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步步為營

  這是在內衛團團長的指揮下,內衛團的戰士開始穩步往前推進,並沒有刻意去抓捕任何人,而是不斷地壓縮這群人的空間。

  整個九門的人,絕大部分已經舉手投降,被關押起來。

  但是還是有不少頑固分子躲在樹林裡,當然,這其中的頑固分子就有九門的幾個當家的,例如霍仙姑。

  張立言自然也是認出了這個霍仙姑就是當初在新月飯店裡的那個富太太。

  那次他和張建設帶著一群發小大鬧新月飯店拍賣會,最後把整個飯店都鬧得讓婦聯和工會介入了,當時坐在二樓貴賓席上、張口閉口「佛爺的位置」的中年貴婦,正是眼前這個在灌木叢里東躲西藏的女人。

  說起來這女人確實有幾分姿色,哪怕現在灰頭土臉地趴在爛草堆里,臉上還沾著幾片枯葉,那五官輪廓和身段放在同齡女人里也是出眾的。

  她當年能跟京城的某個高官聯姻,還能讓對方入贅,為對方生了個女兒姓霍,就憑這份手段和姿色,在四九城的貴婦圈子裡也算一號人物。

  不過在張立言看來那個高官也是個拎不清的貨色,明明是開服玩家偏偏娶了霍仙姑這種成分的女人,還入贅,這輩子前途算是止步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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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仙姑看著內衛團的戰士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穩步推進,沒有留下任何可以逃竄的間隙,心裡又恨又急。

  她帶著身邊僅剩的十幾個心腹,最終被壓縮得只能往礦洞方向退去。

  內衛團團長安排好前線輪換之後來到張立言的觀察點匯報情況。

  「書記,是否繼續向前推進?目前殘敵已經被壓縮到礦洞入口附近,我部完全有能力在今晚之前結束戰鬥。」

  張立言搖了搖頭,把搪瓷缸子遞給了身後的傻柱讓再加點熱水。

  「京城方面會派幾個考古專家和雷家的機關師傅過來支援,他們到這兒得三四天。等人都到齊了,你再動手也不遲。我這邊不著急,你自己看著安排。」

  聽張立言這樣說,內衛團團長心裡就有數了。

  既然上面不差時間,他就決定還是採用之前的策略,繼續壓縮對方的生存空間。

  深山老林,斷了補給,三四天可不是那麼容易熬的。

  與其讓戰士們在礦洞裡跟密洛陀和持槍歹徒搏鬥造成不必要的傷亡,不如讓飢餓和絕望讓敵人自行崩潰。

  接下來,內衛團不僅不主動去抓捕那些藏在林子裡的人,反而做得更絕。

  有人從林子裡跑出來想要投降,士兵們對著他們附近的地面放槍,把人往回趕。

  在戰士們看來這群盜墓賊之前不但不投降,還敢向我方發動襲擊。

  現在讓對方投降太便宜了,出來當俘虜,管吃管喝還管看病,舒舒服服地進了戰俘營,不知道的還以為打了勝仗回來休整。

  總得讓這些人在山裡再吃幾天苦頭,把心裡的妄想磨乾淨了,再抓進來才老實。

  張立言對這種事只當沒看見。一群盜墓賊,跑到深山老林里又是爆破又是盜掘,把好好的山體炸得千瘡百孔,沒當場斃了他們就已經是顧忌組織紀律了。

  讓他們在山上餓幾天算什麼,只要不出人命,讓這些人在山風裡吹一吹、在蛇蟲鼠蟻之間熬一熬,正好殺一殺他們身上的邪氣。

  接下來的幾天裡,前沿營地不斷向前推進。

  部隊每推進一段距離,就在新的前沿陣地上重新架好機槍和迫擊炮。

  霍仙姑等人的活動空間被一尺一尺地壓榨著,到最後連礦洞外圍的工棚都被迫放棄了,全部縮進了礦洞入口附近最後一片亂石坡上,靠著洞裡最後一點殘存的食物苟延殘喘。

  張立言閒著無聊,天天爬在高處拿著望遠鏡看這群盜墓賊,跟看戲似的。

  旁邊的司馬灰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兒,脖子上掛著望遠鏡爬到旁邊的岩石上,忽然大呼小叫起來。

