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醫院，加護病房，易中海拄著拐，跪坐在聾老太太床前，老淚縱橫。
路過的人看著他傷心的樣子，心下感嘆，估計這老太太是他媽，這是個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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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您可得給我做主啊！那小畜生…那王浩宇，他不知道怎麼矇混進了廠當了廠醫，楊廠長都不管用！「
聾老太太躺在那兒，閉著眼睛，半晌沒說話。
賈張氏抓臉在加上劉海中的壓迫，老聾子差點直接死過去。
現在不僅腿打石膏，肋骨也斷了幾根。
再加上左邊易中海哭右邊得了精神病的賈張氏阿巴阿巴在那裡摳腚眼，她心情煩躁極了。
「中海，你確定…他真當上了廠醫？「
「千真萬確！「
聾老太太沉默了。
這不對。
一個廢物，被他們差一點欺負死的渣渣，幾周前還在院子裡要飯，怎麼轉眼就成了廠醫？還有李懷德那種勢利眼親自作陪。
除非…
「他的行醫資格證，會不會是偽造的？」
「肯定是，我去舉報…」
「回來！缺了一條腿還這麼急性子。這小畜生能入職就代表不怕查，你以為廠里隨便什麼人都能騙過去的。」
聾老太太眯著眼睛，心中毒計浮現。
「中海，這事操作好了，能一下子打死他。「
「即將播出？「
「你是想說計將安出吧？有空多讀讀書，像個人似的說話。」
要知道作為老鴇子，吹拉彈唱可是拿手的。
「小易這幾年村里日子不好過吧，找個過不下去的，最好是孕婦，把她塞進廠子裡當學徒，然後去醫務室看病，你說吃了小畜生開的藥，孕婦要是流產了…嘿嘿！」
易中海都驚了，對老太太驚為天人。
「可是，孕婦能同意嗎？那可是身上的肉。」
「是啊，掉下來，就不是了，都快餓死了，是一起死還是死一個，她會選。」
一條無辜的生命，就被他們拿出來當成報復的籌碼。
「還有小王說最近會有上面的人下來視察，最好等領導來的時候再出事，如果可能，咱們來個一屍兩命。」
「神馬！」
「別震驚，孕婦孩子沒了，想不開也是合理的。」
「嘶！老祖宗，難怪你沒孩子，就是夠缺德，比我可壞多了，哈哈哈。」
「哈哈哈，我打死你！」
賈張氏也樂了，雖然瘋瘋癲癲，可還是努力把摳皮燕子的手指拿出來，插進聾老太太嘴裡，獎勵她。
聾老太太：「嘎！」
食物中毒，昏過去了。
紅星軋鋼廠，小食堂，李懷德親自去接的王浩宇。
說是小食堂，其實就是廠領導招待客人的偏廳，單獨房間，外頭聽不見裡頭說話。
李懷德的小情人劉嵐早就在這兒候著了，穿著件比較簡單的衣服，辮子梳得整潔，見著王浩宇就笑，這不是那個和自己套近的小帥嗎。
「小兄弟，快坐！今兒個李廠長特意讓咱們廠的廚子預備了四個硬菜，你們倆可要不醉不歸。「
王浩宇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往主位邊上一坐，筷子還沒拿起來，李懷德就給他倒上了酒。嘴裡的小兄弟，也換了稱呼，
「大侄子，咱倆投緣，叔也不跟你見外，哈哈哈，咱們一見如故，我先干為敬。「
「呲溜！」
「李叔客氣，我陪您喝一杯。」
本來兩個人有意互相討好再加上劉嵐在一旁的幫腔，氣氛很快就熟絡起來。
「大侄子，有個事兒我得給你提個醒。「
「李叔您說。「
「楊為民，就是咱們廠的主抓生產的廠長。今天他往人事科打電話，問你的崗位，想讓你去掃地。聽說你是廠醫臉都綠了。你得罪他了？「
