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順利完結

  夜色漸深,凍硬的土路上沒有半點星光。院子外圍,八名戰士找到附近屋頂上的最佳狙擊點,槍口齊齊對準了院內的各個火力點。

  言清漸還在談,他提了自己的條件——先讓老太太出來,以表誠意也證明裡邊的人質還活著。

  裡面的聲音還在猶豫,權衡利弊後,院門終於打開了條縫,一個瘦小的身影被推了出來,踉蹌了兩步,被外面的戰士接住。是個老奶奶,七十多歲,臉凍得發青,嘴唇哆嗦著。

  對著接應戰士打出戰術手勢,言清漸讓戰士把她裹上棉衣送走,繼續談。

  有了成功案例,他緊接著繼續打心理戰,又提了第二個條件——讓兩個孩子出來,反正孩子還小,會拖累他們,人質哪怕只有一個,這邊也不會放棄,並且答應在路口留條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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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的聲音罵罵咧咧的,叫囂著如果言清漸敢騙他們,會直接解決掉手中的人質,可言清漸的話術一套一套的,直接點在他們痛眼上,最終還是不得不鬆了口。

  兩個孩子被推出來,小的還在哭,大點的死死攥著弟弟的手,兩個孩子身體剛出來就被戰士接住,裹進棉被裡直接抱走了。

  院子裡目前還剩下兩個人質——那對夫妻。

  裡面的聲音越來越暴躁,開始罵人、砸東西。言清漸聽出了情緒的變化,這會狙擊手恰好匯報,「鎖定嫌疑人」。

  沒敢下令射擊,言清漸把對講機貼在嘴邊,只低聲說了句,「狙擊手時刻準備,聽命令。」

  他保持拖延戰術,能討價還價的,都盡力和對方拉扯,形勢變化很快,就在裡面的頭目吼叫著把車開到院門口,出現了意外,男性人質忽然從窗戶撞了出來,撲倒在地,手腳被捆著,在地上滾了兩圈。

  院子裡瞬間亂了,有人罵了聲「操」,槍口轉向了門口,就是這一瞬——

  「狙擊手,開槍。」

  八個射擊位置同時響起槍聲,鄭豐年那組戰士順勢配合開火,正房的火力點被壓制,東西廂房的槍手在幾秒之內被解決。

  十名犯罪嫌疑人被當場擊斃,剩下的三個還沒來得及反應,周國棟已經帶人從西牆翻了進去,把最後一個火力點堵死在牆角里,很快戰士們衝進去,奮勇把人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整個過程不到四分鐘,戰鬥結束。

  隨著周國棟出門打出握拳手勢,言清漸起身走進院子和他擦身而過,那對夫妻已經被戰士扶起來。緊接著女人從屋子裡出來,緊緊抱著男人的胳膊,兩個人來到院子裡那棵棗樹下面坐下,身上裹著戰士們脫下來的棉衣,抖得說不出話來。

  院子裡倒著十具屍體,地上散落著獵槍。三個活著的被按在牆根底下,臉貼著凍土,手反剪在背後,一動不敢動。

  言清漸掃了現場一圈,血腥味太濃,沒啥可以看的了,轉身往外走。王雪凝從院門口進來,兩個人走了個對臉。她停住,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肩頭,又掃回來。言清漸的肩膀上有血,不是他的。

  「是國棟身上的,剛進門擦到。」

  王雪凝靜靜點了下頭,明顯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疊好的手帕遞過來,言清漸接過去按在肩膀上擦拭,手帕上沾著淡淡的皂角味,是她的獨有味道。

  天邊微微有亮光泛起,公安部的人馬到了。上百名民警從四九城各區抽調過來,在外圍把包圍圈又加了一層。

  可惜已經沒有什麼可做的了,十具屍體停成一排,三個活人被民警押上了車,人質送去了醫院。言清漸把現場交接單簽了字,沒留在現場直接帶著勤務連撤回。

  當天下午,市革委會的簡報和一面錦旗送到了衛戍區。簡報上寫著:紮實有效,未出偏差,錦旗上繡著:犯罪克星。

  軍委的批覆也下來了,勤務連全體榮獲集體二等功。

  就衝著集體二等功,怎麼都得慶祝下,言清漸沒能回去休息,臨時在營區開了表彰會,錦旗被他轉手遞給了劉桂芬——街道主任站在台前的時候,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手接得很快,生怕他反悔。台下戰士們站得整整齊齊,一群年輕冷峻的臉上還帶著夜裡的疲憊,但眼睛都亮著。

