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東軍區滬市的辦公樓里,陳市長正對著堆積如山的文件愁眉不展,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篤篤響。
物價飛漲的報告堆了一摞,他從頭翻到尾,眉頭擰成了疙瘩。旁邊搪瓷缸子裡的茶早就涼了,他端起來灌了一口,又重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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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推開,粟司令大步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沿海的潮氣。
「老陳呀……」粟司令語氣裡帶著點疑惑,又透著幾分急。
陳市長抬起頭,滿臉詫異:「你不是在金陵備戰嗎?咋個有時間到滬市來哩?」
粟司令把手裡那份電報往桌上一放,哈哈一笑:「我去沿海巡視,路過附近,接到了總部的軍令。我好納悶哦,為醫療體系成立一個兵團司令部,我仔細一看,是左向東任司令兼政委。我就好奇怪喲,故而轉道過來。」
他指了指桌上的電報,「總部的調令是下達給各大軍區的,你看看。」
陳市長聞言哈哈一笑,接過電報掃了一眼,「哦喲,你講的是這個事情嗎?你來的好巧嘛。」他放下電報,轉身從抽屜里摸出一個藥瓶,拍在桌上,「這個給你。」
粟司令滿臉詫異,伸手拿起藥瓶端詳了一下,瓶身上貼著標籤,鋼筆寫著「布洛芬」三個字。
他抬起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老首長喲,雖然咱們關係那麼好,可是你不必要一來就取笑我嘛。
我腦殼有彈片,時常頭疼,但也不必要天天嗑藥呀!」
陳市長擺了擺手,解釋道:「哎喲,這是向東同志研發的化學製藥,叫什麼布洛芬,是先生托人帶過來的。
你嘗嘗嘛,你要是頭疼的話剛好可以試試效果。
先看看效果,我們再來商量,要不要按照這命令執行。」
粟司令半信半疑地擰開瓶蓋,倒出一粒藥片,對著光看了看,
「就這藥片,品相來看,倒是不比阿司匹林差多少哦。
不過,我很奇怪啊,我們的醫藥工業的水準,已經能夠自主研發跨時代的新藥了嗎?」
陳市長哈哈大笑,「那你倒是嘗嘗嘛,畢竟是左部長出品,那大抵就是精品。那是咱們三野衛生部長,你信他麼?」
粟司令聞言笑出了聲,「哈哈,我這腦殼的彈片他都說敢給我取,這我要是不敢吃,豈不是辜負了諸位的一片好意?」說罷就著送水吞服,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臉上沒太多表情。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分鐘。
陳市長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什麼感覺?」
粟司令搖了搖頭,睜開眼睛,臉上慢慢露出一絲意外的神色。
他晃了晃腦袋,往日在腦子裡悶悶作痛的地方,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壓住了,那種沉沉的感覺明顯減弱了許多。
他坐直了身子,語氣裡帶著幾分驚訝:
「哈哈,還真有效果哈。其實剛剛來的時候,我就感覺有些低燒。
現在吃下去,腦袋裡那種沉沉的感覺,有明顯減弱。」
陳市長眼睛一亮,伸手就從藥瓶里也倒出了一粒,仰頭吞了下去。
粟司令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滿臉不悅:「不是,你不是說你沒事,不吃嗎?」
陳市長咽下藥片,哈哈大笑起來,
「嗐,我就不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老實講,我最近腦殼也疼死了,都是這些個資本家鬧的。要是這藥真管用,那正好解解我的頭疼。」
兩人又坐著聊了一會兒,粟司令明顯感覺精神頭比來的時候好了不少,連語氣都輕快了幾分。
他放下茶杯,正了正神色,「這樣哈,我是這麼想的。我建議,從十兵團抽調政治部主任趙剛過去。
趙剛這個同志,政治工作相當不錯,而且是左向東的學長,倆人配合起來沒二話。」
陳市長點了點頭,「趙剛我聽說過,確實是個有本事的。那十兵團那邊,你打算怎麼調動?」
粟司令想了想,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另外,我建議從十兵團抽調後勤部一個幹部團,外加政治部主任趙剛。華東軍區調五個工兵營,總計六千人,前往羊城集結。」
他頓了頓,又說,「算了,畢竟李雲龍的二師本身就是我截的二野的糊,他們這個師剛剛組建成軍,要我說,全師一萬兩千餘人,全部都過去好了。」
陳市長聞言,眉頭跳了一下:「一萬八千人?會不會太多了?再說了,李雲龍那是戰將啊,去搞後勤,這合理嗎?」
粟司令微微一笑,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以我對這位衛生部長的了解,你給他多少人,都能給你用咯。
要建設那麼多的基礎設施,我認為總部不是隨便下達指令的。
你頭疼的事情無非就是物價還有兩白一黑...............」
陳市長猛地一拍額頭,恍然大悟的樣子,「哎呀呀,我怎麼就沒想到!去年北平不就是把物價給穩住了嗎?
而且根據我了解,滬市的榮家似乎也對此等做法贊同。」
粟司令笑著說:「經濟我是不懂滴,照此計劃,把人劃撥過去好了。我親擬電文給十兵團。」
當天下午,閩省十兵團司令部。
葉司令正站在地圖前面比劃著名什麼,忽然聽見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轉過身,看見韋政委攥著一份電報大步走進來,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連步子都比平時快了幾分。
「老葉!有個急事!」
韋政委把電報往他手裡一遞,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你看看吧。」
葉司令接過來掃了一眼,眉頭先是皺了一下,隨即舒展開來,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
最後定格在一種又好笑又無奈的神色上。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韋政委,「丟.........這麼刺激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