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小當和槐花不認媽!嫌她丟人

  清晨的京城飄著點細雪,風颳在臉上生冷。

  林陽坐在紅旗轎車的后座,看著車窗外飛退的灰白街景。

  副駕駛上的小李正拿著個黑皮本子,一條條對接著南下的行程。

  「首長,專列已經安排好了,中午十二點準時發車直達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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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那邊,刀疤帶人在站台接應,隨時能安排快艇過關去香江。」

  林陽點點頭,把玩著手裡的黃銅打火機,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音。

  李半城這老狐狸,胃口倒是不小,敢動我林陽盤子裡的肉。

  他眼神微冷,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林董,四合院這邊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許大茂縮在車窗外,搓著手,點頭哈腰地湊過來請示。

  林陽按下車窗,冷風瞬間灌了進來。

  「沒什麼好交代的,按規矩辦事。」

  「秦懷茹那個坑位,找人給我盯死了,少刷一個馬桶都不行。」

  許大茂笑得一臉褶子,連連拍胸脯保證。

  「您就擎好吧,那瞎婆娘現在正趴在東城茅坑邊上摳磚縫呢。」

  車窗緩緩升起,紅旗轎車穩穩地朝著東城方向駛去,剛好路過那片老舊的平房區。

  東城最大的公共旱廁外,惡臭熏天。

  秦懷茹穿著單薄的破棉襖,手裡攥著一把掉毛的硬刷子。

  她雙眼瞎了看不見,只能在冰冷的便池邊緣瞎摸索。

  凍瘡裂開的口子浸在髒水裡,疼得她直抽冷氣。

  來上廁所的大媽們嫌棄地捂著鼻子,路過時還得啐上一口唾沫。

  「作孽喲,這不是以前軋鋼廠那個俏寡婦嗎,怎麼混成這副鬼德行了?」

  「活該,教出個吃槍子的兒子,自己也不是什麼好鳥,這叫老天開眼。」

  秦懷茹聽著這些錐心的話,渾身抖得像篩糠,連反駁的力氣都沒了。

  她現在滿腦子只有餓。

  昨天一天就喝了半碗涼水,胃裡直冒酸水,餓得恨不得啃地上的凍土。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笑聲從巷子口傳了過來。

  「姐,咱們把那金戒指當了,去老莫吃頓正宗的西餐怎麼樣?」

  「那還用說?今天咱們姐妹倆也闊氣一回,再買兩身新呢子大衣!」

  這聲音太熟悉了,熟悉到秦懷茹的身體猛地僵住。

  是小當和槐花!

  她那兩個卷了傻柱拿命換來的金戒指,連夜跑路的親閨女!

  「小當!槐花!是你們嗎!」

  秦懷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順著聲音撲了過去。

  她瞎著眼,一頭撞在巷子口的磚牆上,額頭瞬間磕出了血。

  但她根本顧不上疼,伸著一雙沾滿污水的黑手在半空中亂抓。

  「媽在這兒啊!媽快餓死了,你們給媽留口吃的吧!」

  巷子口,穿著嶄新小皮鞋的小當和槐花愣住了。

  看著眼前這個滿身惡臭、頭髮粘著不明穢物的瞎眼老太婆,兩人眼裡閃過濃濃的嫌惡。

  「哪來的臭要飯的!滾遠點!」

  小當嫌棄地往後退了好幾步,生怕那髒手碰到自己的新衣服。

  「小當,我是媽啊!你連媽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秦懷茹癱在雪地里,聲淚俱下地哀嚎著。