  軍委獎勵的好處是一百八十名戰士,每人二十塊獎勵,各組長三十塊。錢不多,但在這個年代,二十塊能買不少物資了。

  言清漸把裝錢的信封遞到組長們手裡,寧靜接過去指尖又故意碰了碰他的手指,目光很淡,嘴角卻翹著。他倆說真的,一個喜歡撩他,一個享受著。

  顏值最高的沈嘉欣接信封時,故意微微彎腰,齊肩短髮從耳後滑下來擋住半張臉,她下意識抬手把頭髮別回去,露出白淨的側頸和耳後那片光滑的皮膚,挺了挺豐盈的事業線,瞄了眼言清漸追隨的目光,眼睛彎起來,輕聲說了句,「謝謝主任」。

  林靜舒接過信封是一本正經的,人站得筆直,馬尾搭在肩後,微微點頭,目光沉靜,嘴角的弧度很淺,但很穩。

  俏皮的秦京茹接過信封,頑皮的在手裡翻了下,抬頭沖他眨眨眼,圓臉上那對酒窩淺淺地漾開,像水面被投了顆石子。

  梁婧菁排在最後,心裡偷著樂,自家姐妹大多在特事辦,這個獎勵,家裡算是創收了吧。接過信封時指尖在他掌心輕輕點了下,微微頷首。

  等表彰會散了,天也已黑透,寧靜在食堂吃過晚飯就繼續留下來值夜班。

  言清漸和王雪凝回四合院,讓馮瑤開車把林靜舒、沈嘉欣、秦京茹、梁婧菁送回寧爺爺那邊照看孩子——四個一歲多的孩子,都暫時離不開自己的母親。

  四合院裡很安靜,葡萄樹的枝子在冬天的夜裡光禿禿的,搭在架子上像一張細密的網。

  廚房裡還有秦淮茹特意拿出來解凍的排骨和白菜,言清漸動手焯過水後炒了紅燒排骨、牛肉苦瓜。

  王雪凝在旁邊給他打下手,黑色毛衣的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白皙勻淨的手臂,手指在水盆里洗菜,水聲嘩嘩的,涼水把她指頭凍得泛紅。她低頭洗大白菜,馬尾從肩後滑下來搭在胸前,發尾掃過毛衣的前襟。

  等王雪凝洗好大白菜,切好上鍋爆炒,很快桌上多添了到素菜。

  兩個人肩並肩緊挨著吃飯,紅燒排骨燉得酥爛,牛肉苦瓜炒得嫩,大白菜清爽。王雪凝吃得很慢,筷子夾起塊排骨,送到嘴邊時微微側頭,露出耳後到脖頸那一線細白的皮膚,被燈光照得柔和而乾淨。

  就這瞬間言清漸捕捉到了,眼睛不由的追隨那片白皙,她察覺到目光,抬眼瞥了他,心裡甜甜的,就知道自家男人喜歡。

  兩人膩歪著把飯吃完,王雪凝收拾著去洗碗,言清漸靠在廚房門框上目光熾熱的瞧著她。她彎腰放碗時,黑色毛衣的下擺貼著腰,勾勒出腰臀之間那道收放分明的弧線,從背後看,肩薄而直,腰窄而韌,腿長而勻,整個人像把拉滿的弓。

  她洗好碗直起身,回頭看到他,眉眼在燈光里冷而亮。

  「壞蛋,你在看什麼。」

  「看你啊。」

  王雪凝感覺心尖尖被撥動了下,害羞著把碗放進柜子里,最後擦了擦手,勇敢走到他面前停住。兩個人離得很近,她仰起臉看他,黑色毛衣裹著上半身,高領貼著脖頸,襯得那張臉愈發白淨,嘴唇薄而飽滿。

