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李小燕在旁邊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說:「柱子,聽爸把話說完。」
何大清看著沈有德,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老沈,你實話跟我說,你怎麼看易中海和劉海中那倆?」
沈有德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說不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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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太精,精過頭了,反倒沒人敢信他。當初他干一大爺的時候,表面上一團和氣,背地裡算計了多少人?柱子那事兒,秦淮茹那事兒,院裡誰不知道?現在他想東山再起,難。」
他頓了頓,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劉海中?太愣。一心就想當官,可他那腦子,當官?他能把院裡管成什麼樣,我心裡有數。再說了,他家光齊那媳婦剛來沒多久,腳跟也沒站穩,他這邊當一大爺,那邊兒媳婦被人說閒話,他顧得過來?」
何大清聽著,點點頭。
沈莫北在旁邊接話:「何叔,您不一樣,您是老街坊,大家對你都知根知底,您雖然脾氣不好,但是你這人實在,幹活利落,之前誰家有困難您能幫一把,再說您剛回來,跟誰都沒過節,中立得很,易中海和劉海中爭得不可開交,您要是出來,說不定能撿個漏。」
何大清沉默著,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這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樣,他本來是準備工作調回來以後去國營飯店安排的房子去的,這樣一來他就要留在四合院了,不過能陪在兒子女兒還有孫女身邊,這也是他最想的。
白寡婦在旁邊看了他一眼,小聲說:「老何,你要是想當,我支持你,反正咱們剛回來,試試也無妨。」
白寡婦想的更明白,要是回來,她在四合院屬於外來戶,要是有個一大爺的身份支持,那肯定不一樣。
何雨水在旁邊聽著,忽然開口:「爹,我覺得沈叔和莫北哥說得對,您要是想當,就試試,反正咱們剛回來,大不了沒選上,也不丟人。」
何大清看著她,又看了看何雨柱,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行。」他說,「既然你們都這樣說,那我就試試,看看老易和老劉這兩個東西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何雨柱急了:「爸!」
何大清擺擺手:「柱子,你別急。我試試,不成也沒事,成了,咱們家在院裡立住腳;不成,就當湊個熱鬧。」
何雨柱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那您可想好了,易中海和劉海中那倆,可都不是省油的燈。」
何大清笑了笑:「我怕他們?我何大清這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
沈有德在旁邊笑了,端起酒杯:「來,老何,預祝你成功!」
何大清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沈莫北在旁邊看著,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倒不是真想幫何大清爭這個一大爺,他就是想看易中海和劉海中那倆老傢伙吃癟。
尤其是易中海,這段時間在院裡蹦躂得歡,真以為自己能東山再起?
劉海中也是,官迷心竅,真以為一大爺的位置是他囊中之物?
何大清這一摻和,夠他倆喝一壺的。
吃過飯,何大清一家告辭回去。
沈莫北送他們到門口,何雨柱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說不清是感激還是埋怨。
「莫北,你這是給我爹挖坑呢?」
沈莫北笑了笑:「柱子哥,你這話說的,我這是給你爹鋪路呢。」
何雨柱搖搖頭,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走了。
沈莫北站在院門口,看著他們一家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轉身回了屋。
丁秋楠正在收拾碗筷,看見他進來,小聲問:「你真覺得何叔能當上一大爺?」
沈莫北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能不能當上,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易中海和劉海中那倆,這回有對手了。」
丁秋楠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笑。
「你啊。」
沈莫北沒說話,只是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第二天一早,一個消息就傳遍了全院——和寡婦去保城的何大清工作要調回燕京了,不僅如此,他還準備競選一大爺。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三大爺閆埠貴。
他早上起來在院裡溜達,碰見王美芬,王美芬嘴快,三兩句就把昨晚的事說了。
閆埠貴聽完,愣了半天,手裡的搪瓷缸子差點掉地上。
「啥?何大清要競選一大爺?」
王美芬點點頭:「可不是嘛,昨晚在我家吃飯的時候說的。」
閆埠貴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這……這熱鬧可大了。」
閆埠貴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沈有德不干,他認為自己是最適合幹這個一大爺的,易中海和劉海中他都沒有放在眼裡,可是沒想到這突然出來一個何大清,這突然打亂了他的計劃。
而隨後後院也炸鍋了。
劉海中正蹲在門口刷牙,聽見這消息,一口沫子差點嗆進嗓子眼裡。
他咳嗽了半天,臉憋得通紅,瞪著來報信的二大媽:「你說什麼?何大清?那個跟寡婦跑保定的何大清?」
二大媽被他瞪得往後退了一步,囁嚅著說:「是……是前院的王美芬說的,說何大清昨晚在沈家吃飯的時候親口說的,工作要調回來,還要競選一大爺。」
劉海中的臉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白。他「呸」的一聲把嘴裡的牙膏沫子吐在地上,把牙刷往搪瓷缸子裡一扔,站起身就往屋裡走。
「爹,您幹嘛去?」劉光齊正在院裡劈柴,看見他爹那架勢,趕緊攔住。
「幹嘛?我去找老易!」劉海中一甩手,「何大清這老東西,早不回晚不回,偏偏這時候回來攪局,他安的什麼心?」
劉光齊攔住他:「爹,您去找易大爺幹嘛?您倆不是也在爭嗎?」
劉海中愣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說:「爭歸爭,可那是咱們院裡內部的事!何大清一個跟寡婦跑保定的,憑什麼回來競選一大爺?他有什麼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