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著精準的肌肉控制力，能將自己的動靜放輕。
可腳下厚厚的樹葉不給力。
一踩一個「沙沙」聲。
離得遠點還好，風聲鳥叫還能給聲音蓋上。
離得稍微近點，那小野豬的耳朵就能聽到。
眼下就是這個情況。
跑在前方的小野豬停下腳步，它支楞著耳朵睜著小眼睛，正警惕的往四處瞧，努力的分析著「沙沙」聲傳來的方向。
這頭小野豬現在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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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物石知道不能等了，剩下這點距離，他眨眼就能抵達。
他雙腿用力蹬地，整個人就像是一支箭一般躥了出去。
這頭小野豬剛察覺到不對勁，還沒等它反應過來，就見一個黑影突的撲了過來。
它想逃，卻又逃不掉。
只見白光一閃。
「唰」的一聲，一顆大好豬頭被砍掉。
它的滿腔熱血嘩啦啦的噴涌而出，也染紅了地上的那一層一層的落葉。
張物石一個側身躲過濺射的血液，看了一眼柴刀，剛剛揮砍的速度太快，沒沾染太多血漬。
把野豬的血液控干，張物石把豬頭和豬身子收進空間，地上只留下一大攤子血跡。
他也不用著急給野豬開膛，那豬大腸，豬肝，豬心，豬腰子都是好東西，還有野豬胃算是一個藥材，有特殊需求的病人還會專門花錢購買，在野外開膛不就浪費了嘛。
反正空間裡絕對保鮮，等回去了再說，
漸漸的，血腥味彌散開來。
森林裡的那些頂級掠食者是可以聞到這股味道的，就看看這血腥味有沒有自己想要的效果了。
過了好一會兒，
張物石聽到很遠處傳來奇怪的動靜，
那是一種很低沉的、從喉嚨深處發出來的悶吼，像是什麼東西在很遠的地方滾過，「嗡嗡嗡」的震著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聲音持續了不過幾秒鐘就消失了，山林重新歸於寂靜。
張物石眼睛一亮：好傢夥，應該是它吧？我應該是找到了。
自己得趕緊過去解決戰鬥。
傳出來這動靜，他的競爭對手鐵定也聽到了。
那群人肯定會集合人手上，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可不能讓他們搶了先。
「也不知道那伙人在林子哪一塊，希望他們能慢點。」
「有競爭對手的感覺真不舒服，得虧他們還不知道有我這麼個突然出現的競爭對手。」
..........
林子另一處，
那十幾號人分成三隊正在林子裡探索。
他們每一隊都分配了三四個民兵，隊伍里至少還有一名獵人和幾條獵犬，每個人都帶著槍，儘可能發揮獵人熟悉軍都山的優勢。
有人耳朵尖，
他聽到了從遠處傳來的奇怪聲音：「聽，這是什麼動靜？」
一名有牽著狗的獵人驚呼：「是老虎！」
「可算是找著了。」
「你們誰能分辨出這聲音從哪個方位傳來的？」
這時，一名臉上帶有疤痕的獵人開口：「我聽出來了，在西北方向，具體多遠不知道，咱們得一邊走一邊找。」
「那行，等人齊，咱們一起出發，那樣安全點。」
這邊的隊伍重新聚集，準備向著目標前進。
另一邊，張物石也準備往那邊趕。
老虎這東西晝伏夜出，白天多半躲在密林深處的岩石下或倒木叢中睡覺，這個時候它的警覺性相對低一些。
低，不代表沒有。
一頭在山裡活了多年的老虎，就算在睡覺，它的耳朵和鼻子也從沒真正休息過。
這血腥味應該被它聞到了。
有了動靜，有了方向，那就是好事。
他不再耽擱，
拔腿就向著剛剛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去。
張物石沿著山脊線往西北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又手腳麻利的翻過兩個山頭，追蹤著那老虎留下的如折斷的樹枝，被壓倒的草叢，石頭上的虎毛，偶爾出現的糞便等零星痕跡前行。
他不用小心翼翼，也不用提心弔膽，甚至連呼吸都不用放輕，只要要別搞出太大的動靜即可。
剛剛這一路，
比他預想的還要難走一些。
他為了省時間，有一段路幾乎是在陡峭的石壁邊上蹭過去的，腳下就是一個大下坡，傾斜角度挺大，他都懷疑自己整個木板坐著，能一口氣從山頂上直接滑到山底下。
要是一會兒搞完事，弄死老虎，他就用這個法子下山，還省時省力。
又翻過一道山樑，
這深山密林突然變了樣子。
這裡的樹木稀疏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灌木和荊棘，中間夾雜著幾塊嶙峋的巨石，最高的那塊足有兩層樓高。
裸露在外的岩石表面被風雨侵蝕出許多孔洞和裂縫，像一張扭曲的滿是皺紋的老臉。
在最高的那塊岩石下面，是一個天然的凹陷處，凹進去的地方堆著一些乾枯的獸骨和碎毛。
是那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虎穴。
張物石在距離那塊巨岩大約八十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停在一棵需要兩人才能環抱的粗大松樹後面，露出半顆腦袋瞧了瞧虎穴的方向。
接著他從空間裡拿出一把三八大蓋，拉開槍栓，確認子彈已經上膛，開始等待。
這三八大蓋的有效射程460米，這麼個聚集用這種槍妥妥的。
可惜老虎不在家。
這大上午的，不在家睡懶覺，鐵定出門浪了，就是不知道走的遠不遠。
他也沒繼續等，
乾等不知道要等多久呢，他尋著最新鮮的腳印，向著北方走去。
剛走不遠。
就在他的感知範圍里發現了這頭老虎的蹤跡。
老虎正在後面一個空曠有陽光的地方曬太陽。
它靜靜的趴著，尾巴尖一甩一甩的，看起來很是愜意。
想來也是，
前兩天剛吃得飽飽的，這兩天在老窩附近躺平也正常。
就是它吃的那玩意是人，一會兒弄死它，得把它的內臟啥玩意的掏出來扔山里。
它找的地方還挺好，躺的那塊岩石的頂部是平的，岩石周圍只長著低矮的雜草，從它那個位置，正好可以俯瞰大半個山坡。
「比養的還挺會享受，老子都得下鄉放電影幹活養家，你還擱這享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