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偷魚

  秦淮茹拿著醬牛肉回到家裡,賈張氏和棒梗的眼睛立刻就直了。

  「喲!還真要回來了!」賈張氏一把搶過油紙包,迫不及待地打開,濃郁的肉香瞬間瀰漫開來,她用力吸了一口,臉上樂開了花,「算他易中海還有點良心!」

  棒梗更是直接上手就要抓,被秦淮茹一把拍開:「去洗手!沒規矩!」她難得在兒子面前硬氣了一回,又轉頭對賈張氏嚴肅道:「媽,易大爺說了,以後棒梗得常去他那兒,跟他親近,學規矩,您可不能再說那些有的沒的,攔著孩子。」

  賈張氏此刻眼裡只有醬牛肉,含糊地應道:「行行行,只要他給好東西,隨他怎麼樣!快,切了切了!」

  一頓久違的肉食,暫時撫平了賈家的怨氣。棒梗吃得滿嘴流油,對易中海的惡感也消散了大半,覺得這個「干爺爺」似乎又順眼了起來。

  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易中海試圖建立的「爺孫秩序」和賈家根深蒂固的自私算計,註定了這暫時的緩和只是下一場風波的前奏。


  賈張氏雖然看在東西的份上暫時收斂,但私下裡沒少跟棒梗嘀咕:「別聽他瞎忽悠!他給你東西是應該的!誰讓他認你當孫子?他的錢以後不都是你的?現在給你花點是天經地義!等你長大了,翅膀硬了,誰還管他個老絕戶!」

  這種話聽多了,棒梗對易中海那點剛剛建立起來的微弱好感,又漸漸被稀釋。他去易中海家,更多地變成了完成任務和索取好處,一旦易中海給的不能滿足他,或者管教他,他的逆反心理就特別強。

  而秦淮茹,夾在中間,既要安撫易中海,又要應付婆婆和兒子,身心俱疲。她隱約感覺到,易中海看她的眼神,似乎也漸漸有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那不僅僅是看一個晚輩或者乾親的眼神,偶爾會流露出一絲男人對女人的審視和……企圖?這讓她感到不安,卻又不敢深想,只能更加小心地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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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波,將這場本就脆弱的「乾親」鬧劇推向了更加荒唐的境地。

  這天是休息日,棒梗和小當、槐花在院子裡玩。

  棒梗眼饞許大茂家掛在門口屋檐下的幾條晾曬的鹹魚,「盜聖」技能發動,趁人不備,偷偷摸摸想去扯一條下來,結果手腳不利索,弄出了聲響,被正好出門的許大茂逮了個正著。

  「好你個小兔崽子!敢偷你許爺爺家的魚!」許大茂一把揪住棒梗的耳朵,大聲呵斥,「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賈東旭才死多久,你就又干起這偷雞摸狗的勾當!」

  棒梗疼得哇哇大叫,小當和槐花嚇得哭了起來。

  賈張氏和秦淮茹聞聲從屋裡衝出來。

  「許大茂!你放開我孫子!」賈張氏如同護崽的母老虎,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去。

  「放開他?他偷我家魚!人贓並獲!」許大茂揪著棒梗不撒手,聲音更大,「大家都來看看啊!賈棒梗又偷東西了!真是有其奶奶必有其孫子!」

  院裡的鄰居們紛紛被驚動,圍攏過來看熱鬧。閻埠貴、劉海中等人也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大茂,先放開孩子,好好說。」閻埠貴皺著眉打圓場。

  「好好說?三大爺,您給評評理!」許大茂鬆開棒梗,指著屋檐下的鹹魚,「我這兒條魚掛得好好的,這小子就上手偷!要不是我出來得及時,魚就沒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偷傻柱家白菜,上上次偷前院老王家晾的蘿蔔乾!這賈家是怎麼教孩子的?」

  棒梗捂著通紅的耳朵,躲在賈張氏身後,嘴上卻不服軟:「誰偷了!我就是看看!」

  「看看?看看用得著上手拽?你小子還嘴硬!」許大茂氣得又想動手。

  賈張氏把棒梗護在身後,衝著許大茂唾沫橫飛:「許大茂你少血口噴人!幾條破鹹魚誰稀罕!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我欺負你們?真是笑話!」許大茂嗤笑一聲,目光掃過圍觀的眾人,最後落在聞訊趕忙從屋裡出來的易中海身上,故意拔高了音量,「喲,易大爺,您可是棒梗的干爺爺!您這干孫子手腳不乾淨,您這當爺爺的,是不是得管管啊?總不能光占個名頭,不出力吧?」

  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剛走出家門,就被許大茂這句話架在了火上烤。他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一方面惱怒於棒梗的不爭氣,偷個東西都能被抓,讓他在全院人面前丟盡了臉面;另一方面更恨許大茂的陰損,直接把矛頭引到了他這個「干爺爺」身上。

  他本想裝作剛出來不清楚情況,但許大茂顯然不給他這個機會。

  「易大爺,您來得正好。」許大茂皮笑肉不笑地說,「您這干孫子,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了,再這麼下去,咱們院兒怕是連根針都不敢放了。」

  賈張氏一看易中海來了,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像是找到了由頭,衝著易中海嚷道:「易中海!你聽見了吧?許大茂他污衊棒梗!你這個當干爺爺的,就這麼看著自己孫子被人欺負?你倒是說句話啊!」

  易中海心裡這個氣啊!賈張氏這蠢貨,這時候不想著息事寧人,反而把他推到前面頂雷!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掐死賈張氏的衝動,沉著臉走到棒梗面前,厲聲問道:「棒梗!你說實話,到底有沒有偷許大茂家的魚?」

  他的本意是想讓棒梗咬死不承認,先把眼前這關糊弄過去,私下裡再想辦法平息許大茂的怒火。

  可棒梗被他嚴厲的語氣嚇住了,加上剛才被許大茂揪耳朵的疼痛和委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邊哭邊喊:「我沒有!我就是摸摸!誰稀罕他的破魚!干爺爺你也不幫我!你們都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