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重機槍的威力

  九門的營地里,霍仙姑把幾個當家人召集到礦洞深處,在密洛陀撞擊岩壁的悶響聲中敲定了最後的突圍方案。

  利用人群在礦洞深處製造大量噪音和熱源,把密洛陀從礦脈深處引出來,然後所有人朝礦洞外狂奔,藉助密洛陀衝擊外圍防線造成的混亂,趁機四散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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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方案一提出來,幾個當家人就為了行動時間爭執起來,人主張趁夜色動手,借著黑暗掩護容易溜走。

  有人堅持白天行動,理由是密洛陀對熱源更敏感,白天人體溫度更高,引誘效果更好。

  最終霍仙姑一錘定音,把時間定在了白天。

  她嫁給了四九城的高官,這些年在上層圈子裡耳濡目染,太清楚山下那支軍隊的作戰紀律了。

  如果是深夜黑燈瞎火,幾百號人亂鬨鬨地朝營地衝過去,出於自保,軍隊一定毫不猶豫地開槍掃射,到時候不管你有沒有武器,子彈不長眼,傷亡根本無法控制。

  但如果是大白天,只要你不拿武器、不做威脅性動作,軍人會儘量抓活的,這是人民軍隊的鐵的紀律,利用這條紀律,是眼下唯一能提高存活率的方法。

  方案敲定後,霍仙姑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張起靈。

  「張家族長,礦洞裡哪個位置密洛陀最集中。」

  張起靈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沒有流露出一絲多餘的情緒。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一個地方有大量密洛陀聚集。你們要現在開始準備,還是等明天?」

  霍仙姑盯著他看了好幾秒,試圖從這張毫無表情的臉上讀出點什麼,最終還是放棄了。

  「明天,今晚先召集所有人把具體行動計劃定下來,讓大家吃飽飯養足精神,明早天一亮就動手。」

  當晚,九門的後勤把營地里所有能做的糧食全下了鍋。

  大米、乾菜、醃肉、罐頭,平時精打細算捨不得動的存糧一股腦兒全煮了,煮成一鍋鍋濃稠的雜燴粥,管夠,不限量。

  九門的精銳們蹲在礦洞角落裡呼嚕呼嚕地往嘴裡扒飯,有人吃得滿嘴流油,有人卻端著碗發愣,誰都知道這頓飯吃完就意味著突圍在即,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座山全看明天的造化。

  深夜,霍仙姑把幾個當家人的心腹叫到礦洞深處避開普通幫眾,壓低聲音交代最後的計劃。

  明天一早跟著張起靈進礦洞深處,用篝火和密集槍聲儘可能多地吸引密洛陀,然後所有人邊打邊撤。

  等跑到礦洞口時丟下所有武器,裝作被怪物追殺的難民朝對面營地衝過去。

  記住手裡不能拿任何武器,要裝出驚慌失措、只顧逃命的樣子。

  等營地里那些戰士衝出工事接收俘虜的時候,眾人趁亂分頭往林子裡鑽,能不能跑掉各憑本事。最後也是最要緊的一條,千萬不能對那群當兵的開槍。

  一個心腹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問那要不要把這些安排告訴下面那些普通幫眾。

  霍仙姑緩緩搖了搖頭。

  「如果所有人都丟下武器,那還怎麼製造出足以沖亂防線的混亂?沒有混亂,核心人員怎麼趁亂脫身?

  必須有人在不明就裡的情況下繼續跑、繼續喊、繼續製造混亂,才能給少數人爭取到鑽林子的機會。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霍仙姑一行人跟著張起靈走進了那個巨大的溶洞。

