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偵察機、偵察中隊,反殺

  轟隆。

  炮彈從炮口裡飛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幾秒鐘後落在山下那片密集的步兵方陣中間炸開。

  火光一閃,彈片和泥土被炸得飛起來老高。

  何大軍遠遠看了一眼,炸點正好砸在鬼子步兵最密集的位置,至少一個排的鬼子被炸沒了。

  何大軍咧嘴笑了一下,然後把第二發炮彈推進炮膛,調整了幾度方向,對著山下另一個方向開了第二炮。

  炮彈砸在步兵方陣右翼的卡車群中間,一輛卡車被直接命中炸翻了,油罐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周圍幾十米。

  接著是第三發,第四發,第五發。

  何大軍一個人在炮兵陣地上忙活了大半個小時,把剩下的炮彈全部打光了。

  炮管已經發燙髮紅,炮架上的漆被烤得起了泡,但他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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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最後一發炮彈推進炮膛,對著山下那片被炸得七零八落的步兵殘部開了最後一炮。

  這些火炮應該已經作廢了。

  他在陣地上站了一會兒,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套已經沾滿硝煙和血跡的鬼子軍服,覺得不是一般爽。

  剛才那大半個小時裡,他用鬼子的重炮炸死了多少鬼子?


  鬼子今晚的總攻,多半是泡湯了。

  何大軍從陣地上跳下來,沿著來時的路線往山上跑。

  身後的炮兵陣地還在燃燒,火光把半邊天都照紅了,濃煙在夜空中翻滾著,像一條黑色的巨龍。

  山下傳來鬼子混亂的哨聲和喊叫聲,但沒有人來追他。

  鬼子的指揮系統已經徹底亂套了,重炮陣地被毀,彈藥庫被引爆,步兵集結區被自己的重炮轟炸,這擱誰指揮都得懵。

  何大軍跑上山脊線,鑽進密林深處,找到之前踩好的藏身點蹲下來。

  他靠在樹幹上大口喘氣,打開系統面板看了一眼,破防分又漲了好幾十萬,系統里的積分已經多到他自己都懶得數了。

  ……

  此刻,進攻京州鬼子指揮部里已經炸了鍋。副司令長官松島愛把桌上的茶杯掃到了地上,瓷片碎了一地,茶水濺在地圖上洇開一大片。

  他剛接到的報告讓他差點當場吐血,重炮聯隊被人從背後端了,二十多門重炮被炸毀大半,剩下的幾門被襲擊者調轉炮口對著山下的步兵集結區轟了整整大半個小時。

  步兵聯隊在集結區等著炮火支援,結果炮彈沒等來,等來的是自己人的炮彈。

  坦克被炸壞了三輛,運兵卡車燒了一大半,步兵傷亡數字還在不斷往上跳。

  這可是十分珍貴的重武器。

  而襲擊者有多少人?不知道。

  但估計,人數不會少,可能一個連,可能更多。

  松島愛把報告往桌上一拍,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給我找到他們。」

  鬼子的第一時間是派出偵察機。

  這個時候,天已經比較黑了,兩架雙翼偵察機從臨時機場起飛,引擎的轟鳴聲在山谷里迴蕩。

  飛機飛得很低,幾乎是貼著樹梢在飛,機翼下的膏藥旗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偵察機的航線和高度都表明他們在執行低空搜索任務,螺旋槳轉速偏慢,這是為了延長滯空時間。

  機腹下掛的不是炸彈,是偵察吊艙,這說明他們不是來轟炸的,是來找人的。

  何大軍趴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下面,身上蓋滿了枯葉和松針,一動不動。

  偵察機從他頭頂飛過去的時候,他連呼吸都屏住了。

  飛機飛了三趟,每趟的航線都略有不同,像是在用網格搜索法。把整片山區切成了若干小塊逐塊排查。

  但他們什麼都沒找到。

  沒辦法的鬼子只好派地面部隊進山。

  一個中隊的步兵被從集結區里臨時抽調出來,沿著何大軍撤退時留下的痕跡往山里追。

  他們是帶著死命令來的,松島愛說了,找不到襲擊者不許回營。

  何大軍在林子裡左繞右繞,好幾次差點被咬住尾巴。

  他翻過一條乾涸的溪溝時腳下踩鬆了一塊石頭,碎石滾下坡的聲響引來了追兵的注意,歪把子機槍的子彈幾乎是貼著他的頭皮飛過去的。

  他趴在溪溝里還擊了兩槍,幹掉了一個沖在最前面的鬼子兵,然後趁著對方找掩護的空檔翻過溪溝繼續跑。

  他跑的方向是經過計算的,反斜面,利用山脊線擋住鬼子的直射火力。

  這種地形鬼子的機槍和步槍都打不到他,迫擊炮的仰角又太大,炮彈翻不過山脊。

  沒多久,天色徹底變暗。追了整整一個多小時的鬼子中隊終於停下來開始紮營。

  他們在一片被炮彈炸過的開闊地上搭起了帳篷,篝火點起來了,鐵皮爐子上煮著罐頭。

  當然,也安排了大量哨兵。

  何大軍趴在不遠處的一片密林里,透過灌木叢的縫隙往營地那邊看,心裡默默數著篝火和帳篷的數量,估算著營地里到底有多少人。

  營地中間是一頂最大的帳篷,帳篷門口站著兩個哨兵,裡面有人影在晃動,應該是在攤地圖。

  營地外圍有巡邏隊在繞著走,篝火旁邊有人在擦槍,有人在煮東西。

  兩百人出頭,疲憊、飢餓、士氣低落。從

  篝火的亮度看他們今晚應該不會繼續搜了,打算在這裡過夜。很好。

  何大軍沒有馬上動手。

  他在等,等篝火再暗一些,等那些還在抽菸的鬼子兵鑽進帳篷,等哨兵開始打瞌睡,等整個營地徹底沉入夢鄉。

  一句話,等到半夜。

  何大軍靠在樹幹上閉了一會兒眼睛,耳朵卻在聽著山下的動靜。

  後半夜了。

  篝火暗成了一堆暗紅色的炭火,帳篷里也沒了光亮,巡邏隊縮在營地角落裡裹著軍大衣打盹,連哨兵都靠著沙袋在抽菸。

  何大軍用一萬積分,從系統里兌換了九二式重機槍。眼睛都沒眨一下就花了。

  他現在積分多得用不完,炸了重炮陣地之後又漲了好幾百萬,花一萬積分換一挺重機槍跟花一分錢買顆糖似的。

  槍身憑空出現在他面前,暗灰色的金屬,粗壯的槍管,彈鏈從側面的供彈口垂下來,沉甸甸的,光槍管就有好幾十斤重。

  但何大軍現在的力氣遠超常人,端著這挺重機槍跟端一把步槍沒什麼區別,手臂紋絲不動。

  他端著九二式重機槍貓著腰往山下摸了一段,找了一處距離營地大約五百米的緩坡架好槍。

  這個距離對九二式來說跟貼臉開槍沒區別。

  而小鬼子估計打不了這麼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