  外頭公認的清冷冰山女神投懷送抱,這樣的美好,言清漸哪受得住,伸手攬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毛衣下擺收進去的那道窄弧。她整個人繃了一瞬,隨即又鬆懈下來,額頭抵在他下巴下面,呼出的熱氣打在他領口上。

  「清漸,抱我上樓吧。」

  二樓的浴室里水汽瀰漫,言清漸站在花灑下面衝掉一身灰土,出來時王雪凝已經在床沿上了,黑色毛衣脫了,換了件白色的棉布睡衣,領口松著,露出雪白的鎖骨和頸窩。

  她在那裡擦頭髮,毛巾搭在肩上,濕漉漉的發尾貼在頸側,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淌,沒入睡衣領口裡。臉被浴室的熱氣蒸得泛了薄紅,眉眼之間的冷意被沖淡了,反而透出平時見不到的柔軟,像冰面下面露出的一泓溫水。

  言清漸過去拿過她手裡的毛巾,替她輕輕擦拭。她坐在那裡任他擦,手擱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著。毛巾從她發頂滑到發尾,髮絲從指縫裡滑過去,濕而滑,帶著洗髮皂的淡香。

  等言清漸擦拭完,她把毛巾抽走扔到椅子上,仰起臉看他。睡衣領口從肩膀滑下去,露出白而薄的肩頭。

  她主動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指頭扣著他的腕骨。言清漸彎下腰,貼上她的嘴唇,很輕地碰了下,又退開,目光在她的眉眼之間停著。

  「清漸,關燈。」

  王雪凝明顯情動了,在他耳邊低語。

  言清漸伸手按了牆上的開關,房間暗下來,只有窗外四合院的夜色透進微光,照得她的側臉輪廓分明,下頜到脖頸的線條在暗處更顯鋒利而乾淨。

  她退到床頭,後背抵著牆,膝蓋曲起來,手搭在膝頭。睡衣從肩頭滑落,堆在腰間,露出整個上半身的輪廓。她的肩膀很薄,鎖骨突出,胸口往下收成一道窄腰,腰線細而韌,小腹平坦,在暗光里像幅只用明暗兩色畫出來的畫。

  卸下身上睡袍,言清漸直接上了席夢思。她的嘴唇湊過來,呼出的熱氣打在他頸側。身體貼過來時是涼涼的,皮膚滑而緊,像塊被月光浸過的冷玉。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擠進來一條窄線,正好橫在她鎖骨上方,照得那片皮膚白而薄,隨著呼吸起伏。整個人在暗光里只看得清輪廓——肩到腰的弧線,腰到胯的弧線,胯到腿的弧線,每條都乾淨利落。

  汗水從她額角滲出來,亮晶晶的一層,沿著鬢角淌到耳後。

  直到最後一切歸於安靜,除了胸口劇烈地起伏,汗濕的頭髮貼在臉側和脖子上。她的目光在暗光里依然亮得有些過分,嘴唇微張著,下唇上有道淺淺的齒痕。

  過了好一會兒,她翻了個身,面朝向他,整個人完全縮進懷裡,額頭緊緊抵著他的胸口。手搭在他腰上,指尖無意識地劃著名圈。

  呼吸漸漸慢下來,窗外四合院的夜色很深,葡萄樹的枝子在風裡輕輕晃。王雪凝在他懷裡動了下,仰起臉,下巴擱在他胸口上。

  「清漸,我想再要個孩子。思源和思凝都在香江,太遠了。」

  「順其自然吧,你也知道,自從喝了中醫的藥,扎了針,藥效還在,想懷上很難。」

  「那明年我就不喝了,就是我這年紀想有,也不容易。」

  「你別妄自菲薄,沒發現自己越長越漂亮嗎,怎麼看都像二十五六歲的模樣。既然喜歡孩子,咱就不喝,能中就留下。」

  實在太困了,眼皮在打架,王雪凝沒再說話,把臉埋回去。呼吸越來越輕,越來越慢,最後沉進安穩的睡眠里,整個人鬆鬆地蜷在他臂彎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