  探照燈的光柱在洞壁上掃過,無數孔洞在燈光下泛著幽藍色的螢光,像千百隻冰冷的眼睛注視著這群不速之客。

  眾人按照計劃在溶洞裡點起篝火,又朝那些孔洞裡打了好幾梭子子彈,槍聲在密閉空間裡來回彈跳,巨大的聲響順著礦脈甬道傳到了極深的地方。

  不多時,四面八方的孔洞裡響起了密集而沉重的撞擊聲,那是密洛陀被熱源和噪音刺激後開始朝這邊聚集的動靜。

  聲音越來越密、越來越近,像是山體本身在發出憤怒的咆哮,大量的密洛陀從那些孔洞裡蜂擁而出,灰色的礦物外殼在火光中閃著冷硬的光澤。

  霍仙姑一行人與密洛陀邊打邊撤,子彈打在密洛陀的外殼上只崩出幾道白印子,他們一路丟下了十幾具被酸性液體腐蝕得面目全非的屍體,終於在身後拖著黑壓壓一大群密洛陀衝到了礦洞口。

  洞口的光線刺得所有人本能地眯起眼睛。霍仙姑回頭看了一眼礦道深處還在源源不斷湧來的密洛陀,把手裡那支打空了子彈的手槍往地上一扔,用盡全身力氣朝身後的人喊了一聲。

  「把槍全扔了,跑,往對面營地跑。」

  然後她率先衝出洞口,邊跑邊朝遠處的前沿營地用帶著哭腔的嗓音喊道。

  「救命!有怪物!快救救我們!」

  前沿營地附近的山頭上,張立言正舉著望遠鏡觀察著九門礦洞的方向。

  他今天又沒什麼事,帶著傻柱、許大茂、張九衣、陳玉樓幾人爬到營地附近那座視野最好的山頭上曬太陽喝茶。

  傻柱背了個行軍水壺,裡面灌滿了熱茶,許大茂脖子上掛著記錄本和鋼筆,一副隨行秘書的派頭,張九衣和陳玉樓坐在摺疊椅上端著搪瓷缸子閒聊。

  司馬灰脖子上掛著望遠鏡站在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山下。

  張立言一邊喝茶一邊拿望遠鏡隨意地掃著礦洞口,忽然看到跑在最前面的霍仙姑幾人身後跟著一大群黑壓壓的石頭人。

  他放下茶杯重新把焦距調得更清晰些,看清楚了那些人的奔跑路線和丟槍的動作,把望遠鏡從眼前拿下來。

  「對面這是要跑路啊。」

  司馬灰聽說有新情況,立馬舉起望遠鏡往下看。

  就在這時,前沿營地的哨兵也發現了異常,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

  營地里所有的戰士迅速按連排編制在預設陣地上就位,分發彈藥的聲音、拉槍栓的金屬撞擊聲和軍官們短促有力的口令聲此起彼伏。

  一挺挺重機槍被從掩體裡推出來,副射手把全威力彈彈鏈壓進供彈口,射手拉動槍機將第一發子彈推入彈膛。

  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從四姑娘山礦洞方向湧來的那股混亂的人潮。

  前線指揮官站在掩體後面,舉著望遠鏡觀察著朝營地衝來的那群人。

  他從望遠鏡里清晰地看到跑在最前面的那批人已經把槍全扔了,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是人在面對身後那種超乎認知的怪物時最本能的反應。

  指揮官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機槍手下令。

  「開槍掩護他們,打他們身後那些石頭疙瘩,三隊準備接應,等這群人靠近之後全部控制起來,一個都不許漏!」

  重機槍的槍口噴出耀眼的火舌,全威力彈以密集的彈幕從霍仙姑一行人的頭頂呼嘯而過,精準地砸進他們身後追趕的密洛陀群中。

  這些全威力彈和老套筒的鉛彈完全是兩個世界的殺傷力,之前九門的人用老式栓動步槍打密洛陀,子彈撞在礦物外殼上就像石子砸在陶瓷缸上,只能崩出幾道白印子。

  但重機槍的全威力彈直接穿透了密洛陀的外殼,把那些堅硬的礦物晶體連同內部的酸性液體一同打爆。

  被子彈打斷的密洛陀從傷口處爆發出大量酸性溶液,濺在附近的岩石和地面上滋滋冒著白煙。

  十幾隻沖在最前面的密洛陀幾乎被彈幕攔腰截斷,破碎的軀殼和腐蝕性的體液在地上鋪成了一道冒著白煙的死亡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