  「張叔叔,快看,那個洞口有個人在拔草吃!」

  張立言舉起望遠鏡順著司馬灰指的方向望去。

  礦洞入口附近果然有個人蹲在地上,正揪著一把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野草往嘴裡塞。

  那人的吃相極其難看,腮幫子鼓得老高,草汁順著嘴角往外流,嚼了幾下又把自己給嗆著了,劇烈的咳嗽聲隔著一道山谷都隱約能聽見。

  他咳了好一陣子才緩過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攥著的剩下幾根草,一股無名火從胸口躥上來。

  他猛地站起來,把剩下的野草狠狠摔在地上,拿鞋底用力地碾了幾腳,然後像是下定了什麼天大的決心,邁開兩條已經打顫的腿朝山下營地的方向拼命跑去。

  跑到營地前幾十米的地方,這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舉起雙手,用盡全身力氣朝哨兵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喊著。

  「政府!救命啊!我來投降了!要槍斃,我也認了!總得讓我吃一頓飽飯吧!」

  哨兵們按照之前的慣例,對著他身前的空地開了幾槍。

  子彈打在他腳尖前不到一米的地方,濺起的泥土崩了他一褲腿。

  然而這人非但沒被嚇退,反而把眼睛一閉,伸著脖子朝前沖,那副滾刀肉的架勢讓開槍的戰士哭笑不得。

  他又往前跑了幾步,被絆倒在地,見沒有槍聲傳來,但立馬又爬起來繼續跑。

  這下前方帶隊的連長拿不準了,讓人用步話機請示團長,團長的聲音從步話機里傳出來,帶著幾分無語。

  「算了,讓他過來吧,帶過去跟之前那批人關在一起,讓衛生員先看看他有沒有別的毛病,真讓他死在陣地前頭,咱們部隊還講不講俘虜政策了?」

  有了第一個成功的榜樣,山上那些餓得眼冒金星、凍得嘴唇發紫的人再也扛不住了。

  他們躲在灌木叢里觀察了很長時間,確認第一個衝出去的人不但沒被槍斃,還被帶進了營地,估計這會兒已經喝上熱粥了。

  於是第二個、第三個、第五個、第十個,陸陸續續有人從藏身的地方站起來,丟下武器,雙手抱頭朝山下跑去。

  哨兵這次沒有再朝他們開槍,只是把槍口指過去,看著這些人邁著已經不怎麼聽使喚的腿腳跌跌撞撞地跑進營地外圍,然後被接收俘虜的戰士一個個領走。

  這群人已經斷糧兩天了,沒吃沒喝在深山老林里熬了四十八個小時,白天被太陽曬,晚上被山風吹,渴了沒水喝,餓了嚼幾片樹葉子,能撐到現在才跑來投降,一個個已經算得上意志力超群了。

  可意志力再強也頂不住餓,人的胃一旦空了太久,什麼忠義什麼面子都是假的。

  坐在戰俘營的地上,捧著一碗熱騰騰的玉米粥,那一口下肚,比什麼山珍海味都香。

  張立言站在觀察點上看著這一幕幕鬧劇,笑著搖了搖頭,把望遠鏡交給旁邊的司馬灰,然後轉身朝山下走去。

  走到半路他回頭看了一眼礦洞入口的方向,霍仙姑等人還縮在最後那片亂石坡上,不知道是在等什麼,還是在盤算著下一個絕望的計劃。

  反正考古專家和樣式雷的人還有一兩天就到了,等他們到了,礦洞那邊也該徹底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