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交代

  面對沈莫北凌厲的攻擊,「灰梟」不敢硬接,而是利用狹小的空間和屋內的桌椅做掩護,身形如同泥鰍,同時刀光在昏暗中划過險惡的弧線,招招狠辣,直奔沈莫北的要害,完全是拼命的打法。

  沈莫北絲毫不慌,沉穩應對,格擋、閃避、反擊,動作乾淨利落,他看得出對方訓練有素,且心存死志,不能有絲毫大意,兩人在逼仄的屋內輾轉騰挪,拳腳相交聲、家具碎裂聲、刀刃破空聲不絕於耳。

  棒梗好不容易連拖帶拽把嚇傻了的秦淮茹拉到了門口,賈張氏也跟了出來,三人跌坐在院子裡,驚恐地看著屋內驚心動魄的打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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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動靜早已驚醒了四合院的住戶,何雨柱離得近第一個抄著擀麵杖沖了出來,看到屋內情景,大吃一驚,就要往裡沖幫忙。

  「柱子哥!別進來!去叫外圍的同志!封鎖院子!」沈莫北百忙中喝道,何雨柱立刻反應過來,扭頭就往外跑,邊跑邊扯著嗓子喊:「來人啊!抓殺手!」

  易中海也驚醒了,披著衣服站在自家門口,看著賈家屋內激烈的搏鬥和刀光,臉色變幻不定,眼神複雜,不知在想什麼。

  閆埠貴、劉海中等人也紛紛被驚動,但都只敢遠遠看著,不敢靠近,畢竟這誰敢參與啊。

  「夜梟」久攻不下,心下焦躁,尤其聽到外面何雨柱的叫喊和隱約傳來的腳步聲,知道警方支援轉眼就到,他眼神一狠,拼著硬挨沈莫北一記肘擊,手中刀片詭異一轉,不是攻向沈莫北,而是猛地擲向窗外!

  「哐啷!」玻璃碎裂,刀片飛出。同時,「夜梟」合身撞向另一側的窗戶,就要破窗而出!

  「想走?!」沈莫北豈能讓他如願,一個箭步上前,五指如鉤,疾抓對方後頸。「夜梟」仿佛背後長眼,頭也不回,反手一揚,一把不知何時扣在手中的石灰粉猛地撒向沈莫北面門!

  沈莫北急忙側頭閉眼,手臂依然向前疾揮,抓住了「夜梟」後背的衣服,猛地向後一拽!「刺啦」一聲,衣服撕裂,「夜梟」借力前沖,半個身子已探出窗外,後背留下一道血痕。

  就在這時,李克明帶著幾名幹警已衝進中院,見狀立即舉槍:「不許動!」

  他一直帶著人在周圍巡邏,聽到動靜立馬過來了。

  「夜梟」見前後皆被堵住,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瘋狂,他非但沒有停下,反而用盡全力向外躥去,同時手在腰間一摸一拉!

  「小心!有炸彈!」沈莫北目眥欲裂,厲聲大吼,同時不顧石灰迷眼,飛撲上前,一把抱住「夜梟」的雙腿,將其死死拖住,向屋內地面狠狠摜去!

  「轟!」

  一聲並不算特別劇烈但足夠近的爆炸聲在窗外響起!火光一閃,氣浪夾雜著碎磚石從破窗湧入,打得屋內噼啪作響。是「夜梟」情急之下拉響的微型爆破物,威力不大,主要是製造混亂和殺傷近處人員。

  沈莫北在爆炸瞬間已將「夜梟」壓在身下,用身體擋住了大部分衝擊和飛濺物,後背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夜梟」被摔得七葷八素,又被爆炸波及,口中溢出鮮血,但他眼神依舊兇狠,掙扎著還想反抗,李克明等人已沖入屋內,數支槍口死死頂住了他的腦袋和胸口,迅速將其制服,銬上手銬,並搜走了他身上所有可能藏匿武器和毒藥的地方。

  「沈局!您怎麼樣?」李克明急忙扶起沈莫北。

  沈莫北搖搖頭,抹去臉上的石灰和灰塵,後背的傷只是皮肉擦傷,並無大礙,他看向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夜梟」,對方嘴角淌血,眼神陰鷙地盯著他,忽然咧嘴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不好!他嘴裡……」沈莫北猛地意識到什麼,但為時已晚。

  「夜梟」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頭一歪,已然氣絕,他竟然在牙齒里藏了劇毒膠囊,見逃生無望,果斷自盡!


  沈莫北面色沉凝,又一個死士,南邊這次派來的人,果然都是亡命之徒。

  「清理現場,仔細搜查他身上所有物品,通知法醫。」沈莫北快速下令,然後大步走出賈家。

  院子裡,秦淮茹母子三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周圍圍了一圈驚魂未定的鄰居。何雨柱拿著擀麵杖,警惕地站在旁邊,易中海臉色蒼白,眼神躲閃,其他人更是議論紛紛,滿臉恐懼和後怕。

  而沈有德、丁秋楠他們都是頗為擔心的看著他。

  看到沈莫北出來,秦淮茹「噗通」一聲跪下了,哭道:「沈局長……我……我不是故意的……李懷德他……他……」

  「起來,進去說。」沈莫北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現在不是當眾詢問的時候,他示意李克明將秦淮茹帶進沈家跨院,同時讓其他幹警安撫群眾,封鎖消息,並加強四合院及周邊的警戒。

  沈家客廳,燈光下,秦淮茹面無血色,精神近乎崩潰,沈莫北讓丁秋楠給她倒了杯熱水,等她稍微平靜一些,才沉聲問道:「秦淮茹,現在沒有外人,把你知道的,關於李懷德,關於他交給你的東西,原原本本說出來,這是你最後的機會,隱瞞任何細節,都可能害了你自己,害了棒梗,甚至害了全院的人。」

  秦淮茹捧著熱水杯,手抖得厲害,滾燙的水濺出來也渾然不覺,她看著沈莫北嚴肅而透徹的目光,又想到剛才那生死一線的恐怖,知道再也瞞不住了。

  「我說……我全說……」她閉上眼睛,淚水滾落,「李懷德……他跑之前,確實……確實給了我一個鐵盒子,用油布包著,不大,沉甸甸的,他讓我藏好,說除非他親自回來,或者有他寫的特定紙條,否則誰要都不能給,看了會有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