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正一驚一乍的講著故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
就見遠處走來倆大嬸。
她們一邊走一邊瞧,發現蹲在人群里的張物石,倆大嬸頓時眼睛一亮,她們三兩步湊過來,一人抓著他一隻胳膊就要往外拽。
「小張放映員,你起的挺早啊!」
「昨晚放電影放到那麼晚,我們還尋思著你得等到中午才能起呢。」
張物石使使勁,想把自己的兩條胳膊拽回來:「兩位嬸子,你們有什麼事?」
這沒事獻殷情,不是啥好事。
見他開口問,
一個臉上長著媒婆痣的嬸子笑著解釋:「好事,大好事!」
另一位嬸子附和:「對的對的。」
「是這麼回事,咱村有好幾個閨女長得挺漂亮,我尋思著帶你去瞧瞧。」
「是啊是啊,她們長得可水靈了。」
「她們啊,也都想見見你。」
「嗯吶嗯吶。」
這倆人一唱一和的,整的像說相聲。
張物石趕緊搖頭婉拒:「兩位嬸子,這可不行,我都是成親成家的人了,再去瞧人家年輕姑娘幹啥嘛,影響不好!」
他擺脫倆大嬸,往老爺們堆里一鑽,就想推脫掉這種突然找上門的熱情。
這可不是啥好事。
自己招惹一兩個小寡婦倒也無所謂。
大不了雙方提前通個氣,狡辯說自己看人家生活困難,想著幫襯一下。
去找黃花大閨女?
那可是萬萬不行的!
小寡婦經歷過生活的苦,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該做什麼,不鬧脾氣,不黏人,
那黃花大閨女呢?
哼哼。
現在張物石待的這個村子,是他這趟下鄉放電影的最後一個村子。
它離四九城很近。
很近,它就代表著很危險。
即便村里這些年有好幾例,把閨女嫁進城裡給有錢人當小的的經歷,村民們也樂的這麼幹。
可張物石卻是不敢瞎整。
這種離四九城很近的村子,政策能宣傳到位,領導會時常下來,要是有人動了歪心思去舉報,那可是一干一個準。
如果真敢信了這倆大嬸的邪,那就算是給自己埋雷。
她們可能是好心,可能是為了賺錢,也可能是閒著沒事幹,反正張物石是不準備沾的。
畢竟老話說得好,兔子不吃窩邊草。
老話還說,山高皇帝遠。
老話能傳下來,肯定是有它的道理的。
所以想「幹壞事」,最好還是去那種離四九城遠的村子。
在那裡,政策下鄉慢,風俗略野蠻,村老們一言堂,大家都以如何活下去為第一要務來考慮,其餘的都不算事。
大家活著都不容易,有人幫忙養活村裡的小寡婦,那些村老可能還樂見其成。
村老們都活這麼大歲數了,度過了戰亂年代,經歷過人命如草芥的歲月,他們看的很開。
此時壯勞力缺失,老輩的規矩就沒必要守那麼嚴。
殊不知「一肩挑兩房」,「拉幫套」,「換親」,「轉房婚」,這些事情在這好似不開明的年代,算是大家都聽過、見識過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干歸干,還是得藏著點比較好,畢竟好說不好聽。
張物石好一陣推脫,這才打發走兩位嬸子,他嘆了一口氣搖搖頭,準備繼續聽村里人吹牛逼。
見他這幅模樣,
倒是有幾個老爺們感慨:「這張放演員咋這麼死心眼?好好的年輕婆姨他也不要?」
「人家有媳婦。」
「啊?這么正經的嗎?要是我,我就多娶幾個!」
這群老爺們一陣嘻嘻哈哈,把這事當成了玩笑話。
「哎~」
張物石卻是嘆了一口氣。
這一個個整的這麼熱情幹啥?
要也要不了,光饞人去了。
上午去村長家吃了頓飯,張物石拎上村里送的一隻老鱉,往車斗里一放就準備回城。
之前去的那些村子,不是送雞,就是送鴨,再不濟就是風乾野雞和野兔,甚至還有魚,還有蘑菇乾等乾貨,這些玩意倒是容易處理,直接放空間裡存著即可。
這老鱉倒是難整,這玩意活著才值錢,只能將它放在車斗里,用東西給它蓋上。
得虧是最後一個村子送的這玩意,要是前幾個村子送的老鱉,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難道還能騎車帶著它去各個村子放電影?
張物石一邊往村外走,一邊跟熱情的村民們告著別。
等出了村,他一路南行,瞧著路上的風景,心裡琢磨著應該能趕上吃午飯。
現在剛進入五月份,
暖風吹過大地,城外荒了一個冬天的土地上長滿了各種植物,開花的,長葉的,抽條的,一眼看去綠油油的,充滿了令人愉悅的生機。
野地里不僅能刷新各類植物,還能刷新人類。
此時野地里的野菜瘋長,灰灰菜、馬齒莧、薺菜,苦菜,婆婆丁,一蓬蓬的綠油油的,引得好些城裡人家結伴出城來挖。
張物石走半路上,遠遠的瞧見兩個熟悉的身影,
他仔細一瞧,笑了起來:「窩趣,那不是閆解成和閆解放倆兄弟嘛!」
這閆家兄弟倆一個16歲,一個12歲,正是半大小子能闖蕩的年紀,結伴跑出城實屬正常。
再看他倆手裡拿著小鏟的架勢,這是來挖野菜?
「這兄弟倆有這麼勤快?」
張物石停車仔細的打量了一圈,果然,他又發現了幾個熟悉的身影,不是他們院的人,就是他們附近的街坊。
這是街坊們組團出城挖野菜啊。
即便他們大院住著的大多都是職工,解放之後這日子也是一天天好起來,可到底還是節省慣了,能省一分是一分。
這組團出城挖野菜,算是一種省錢又討喜的活動。
張物石倒是沒看到三大媽的身影,也對,她還得在家帶孩子,閆解曠和閆解娣這倆孩子歲數不大,需要有人看著。
一群孩子追追打打,發現野菜就一窩蜂湧上去,他們動作熟練,手腳麻利。
挖野菜這活他們早就干熟了。
往年春天也常干,知道哪種野菜能入口,哪種碰都碰不得。
路上停著一輛三輪自行車就很顯眼,那人還駐足往這邊看,幾個機靈的小子早就發現了張物石。
「哎,那個騎車的人是誰?」
「三輪車噯!跟咱們院一大爺的車長的一樣。」
「是一大爺嗎?」
「好像不是。」
有眼尖的小子驚呼:「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