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一個黑瘦的中年男人,被四十多名荷槍實彈的保鏢簇擁著現身。
不過這幫人很謹慎,根本不敢靠近房屋,遠遠就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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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保鏢團團護在隊伍正中間。
緊接著,幾名小士兵一路小跑來到房屋近處,扯著嗓子用漢語朝屋裡大喊:「米萊將軍親自過來了,就是想跟你們談判!你們派出一個代表過來,不要帶武器,不然我們就會開槍。」
何雨柱運足內力,聲音洪亮地說道:「談可以!」
外面的士兵繼續說道:「一定要你一個人過來。不」
何雨柱轉頭掃了一眼胡八一,說道:「老胡,你們在這待著。」
胡八一想都沒想,把槍往腰裡一別:「我跟你去。」
王胖子也跟上來,拍了拍胸口:「算我一個!」
大金牙和許大茂對視了一眼,誰都沒吱聲,臉上表情複雜得很。
沉默了幾秒,估計是覺得就這麼縮著實在不合適,大金牙才幹咳一聲,含含糊糊地說:「那什麼……我們倆看著剩下這幾個人吧,不然我們就沒有後手了。」
許大茂立刻點頭,「對,對,我們看著這些人,這樣,我們的手裡還有一個籌碼。」
何雨柱看了他倆一眼,說道:「萬一我死在那兒,你們也別讓他們活著。」
許大茂聽了這話,心裡猛地一揪,後脊樑冒出一層冷汗。
何雨柱不再多說,提著那個軍官,大膽走過去。
軍官疼得齜牙咧嘴,一瘸一拐地在前面走著。
兩人走到離那些人還有十幾步遠的地方停下,那些保鏢明顯緊張起來,嘩啦啦一陣槍栓響,槍口齊刷刷對準了何雨柱,根本不讓米萊將軍直接露臉。
何雨柱站在那兒,脊梁骨挺得筆直,沖那道人牆喊道:「米萊將軍,你膽子就這麼點兒大?連跟我面對面談兩句都不敢?」
人牆後面沉默了幾秒,喇叭里傳來米萊將軍瓮聲瓮氣的聲音,帶著幾分被激將後的惱意:「跟你談沒問題!不過,我們要到車裡去談!」
何雨柱嘴角一勾,喊道:「不愧是當將軍的人,到底比這幫你手下的嘍囉膽子大那麼一截。」
何雨柱被幾個士兵上上下下搜了個遍,確認身上沒帶傢伙之後,才被帶到那輛加長的林肯車前。
車子前後左右圍滿了荷槍實彈的士兵,黑壓壓的一片,槍口雖沒直接指著他,但那股壓迫感像座山一樣壓下來。
何雨柱彎腰鑽進去,發現這林肯車裡的空間倒是寬敞得很,真皮座椅、實木裝飾,透著股暴發戶的味兒,坐在這兒談事兒倒也合適。
他剛坐穩,米萊將軍也很快鑽了進來,隨手「砰」的一聲關上車門,把外面那些士兵的目光和槍口全隔在了玻璃外面。
米萊將軍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率先開了口:「你們一直想跟我談,到底想談什麼?」
何雨柱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不急不慢地說:「你滿世界去聯絡有錢人來買你的翡翠,結果人家來了,你們接綁票。這事兒傳出去,可跟您將軍的身份有點兒不符吧?」
米萊將軍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沉默了片刻,忽然話鋒一轉,盯著何雨柱的眼睛說:「你不是普通人。」
何雨柱嘴角一咧,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隨意:「將軍好眼力。」
米萊將軍往真皮座椅上一靠,笑了,「我去調查你們了,發現你是何先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就是CIA眼睛裡的那個『暗影』,對嗎?」
何雨柱先是一愣,隨即嘴角緩緩勾起,「米萊將軍的信息確實靈通。不過我更佩服的是,你知道我是暗影,還敢單獨上車來跟我談。」
米萊將軍聞言,忽然哈哈朗笑幾聲,笑聲在寬敞的車廂里迴蕩開來。
他笑夠了,臉色一正,擺了擺手說道:「不瞞你說,做這些事確實不光彩,但實話跟你講——這都不是我乾的,是我手下一個侍衛官背著我搞出來的。我今天已經把他帶過來了,就在外面的一輛車上。我米萊今天當著你的面,向你賠禮道歉。」
說完,他竟然真的把頭低了下去,態度誠懇得不像裝出來的。
何雨柱盯著他看了幾秒,才慢悠悠地開口,「難道那些敲詐來的錢、死掉的那些人,都跟你一點兒關係沒有?」
米萊將軍抬起頭,目光坦然,點了點頭,聲音沉了下來:「你可能不信,我這個侍衛官,是我小舅子。他到今天為止背著我幹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我才是頭一回知道。對不起。」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何雨柱見過太多牛逼的人物,也見過太多心思深沉、慣會做戲的老狐狸,但此刻他看著米萊將軍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閃躲,沒有心虛,只有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坦蕩。
他還真被這份真誠給打動了。
何雨柱緩緩吐出一口氣,語氣鬆弛了幾分,但話里的分量一點兒沒減:「如果米萊將軍真的不知道這件事,那我今天可以放過你。要不然——你知道的,你沒有活著離開的可能。」
米萊將軍鄭重地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我之所以明知道有危險還要過來見你,就是想跟你說一件事——我爹,當年是軍統的人。不過他從頭到尾,沒害過你們貴黨的人。」
何雨柱臉上沒什麼波瀾,他並沒有被米萊這番話輕易帶偏,繼續追問道:「那我抓到的那個軍官,到底是誰的人?」
米萊將軍嘆了口氣,搓了搓手,像是在組織措辭,好一會兒才開口:「確切地說,他是我那個小舅子的人。不過這小子把事情辦砸了,被你拿下了,事情也就徹底兜不住了……結果我那小舅子,才找到我,說釣了條大魚。我這才起了疑心,回頭一查,才知道惹上了誰。」
他說到這裡,苦笑了一下,攤了攤手:「平時那些小打小鬧的勾當,我是真不知道,也懶得過問。但這一次,我知道惹了你,才知道事情鬧大了。」
何雨柱靠在座椅上,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米萊的臉,像是在掂量他這番話里的真假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