提……車身離地而起，四條履帶懸空晃蕩。
「照這勁兒，三十噸該沒問題。」
甩甩頭，把雜念抖乾淨，他轉身回辦公室，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幾年前，他的代碼功夫，就已經夠得著頂尖黑客的門檻。
他花了十來天，搗鼓出一套作戰輔助程序。
撥通龍百川的電話，一小時後，林泉用這程序悄悄接入信息大隊內部系統。
「沒被他們察覺？」
他遠程調用信息大隊的終端，錄下趙主任開會時的影像和原聲。
手機剛收進兜里，又響了……他回撥給龍百川。
不到十分鐘，趙主任起身離開辦公室，門都沒關嚴。
「試試擬真效果。」
一段合成視頻……畫面里是趙主任本人，說話口型、語速、神態都分毫不差……被發進了信息大隊內網。
「穩得很，沒人起疑。」
測試完，林泉寫好評估報告，直接送到了龍百川桌上。
這套工具，實實在在提升了信息化戰場的響應效率。
前後拉通測了七八輪，上級批下來兩個一等功，還掛了個軍事科技一等獎。
林泉琢磨了一陣，把最後一塊藍色晶石交了上去。
那東西能強化體能，對他來說卻幾近無效……超過了它起作用的閾值。
要是拿去搞藥研，說不定能批量提升單兵素質……
馬里納亞海溝底下，埋著的可不止這一塊。
就算不走研發路子，光靠晶石本身，也能硬生生堆出幾萬精銳。
三天後，林泉推門進了會議室。
「林軍士長。」林濤抬手敬禮。
「首長。」林泉回禮，肩線繃得筆直。
「這玩意兒，你從哪兒淘來的？」林濤掌心裡托著那塊幽藍的石頭。
「馬里納亞海溝。」
「你下過一萬米？」林濤眼皮一跳。
「水下憋五小時沒問題，深度是一點點試出來的。」林泉答得平淡。
張宇在旁張著嘴，半晌沒合上。
「溝里還有？」
「有，不少。」
林濤笑了：「給你個活兒……把溝底能摸到的晶石，全帶回來。」
「是！」林泉應聲乾脆，沒半點拖泥帶水。
一塊晶石，頂多撐起一千公斤負重。
上限卡死在這兒，對他而言，早成了可有可無的邊角料。
回刀尖訓練營取了個加厚金屬箱，林泉直奔海岸。
潛入馬里納亞海溝，把裸露在沉積層上的晶石，一顆不落掃進箱裡。
「底下泥沙里還埋著不少，這次先收這麼多。」
拖著沉甸甸的箱子上岸，回營洗漱換衣，開車直抵總部。
晶石連箱一起，親手交到林濤手上。
「林軍士長，考慮轉軍官嗎？」張宇問得直白。
林泉搖頭：「現在挺好。」
校官實發工資不到九千，他每月到帳一萬六；還不算崗位津貼、技術補貼這些明目……一級軍士長退休待遇也早落在紙面上了。
滿二十年軍齡就能申請退伍，當然，他還能再干十幾年。
他壓根沒想過換肩章。當士官，自在，踏實。
走到士官這條道的盡頭，遇上實戰任務，他向來讓張坤、徐傑他們帶隊沖。
他自己一露面，功勞簿上大半名字就得換人……那張坤升三級士官、徐傑轉崗、趙光提副連的事，怕又要往後推兩三年。
刀尖營日常訓練歸他們管，半年一次二等功，雷打不動。
立幾次功，提銜、轉崗，順理成章。
特戰隊新兵訓半年就能扛五百公斤，幾個二等功，誰看了都說合理。
日子過得快。空軍特戰隊員撤走後，高總領來三百武警；半年後武警換防，溫總帶三百特警接茬。
「從大二入黨算起，黨齡十一年；入伍八年零四個月。」
「一等功五次，二等功六次，三等功五次，衛士勳章一枚，軍事科技一等獎倆。」
特警隊拉練結束，海軍又送三百官兵過來。
「搭上晶石，新版『強兵系統』負重極限提到一千五百公斤。」
林泉把報告遞到林濤案頭。
自打晶石入庫，刀尖訓練營的直屬關係就變了……名義上由軍警共管，實際事務，全由林濤拍板。
「兩年多沒回去了，再過幾天就過年。」
他請了探親假，跟沈鴿過了幾天清淨日子。
在岳父岳母家吃完年夜飯，兩人開車返渝州。
「開這輛軍用越野回老家，是不是太扎眼？」沈鴿系安全帶時問。
「首長讓我開的，說路上安全。」林泉笑著搖頭。
「他還托我勸你轉軍官。」
「士官不挺香？錢多，事少，心寬。」
那車又高又壯，玻璃防彈，輪胎防爆，油門踩下去，底盤穩得像焊在地上。
「前兩天我給我爸媽打電話，他們說，三十酒得補上，這次得辦得像樣點。」沈鴿側過臉，眼裡帶著笑。
「三十了，開春就三十一了，日子真像跑馬一樣。」林泉說這話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軍裝袖口的摺痕。
「林軍士長，啥時候退？」沈鴿側過臉問。
「滿二十年再說。」林泉頓了頓，「現在還不到想那事的時候。」
刀尖訓練營有沒有他，早不是關鍵了。
他不想把力氣白擱著，更想把勁兒使在實處……琢磨點新東西出來。
電腦這玩意兒翻得比翻書還快，眼下這套作戰系統用著順手，可誰敢打包票五年後還頂用？
藍色晶石那東西，能讓人體負重硬生生拔到一千五百公斤。
強兵系統目前卡在一千五百公斤這條線上，但線不是牆，只要摸對門路，未必不能再往上抬一抬。
國強，家才安。
既然穿了這身衣服，就得把該扛的扛起來，該鑽的鑽進去，該熬的熬得住。
沒卸下肩章之前，他就得一門心思把部隊的拳頭攥得更緊、更硬。
部隊的拳頭，靠人，也靠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