「不能夠啊，我都不認識他是誰，不過我能猜到是誰背後使絆子。「
「誰？你說名字，叔給你辦他。「
「易中海。就是那個瘸腿的八級工，據說他乾媽聾老太太跟楊廠長有點淵源，估計是找楊為民報復我呢。「
李懷德聽完嘿嘿一笑，給王浩宇滿上酒：「沒事，有叔在，他楊為民動不了你。他的手還伸不了這麼長，來，走一個！「
兩人剛碰完杯，門帘子一掀，傻柱端著托盤一瘸一拐地進來了。
這廝到最後也沒捨得回家休息，畢竟秦姐的痛苦在我之上。
尤其今天有小灶，他答應秦姐帶肉回去給棒梗補身子。
他本來是想看看李廠長請的是哪位貴客，心裡還琢磨著要不要露兩手，爭取點印象分。然後被提拔成為食堂主任迎娶秦淮茹走上人生巔峰。
結果腦袋一探，看見主位上坐著的王浩宇，整個人就跟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
「你…你怎麼在這兒？！「
王浩宇抬頭，咧嘴一笑，眼神中都是嘲諷：「傻柱啊，來，上菜，麻溜的。「
傻柱眼珠子瞬間紅了。
他想起對方狼牙棒給自己帶來的痛苦，在秦姐面前打數次自己的屈辱，見到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想起自己這條還沒好利索的膀子，一股血氣「噌「地衝上天靈蓋。
「我上你奶奶個腿兒！「
傻柱胳膊一掄，托盤連菜帶湯，「啪「地一聲全拍在了李懷德臉上！
李懷德：「？？？」
還沒等李懷德反應過來，傻柱一腳踹翻了桌子！
「小爺不給這種壞種做飯！爺爺不伺候你們這群壞種！臥槽尼瑪李懷德你也不是好人，劉嵐你個騷貨不要碧蓮了。「
發泄一通後就跑，怕挨打，奪門而逃。
劉嵐嚇得手裡的筷子都掉了，捂著嘴不敢出聲，這傻柱發什麼瘋？
李懷德坐在那兒，臉上的菜湯一滴一滴往下掉，渾身抖得像篩糠。
不是冷的，是氣的。
他李懷德，軋鋼廠副廠長，後勤一把手，今天在自己的小食堂，被一個廚子潑了一臉菜，掀了桌子，還指著鼻子罵「不伺候「？
這會見食堂的人探頭探腦更生氣了，大聲呵斥。
「你們看什麼呢，還不如把門奪回來！」
門都沒了，怎麼吃飯！
王浩宇大呼過癮，這也太囂張跋扈了。遞過去一塊毛巾，好奇地問：「李叔，一個廚子怎麼這麼囂張？您堂堂分管後勤的副廠長，還收拾不了手底下一個廚子？「
李懷德接過毛巾胡亂擦了把臉，氣得直喘粗氣。
「你當我不想收拾？我他媽每次想處分他，楊為民都攔著！「
「憑什麼？「
「楊為民總是以沒有傻柱招待做不了影響生產和兄弟單位關係當藉口，次次保他！「
王浩宇更納悶了：「廠里這麼大，就他一個廚子？招不到別人了？「
「招不到好廚子！「
李懷德把毛巾摔在桌上，想起這個就生氣。
「傻柱那王八蛋，早年背叛師門，把他師父打了！後來同門的師兄弟和長輩來廠里找他算帳，楊為民讓易中海帶著保衛科去'談判'，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易中海那老狗，直接讓保衛科動手，把人家廚師界的老前輩給打了！「
王浩宇：「……「
「人家當場放話，四九城有傳承的廚子，只要楊為民在軋鋼廠一天，就不許來這兒上班！誰敢來，就是跟整個廚師界過不去！「
「所以有真本事的廚子，一聽是軋鋼廠，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傻柱這才敢有恃無恐，他知道廠子離不開他，楊為民還得保他！「
「踏馬的，我作為後勤，壓力好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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