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一夜之間,禽獸,傾家蕩產

  閆家,一家人圍坐在飯桌旁邊,桌子上一盤鹹菜絲,每個人面前一個拳頭大的窩頭與一碗烏魚蛋湯那麼清亮的棒子麵粥啊。

  就這種伙食,在院子裡也是最差一檔,能申請困難戶那種…雖然比大部分農村人吃的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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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秦京茹的話說,我們村過節才能吃純淨棒子麵蒸的窩頭,平日裡窩頭都是往裡面加婆婆丁,榆樹葉。

  更多的是地瓜粥(學名紅薯),地瓜秧子。

  扯遠了…

  閆家窩頭不大,閆解成這種大小伙子,幾口就吃進去完全沒飽,有些不滿。

  「爸,你吃飯抱著錢幹什麼,不累啊,那個把錢給我幫你保管,別累著了。」

  「滾!這是我閆家最後的現金…最後的。我,我就是死從這裡跳下去,也不會再丟一分錢,我發誓。」

  家裡還有一張存摺,裡面的錢這輩子都不會花一分,我對燈發誓。

  「切,那你上班帶著,那麼多錢不怕被人搶了,還是給我吧,我不怕被搶。」

  「我,我辭職…不,我要挖個坑埋點土數個一二三四五…」

  自己兩代積累,分家時候自己偷奸耍滑,在父親宣布遺囑之前就幫他咽氣了。

  一個人幾乎獨占了閆家隱藏的財產,僅僅存摺上就都有小一萬塊不比易中海差。

  可是現如今…想到那天自己躲避搜查時塞進花朵中那十幾根小黃魚,多麼的快樂。

  那是他逝去的青春,再也沒有被塞的滿滿的快樂了。

  閆埠貴頓足捶胸,家裡的幾個孩子毫無波瀾。

  本來老扣有錢也不給他們花一分,閻解成作為長子,以後要給老兩口養老,繼承家業的存在,想借幾百塊買個工作,還承諾每個月用工資慢慢還,給利息這都被拒絕了。

  理由就是閻解成打零工每個月上繳十塊錢。要是工作了每個月還錢,那這十塊錢不就等於沒了,這次損失誰給自己補上。

  更重要的是人不行,有工作也會偷奸耍滑,然後被開除到時候人財兩空。

  閆解成不知道為啥人也要空,難不成被你餓死了?

  「解成你是家裡老大,要有當大哥的覺悟,俗話說長兄如父,父就有義務養活弟妹!從下個月開始,每個月多給家裡交五塊錢。」

  閆解成:「?」

  「爸,我養弟弟,妹妹,那你負責啥的?他們不是你孩子麼?」

  「我是他們「爸「,你是他們「父」,算了,反正每個月交家裡15塊錢,沒得商量。」

  「不是…夏天不下雨的月份我一個月才18…」

  「我不管拿不回來錢,家裡以後就吃牛糞過日子,糧食我要拿出去賣錢,彌補我金條的損失。好好的糧食不能給你這種窮鬼浪費了。」

  子女:…好想快點長大離開這個破家,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長大。

  一夜無話只有肚子叫,翌日清晨…

  「天殺的小偷啊,不讓我們家活了!哎呦老賈啊,你怎麼就不顯靈啊,這日子沒法過了。誰這麼缺德連寡婦家都偷!」

  「家裡什麼都沒了,我不活了,不活了!」

  悽慘豬叫打破了寧靜,睡夢中的鄰居驚坐起。

  「老閆,是賈家!好像院子裡又進賊了…」

  「不好,我的錢!」

  閆埠貴直挺挺從床上跳起來,啪嘰摔在地上,臉著地。疼得滿地打滾。

  顫抖著向前爬去,打開裝衣服的箱子翻出裝錢的鐵盒子。拿在手裡鬆了口氣,太好了重量沒變,笑容再次回到臉上。打開鎖一看…啪嗒,掉在地上,盒子裡只有一打紙錢印著玉皇大帝。

