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愛吃不吃

  不過傻柱這樣也好,至少霍仙姑不可能和他有任何交集,不會像秦淮茹一樣吸他的血,這樣想來,霍仙姑的出現反倒救了他。

  只是張立言實在沒想到,傻柱這小子長得不怎麼樣,還是個看臉的主兒。

  以前對秦淮茹好,估計也是被那張漂亮臉蛋給迷惑了,如今瞧上霍仙姑,歸根結底還是同一個毛病。

  張立言吃完飯,把飯盒往桌上一放,拿出手帕擦了擦嘴,看了傻柱一眼,說。

  「柱子,這大鍋飯味道不行啊,比你自己開小灶的水平差太遠了,你抓緊把你的手藝傳出去,讓食堂整體的水平往上提一提。別讓我下次再來大食堂,還吃到這麼難吃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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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正端著飯盒收拾桌子,聽張立言這樣說,連忙點頭哈腰。

  「張廠長,您放心,我已經在教了,就是最近事多,教得慢了點。下次您再來,保准讓您滿意。」

  張立言「嗯」了一聲,起身往外走去。

  傻柱把兩個飯盒摞起來,端在手裡目送張立言走遠,才慢慢轉過身往後廚走。

  他這幾天確實沒怎麼好好待在後廚,心思全在保衛處那邊。

  如今張立言這麼一提醒,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這食堂大廚的本職工作可不能丟。

  他推開後廚的門,裡面已經過了飯點,幾個幫廚正湊在一起摘菜刷鍋,見他進來都直起腰。

  傻柱把飯盒往案板上一磕,清了清嗓子。

  「你們幾個,去把大鍋菜的材料給我備出來。今天我親自示範一遍,怎麼炒,調料什麼時候放,怎麼放,你們都睜大眼睛瞧仔細了,想學的就在邊上好好看,好好學,過段時間廠里要是再有人說大鍋菜難吃,你們全給我滾蛋,後廚不需要分日子的。」

  他這話說得不客氣,但後廚的人誰也不敢怠慢,更有腦筋轉得快的,已經從傻柱這幾句話里品出了味兒來。

  傻柱平時雖然手藝好,卻從沒這麼上心地教過誰,如今居然要親自示範、當眾傳授,怕是真要往上走了。

  再聯想到傻柱這些天總跟在張廠長身後,大家心裡就都有了數。

  於是原本懶散的幾個幫廚,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洗菜、切菜、刷鍋、備料,動作比平時麻利了何止一倍。

  傻柱也不管底下人在想什麼,等料備齊了,當眾起鍋燒油,一邊下料一邊講解。

  什麼時候熗鍋,什麼時候下肉,什麼時候放醬油,什麼時候添水,最後起鍋前怎麼勾芡,每一步都說得清清楚楚。

  一鍋大鍋菜炒出來,香氣四溢,連食堂外面路過的人都伸著脖子往窗口裡瞅,傻柱嘗了嘗味道,又拿勺子往菜盆里一敲,算是給這堂示範課收了尾。

  等菜炒完,傻柱沒歇著,從碗櫃裡拿出幾個飯盒,盛了四份飯。

  他把飯盒在托盤上碼好,又拎起裝菜的木桶,一路朝保衛處去了。

  保衛處的門崗認得他,知道這位是張廠長跟前的紅人,又是如今廠里小灶的掌勺師傅,也就沒攔他。

  保衛處處長李建軍跟張立言是髮小,更清楚傻柱的底細,他見傻柱一天三趟地往這邊跑,只翻了個白眼,並不點破。

  他其實也挺好奇,這傻小子怎麼偏偏對霍仙姑這麼上心,那女人四十多了,即便保養得再好,眼角也有了細紋,且城府極深,和秦淮茹那樣只會哭窮賣慘的小寡婦完全不不是一個檔次的。

  可傻柱偏偏吃這一套,每次給霍仙姑送飯,都要單獨用洗得最乾淨的飯盒,菜也挑最精細的裝,李建軍看在眼裡,只當看一場鬧劇。

  傻柱到了關押室,把霍仙姑那份飯菜從木桶里單獨端出來,又從兜里摸出一個小瓶,裡面裝的是他自己醃的蘿蔔乾。

  他把飯盒擱在霍仙姑面前,輕聲道:

  「趁熱吃,今兒這大鍋菜是我親手炒的,就著這蘿蔔乾,能香你一個跟頭。」

  霍仙姑背靠牆坐著,聞言也沒動,只拿一雙還帶著幾分貴氣的眼睛看著他,她如今雖然身陷囹圄,但多年養成的體面還在。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衣衫雖舊,卻依然板正,她慢慢拿起筷子,挑了一小口菜送進嘴裡,細細咀嚼。吃完才不緊不慢地說了句。

  「柱子,這菜炒得不錯。」

  傻柱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他摸了摸後腦勺,蹲在一旁,像條搖尾巴的大狗。

  霍仙姑放下筷子,沒急著吃第二口,而是用那副慣常高傲的模樣,不輕不重地問了一句。

  「柱子,你覺得上面會怎麼處理我們?」

  傻柱愣了愣,接著像是被老師提問到會的題目似的,話匣子就打開了。

  「你們啊,放心,沒多大事兒,張起靈之前他也被關在保衛處關了好些天呢,後來張廠長讓他去勞動改造,又參加學習,等思想轉變過來了,張廠長直接給他轉正,讓他進廠里上班。」

  「現在張廠長又讓他去夜校讀書,說讓他提高文化,你看他現在過得多好,有工作、有工資,還分了房子,照我看,你們也差不多,等回頭參加參加勞動,把思想扭過來,還不是一樣在廠里踏踏實實上班,說不定也能分個房子,不比你們去挖墳掘墓來的安穩啊。」

  霍仙姑安靜地聽他說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傻柱,忽然問。

  「張起靈從前不是黑戶嗎?你們廠里連黑戶都收?」

  傻柱滿不在乎地一擺手。

  「啥黑戶不黑戶的,到了咱們紅星總廠,還不就是張廠長一句話的事,戶口、檔案、編制,哪一樣不是廠里說了算,張起靈剛來的時候也是啥都沒有,現在不照樣辦下來了。」

  霍仙姑眼神微動,慢慢地又試探道。

  「柱子,那你可知道,你們這位張廠長,究竟是個什麼人?」

  傻柱原本還笑呵呵地蹲著,一聽這話,臉色雖然沒變,眼神卻瞬間警覺了起來。

  他傻柱當初跟張立言出差,可是接受過公安八局的保密培訓的,可不是以前那個好忽悠的人了。

  他慢慢收起臉上的笑,站起身來,把身子往門邊移了移說。

  「張廠長是什麼人?還能是什麼人?紅星總廠的廠長,咱們廠說一不二的大領導。別的,我可不知道,也不該我知道。」

  他說完,抓了抓後腦勺,像是真傻一樣嘿嘿笑了兩聲。

  霍仙姑看著他那副模樣,只覺得自己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慢慢低下頭,重新拿起筷子,夾起一口菜,不再問了。

  隔壁房間,齊鐵嘴和金萬堂他們還在等傻柱送飯。

  傻柱轉身從木桶里把另外三份飯盒拎出來,冷冷地朝他們面前一扔,飯盒砸在磚地上,「咣當」一聲,湯水濺出來不少。

  吳老狗等人面色一僵,卻都忍住了,只默默地撿起飯盒,用手背擦了擦濺出來的湯水,埋頭就吃。

  傻柱瞥了他們一眼,一群該死的盜墓賊罷了,愛吃不吃,餓死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