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醫務室,陳設很簡單兩張辦公桌,兩把椅子,靠牆立著個藥櫃,玻璃門後頭擺著幾瓶酸梅湯和那叫不上名字的藥片。
就連病人躺下的病床都沒有。
角落裡,一個膀大腰圓的大姐(存疑)正踩著凳子擦窗戶,聽見門響,回頭一瞧。
好傢夥!
方塊臉,青鬍子茬,一巴掌寬護心毛,滿臉橫肉中透著一股子憨,看胳膊比王浩宇大腿還粗,一巴掌下去能拍死賈張氏無法復活那種。
「哇哈哈哈!你就是新來的小王吧?剛才我聽人說你會來我們第三醫務室。「大姐從凳子上跳下來,地都顫了三顫,就像樓板要塌。
「俺叫張藝得,第三醫務室醫生,之前戰地醫院負責截肢的,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有事兒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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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宇肅然起敬,看著屋頂上簌簌落下的灰塵,表示我這人特別隨和,絕對不與人衝突的啊。
而且,破案了,這個醫務室的人都是關係戶,難怪柜子里都是酸梅湯。
「張姐好!「
王浩宇從善如流,從兜里掏出一大把五香花生米往桌上一放。「這是我自己炒的花生,您嘗嘗,還要請你以後多關照。「
沒敢拿別的,你知道這人什麼脾氣。
張藝得的眼睛一亮,她這體型,一天三斤棒子麵不夠吃,這醫務室的酒精都被她偷吃。
蒲扇般大手抓起花生就往嘴裡扔。
這一把少說二三兩,大嘴堪比李逵,吧唧吧唧。
「咱們第三醫務室是這幾天才開門的,所以就咱們兩個「大夫」。」
「小王,我知道你走後門進來的,沒事兒,我也是,以後有患者交給我,我一般都送走的快。「
「絕大部分人開點去痛片,感冒藥就行了。」
一臉黑線,得,也是個走後門的,難怪賈東旭工傷就死了,這好人進來也出不去。
不過難得清閒,自己又不是來努力工作的。
王浩宇往椅子上一癱,掏出那本包了《鋼鐵是腫麼煉成的》書皮的《金瓶梅》,仔細研究,主要看畫。
剛翻到潘金蓮和武大郎仙人跳西門慶,武松就回來了,喝多了在家裡耍酒瘋,暴打西門大官人。
王媽媽正在外面焦急地等待消息之時…門就被人被人粗暴地推開了。
好傢夥,剛上班就來活還是熟人。
「大夫!大夫呢!快給我看看!「
傻柱吊著膀子,齜牙咧嘴地衝進來,身後還跟著一臉焦急的秦淮茹。
「秦姐,我沒事,就是膀子有點疼。「
「都腫成這樣了還說沒事,你自己一個人要學會照顧好自己。「
秦淮茹攙著他,聲音裡帶著哭腔,那演技,小金人。
本來傻柱全身是傷根本不應該上班,可架不住秦姐哭天抹淚,家裡日子過不下去了,棒梗三天沒吃糞,餓得在家裡吃衛生紙。
於是拍著胸脯表示,有我傻柱一口稀的也要棒梗吃乾飯啊。
這不,去後廚用左手顛勺炒菜,大鍋飯才兩下,肩膀軸子就差點脫臼…疼得往醫務室跑。
路上遇到偷懶到處閒逛的秦淮茹,於是同去。
結果兩個醫務室都有人,傻柱疼的受不了,見到以前沒開門的第三醫務室,就創闖了進來。
王浩宇從書後面探探出頭,看舔狗這死了都要舔的樣子開心得咧嘴一笑:「喲,這不是咱們院兒的戰神和他的秦姐嗎,這齣雙入對的,不知道的你們是兩口子呢。「
傻柱一抬頭,看見王浩宇坐在大夫椅子上,手裡還捧著本東北書,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你怎麼在這兒?!「
「廠醫啊,「王浩宇晃了晃胸牌,驕傲之情溢於言表,一天一學院沒上過就當老師,哪兒說理去。「傻柱同志,請坐,哪兒不舒服啊?看我弄死你。「
傻柱臉都綠了,這要是被仇人治病,腳氣能治到臉上。
(注,真的,我就腳氣上臉過)
傻柱扭頭就想走,可膀子疼得實在厲害,剛才炒菜顛勺的時候一閃,現在整條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我不看你!換大夫!「傻柱梗著脖子,心說再差的大夫,也比仇人強。
「換大夫?「張藝得「啪「地一拍桌子,花生米都成粉了,橫眉冷對,「第三醫務室就倆大夫,俺是外科,專治斷胳膊斷腿,你是想讓我治啊?「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咔咔作響。
傻柱咽了口唾沫,看了看這位那砂鍋大的拳頭,滿臉絡腮鬍子,眼淚都下來了。
「這位好漢饒命啊…我,我不看了還不行嗎…大哥你不要過來啊,為啥捏響指啊。」
他哪裡知道,這個從來沒開過的第三醫務室,裡面有妖精要吃人。
「呔,你這小人,叫誰大哥呢,沒看見我是女人。踏馬的大爺給你看病你還唧唧歪歪,信不信再廢話我就真讓你唧唧歪歪!」
說著也不管傻柱樂不樂意,上去撕拉一下子,把他的衣服撕得粉碎。
「救命啊!帥流氓啊!強暴民廚啊…世風日下…嘎!「
「哪裡有長著鬍子的大姐還有你自稱都是大爺,救命啊!」
藝德兄被吵得煩了,一把抓住傻柱的臉把人提起來,兇狠的目光瞪著傻柱那張老臉。
「再廢話,晚飯裡面,就有你!」
傻柱懸在半空中,兩條腿拼命地蹬自行車,嘴裡嗚嗚嗚的發哭。
別說張藝得雖然暴力,但醫生的職責,還是很盡力,這會正用聽診器聽傻柱胳膊。
「右肩,抬不起來……「
張藝得點頭,伸手用力按了兩下,傻柱「嗷「一嗓子,從椅子上彈起來,「啪嘰」摔在地上,更疼了。
「疼!輕點!啊啊啊!「
傻柱疼得滿臉都是汗水,哭得不要。
「骨折。「
「放屁…別打,我是說不可能?!我就顛了個勺。「
傻柱和秦淮茹同時變了臉色。
「我告訴你,骨折是因為你之前被人打的時候就裂開了,不是因為顛勺。只是大鐵鍋太沉,讓你發現而已。」
「醫生,搞錯了吧?當時我去醫院都沒說骨折…」
傻柱疑惑我又不蠢,疼不疼不清楚。
「大概你吃了止疼藥,所以這邊輕微骨裂沒發現,這很常見,去醫院,吊著膀子,幾個月就好了。」
張藝得鄙視,這被人打出屎了吧。
「看你臉,腿,肩膀這倒霉模樣,沒被打死就不錯了。」
傻柱:「…「
「不對,是你剛才給我按骨折的對不對?別走,你看著我的眼睛說話,為什麼像貓頭鷹那樣扭過頭去?」
「嗚嗚嗚!」
「秦姐,對不起,不能上班,帶飯盒了。」
秦淮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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