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台上吳爽還處在震驚之中。
不同於其他的人,她屬於是被徐松芝教訓過的。
以前覺得師娘應該不屬於那種強硬的人,可今天這麼一場會議,數千人的會場,直接就被她給鎮住了。
吳爽毫不懷疑地認為,如果是自己主持,根本就控不住這樣的情況。
服了!
同時也在慶幸,當初自己犯糊塗的時候並沒有跟師娘針尖對麥芒,這要是當初自己稍微軸一點兒,那恐怕結果就是跟趙海鵬回去魯省種番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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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思極恐啊!!
「吳爽同志,」
身旁的華南軍區衛生部長易國海踢了她一腳,方才讓吳爽反應過來。
不等她開口呢,易國海就笑眯眯地說道,
「別傻站著了,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這是敲山震虎啊。咱們師娘,深不可測,學著點。」
「另外,校長那邊有個新的電報,你自己看看吧。」
易國海倒不是幸災樂禍,兩廣衛生系統經過這麼一頓操作過後,想來以後哪位還敢伸手,指定得挨殺了。
校長那用醫藥發展醫療、拉動化工業、再反哺農業的打法,今天算是打出了第一步。
醫藥向來就是暴利行業,那些不法分子可不就是要伸手?
往後誰再伸手,接下來的就是來自高層的雷霆鎮壓咯。
易國海抬眸看著吳爽,催促道:「你還愣著幹嘛?趕緊看看吧!」
吳爽打開一看,電報的意思非常簡單——兩廣醫療系統的第一槍由她來開?
意思就是要她吳爽親自槍決陸永勝?
「嘶!!」
吳爽倒吸一口涼氣。
老實說她不是沒殺過人,但是讓她親自去槍斃一名教授,真沒有嘗試過啊。
易國海的解釋是:「校長不希望看到你意志不堅定。你趕緊去吧,陳二雷副主任已經在珠江邊等著你了。」
吳爽訕訕一笑,甚至都有點木訥。
不遠處的徐松芝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還在跟老洪談話。
老洪是軍區的副司令員,還肩負著解放海南的重任,今天也是臨時接到了軍委的電報。
令人詫異的是居然來自徐總長——他不是一直都在家休養的嗎?
除此以外,還有總幹部部的羅政委也詢問了一下,務必要保護左向東和徐松芝的人身安全。
老洪一聽就坐不住了,立馬就過來了會議現場,還組織了兩個團負責外圍的警戒。
剛剛的會議讓他對於老首長這個女兒有了全新的認識。
以前見到她,低調、樸素、隱忍,今天真是大為改觀。
而且一到現場老洪立馬就繃不住了........那所謂的保衛師,
還真是..........這左向東也太狡猾了吧?
光是老洪能認出來的就有來自華北軍區的,還有中南軍區林司令的,加上華東軍區的,
這他娘的老首長們按理說是送警衛員保衛左向東的安全,
他倒好,把這些人當成了劊子手!
這以後要是追究起來,不就變成了一個個都得替他左向東說話嗎?
政治的東西老洪是真的不懂,但左向東的狡猾程度,他現在是看出來了。
再加上如今讓老婆徐松芝出來面對二千多人,那不就變相地讓徐總長站出來為他們站台嗎?
老洪看著徐松芝,詫異道:「松芝......不,徐松芝同志!」
想起剛剛對陸永勝嗷的那一嗓子,老洪都有些害怕,他向來就屬於厚道人.......
生怕自己說的不好,給許松芝也來一句,那就尷尬了。
徐松芝哈哈一笑:「洪叔叔...........」
聽到這個親切的稱呼,老洪連忙擺手:
「啊,不要叫我叔叔了,你是左向東的愛人,還是按照左向東那邊的來,按照年齡稱我為兄,你也可以的嘛。」
老洪很難受,這事兒鬧的,也不知道是哪個傢伙給介紹了這段婚姻,這一通操作,把輩分這個事情都給搞亂了。
但也不得不佩服一下,那位介紹左向東和許松芝的同志的高瞻遠矚,就兩廣這個事兒辦的.......
一般人還真的是辦不動,雷厲風行的下場,沒有很好的成績,那一定是會反噬的。
徐松芝撲哧一笑。
兩人又談了片刻後,老洪方才離開。
臨走前還不停地感嘆:
「這個左部長,真是越來越厲害了,把你一個平日裡溫順的姑娘都練成了鐵娘子。
好樣的,要是徐總長知道他女兒也這麼能幹,該多開心?」
送走了老洪,徐松芝搖了搖頭,心裡嘆道:他是不會開心的,因為家裡面向來奉行的就是低調行事。
現如今徐松芝所行雷厲風行之事,完全跟父親的思路相悖,
但那又怎麼樣?
嫁狗隨狗了!
她收起思緒,轉身朝後台走去。
吳爽還站在那兒,手裡攥著那份電報,像一尊被釘在原地的石像。
「吳爽,你站在這兒發什麼呆?」
徐松芝走過去,語氣雖然不重,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場還帶著會議的餘韻。
吳爽猛地回過神來,條件反射地站直了:「師........徐部長!我......」
「我看到了。」
徐松芝掃了一眼她手裡的電報,沒有多問,
「校長讓你去,你就去。他是給你機會。」
她頓了頓,目光在吳爽臉上停了兩秒,
「你要是連這點事都扛不住,那以後也別指望他再給你加擔子了。」
「不要平時一副大姐的模樣,實際上做起事來,就畏手畏腳的,那別等你老師教訓你,我都要教訓你了。」
吳爽咬著牙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許松芝見吳爽還站在原地,她瞪了一眼斥道,「還站著?再不去人都給順溜殺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