  「嘎!」

  閆埠貴兩眼一翻,沒了動靜,就像王八一樣,一動不動。

  「老閆你怎麼了,你可別嚇唬我,呼吸快呼吸啊!快來人啊,老閆不行了!老賈啊,快救你爹啊。」

  三大媽嚇壞了,老賈的輩分都下來了。

  遇到事情還是需要男人,閆解成自告奮勇過來救老摳。

  「媽,你躲開,我曾經與一個老乞丐學過急救術,保證我爹沒事兒。」

  「好好好,你快點!」

  「來了!」

  閻解成脫下鞋,把腳貼在閆埠貴臉上,使勁蹭。

  「兒子,我感覺有什麼不對,老乞丐就這麼教你的,真能救人?」

  「嗯,我搶了老乞丐一個窩頭,跑的時候摔倒了,差點沒過去,他就用這招,當時我就神清氣爽了。」

  話音未落,閆埠貴眼睛就睜開了,嘴裡發出「嗬——!嗬嗬——!」的聲音,聽起來就快要死了。

  「你看,我就說好用吧,我這腳不洗就是為了…」

  「嘔!」

  「嘩啦啦…」

  閻解成嫌棄地用閆埠貴的臉把腳擦乾淨。「媽,我記得我還有一雙襪子,你給我找出來,這個今天沒法穿了。」

  閆埠貴人醒了,開始有些恍惚,然後開始嚎啕大哭,兩隻手瘋狂拍擊大腿。

  「啊啊啊,沒了,家裡的積蓄全沒了,我對不起列祖列宗啊!我是罪人啊!想當年我爺爺開診所,我爸在對面開棺材鋪,一個負責治死人一個負責送走死人。加上我大伯是黑狗皮誰來講理就抓誰,家裡那時候生意興隆,財源廣進,結果傳到我這裡二世而亡,一乾二淨啊。」

  「老閆啊,你們家確實幹了不少缺德事兒…不過這也不用報應在咱們身上啊…嘔,你臉上太臭了,解成我讓你洗臉洗腳,你為什麼不洗!」

  「都是冷水,家裡熱水都不捨得用,我怎麼洗。」閆解成一想到這個就來氣,誰家好人家把柴火定量都賣了。

  「廢話,燒熱水不花錢?要不這樣,你去幫傻柱燒洗腳水,伺候他,說,以後給他燒水洗臉,他好面子肯定答應,這樣你可以偷偷先洗,再給他送去。」

  「媽,還是你會算計,傻柱染了腳氣咋辦?不會讓咱們賠錢吧?」

  「那也是秦淮茹更噁心,關咱們什麼事兒。」

  「搜噶!」

  「老賈啊…這家裡一點糧食都沒給我們孤兒寡母留下原啊,這是要斷了我們的根不讓我們活命啊!」

  就在閆家闔家歡樂的時候賈張氏的哭喊聲再次傳進來,內容讓三大媽嚇一跳。

  「遭了,糧食!」

  趕緊來到廚房掀開米缸一看…眼前一黑向後倒去,完了,糧食沒了,臨死前遺言。

  「閻解成住腳,我不需要你的急救法,滾!」

  被兒子來一下,以後做飯鹽都要多放點。

  「媽,我這不是擔心你沒死嗎,過來看看。」

  這時外面愈發嘈雜,已經亂成一鍋粥,聽見賈張氏的哀嚎內容,大家都跑回家查看發現所有人的錢票與糧食全都沒了。

  一下子,院子裡就像糟瘟了似的,一個個坐在地上拍著大腿突發惡疾,老賈瘋狂被召喚,這要是顯靈被叫上來,也是你一塊,我一塊的。

  張家:「完了,我家的糧食全沒了,到底是哪個天殺的乾的,嗚嗚嗚,我家小九還在醫院呢,這把我們家糧食都拿走,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禽獸甲:「嗚嗚嗚,我們家也遭賊了,天殺的到底誰這麼缺德,糧本都給我們撕了,這是不給我家留活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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