  槐花捂著鼻子,眼神里全是冷漠和鄙夷。

  「什麼媽?我們可沒有一個掃公廁的瞎子媽!」

  「你兒子是勞改犯吃槍子,你婆婆是神經病,你就是個掃茅坑的臭蟲!」

  「我們姐妹倆現在有錢了,要過好日子,你別來沾邊!」

  小當更是毫不留情,直接一腳踹在秦懷茹伸過來的手上。

  「別叫我名字,我都嫌丟人!」

  「你要是再敢糾纏,我就叫保衛科的人把你抓進局子裡去!」

  秦懷茹的手背被踹得青紫,疼得觸電般縮了回去。

  她呆呆地坐在泥水裡,空洞的瞎眼流出兩行濁淚。

  這就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骨肉。

  在她最落魄的時候,不僅沒有拉她一把,反而嫌她丟人,把她踩進泥里。

  報應,這都是現世報啊。

  秦懷茹仰起頭,發出一聲破皮的乾嚎,徹底癱成了爛泥。

  遠處的紅旗轎車裡,林陽透過車窗冷眼看完了這場鬧劇。

  他連半點同情的表情都欠奉。

  小李看著窗外,忍不住搖了搖頭。

  「首長,這倆丫頭心也夠黑的,拿著親娘換命的錢去吃喝玩樂,連個窩頭都不給。」

  林陽收回目光,聲音平淡如水。

  「一窩裡孵出來的耗子,還能指望長出白毛?」

  「她們身上流著賈家的血,自私自利是刻在骨子裡的,狗咬狗罷了。」

  林陽靠在真皮靠墊上,隨手拿起一份關於香江地皮的資料。

  秦懷茹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吸血和算計,現在兒子死了,女兒嫌她丟人不認她。

  這比直接殺了她還要痛快。

  剩下的歲月,就讓她在那個臭氣熏天的旱廁里,在悔恨中慢慢腐爛吧。

  「開車,去火車站。」

  車隊緩緩啟動,駛向了北京站的方向。

  車廂里,暖暖正在翻看一本全英文的建築設計圖冊。

  「哥,咱們這次去香江,是不是要待很久啊?」

  小丫頭抬起頭,大眼睛裡透著對新世界的期待。

  林陽伸手揉了揉她柔順的頭髮。

  「看那個叫李半城的傢伙,骨頭有多硬了。」


  「要是他不識相。」

  林陽眼底閃過一絲暴戾的寒芒。

  「那哥就順手把他的商業帝國給拆了,把維多利亞港填平給你蓋個遊樂場。」

  中午十二點,綠皮專列在一聲長長的汽笛聲中駛出站台。

  哐當,哐當。

  車輪碾過鐵軌,帶著一種不可阻擋的磅礴氣勢向南飛馳。

  林陽站在專列的特級軟臥車廂里,端著一杯紅酒,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北方平原。

  蟄伏六年,四九城的這幫跳樑小丑終於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現在,是他這條過江龍入海的時候了。

  專列一路向南,整整行駛了一天一夜。

  當車門再次打開時,一股帶著鹹濕海腥味的暖風撲面而來。

  羊城火車站的特級站台上,已經站滿了清一色的黑衣保鏢。

  刀疤穿著一身黑皮夾克,臉上那道疤在南方的陽光下顯得更加兇悍。

  他帶著三十幾個精銳兄弟,齊刷刷地彎下腰。

  「林爺!」

  震耳欲聾的吼聲在空曠的站台上迴蕩,引得遠處的旅客紛紛驚恐側目。

  林陽踩著錚亮的皮鞋走下台階,風衣下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刀疤快步迎上前,壓低聲音匯報導。

  「林爺,快艇已經備好了,今晚就能過海直達香江。」

  「只是那邊傳來消息,李半城不僅封了咱們的地,還花重金請了新義安的雙花紅棍來鎮場子。」

  林陽挑了挑眉,不僅沒生氣,反而輕笑出聲。

  他將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隨手將高腳杯遞給旁邊的小李。

  「雙花紅棍?」

  林陽冷冷地看著南方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去告訴那個姓李的。」

  「明天早上八點,我要在淺水灣的半山別墅里跟他喝早茶。」

  「他要是敢遲到一分鐘,我就讓他手底下那個什麼紅棍,變成一根死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