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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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確實是個問題。
這話直接把大伙兒給拉回到了眼前的現實。
沒人敢輕易開口，
萬一大家聽信了你的話，以後出問題了怪誰？
所謂江湖越老膽子越小，經歷的多了，有家人有孩子的中年人老年人，他們就會怕這怕那。
見沒人率先發表意見，
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許大茂直接發表了自己的觀點：「這次應該不一樣，現場是新中國，是人民當家做主，跟光頭那會兒能一樣嗎？」
他這話剛落下。
那邊就有不同的意見。
「有什麼不一樣的？不都是印票子嗎？」閆埠貴的摳門勁兒上來了，他掰著手指頭給大家算：「我告訴你們，第一版人民幣從發行到現在也沒多少年，這就換了第二版了，今天一萬換一塊，搞不好過兩年一塊換一分，這不就是變著法子把咱們手裡的錢變沒了嗎？我反正是不換，你們誰愛換誰換。」
閆埠貴如今就跟驚弓之鳥似的，遇到有關錢的問題，那是一百個一萬個的警覺，自從他丟了六根小黃魚，他就變得神神叨叨的，總有一種別人都要坑他錢的錯覺。
看到閆埠貴那一副跟炸了毛的老貓子似的模樣，張物石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咳咳，抱歉，我剛剛想起了高興的事。」
他這不合時宜的一下。
直接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小張，你怎麼看？」
「對啊小張，你小子腦子靈光，見識的也不少，說說你的意見。」
都這樣了，張物石就不能看戲了。
他抱著胸緩緩的搖了搖頭：「三大爺那說法不對。第一版人民幣發行的時候是戰爭時期，那時候局面亂，還要接手光頭留下的爛攤子，肯定得用面額大的人民幣對接以前起飛的貨幣，放當時也是沒辦法的事。」
「現在全國解放了，經濟穩定了，局勢平緩了，把大面額換成小面額，確實是方便咱們老百姓使用。」
「誰也不想天天幾萬幾十萬的點錢吧？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各個都是百萬富翁呢！」
「要是碰到個不怎麼會算數的，不得累死？」
這些話說的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
可你說這一大通，
也沒明確表明你是要換，還是不換啊！
張物石結束髮言，笑嘻嘻的叼上一根煙，熟練的用他那個子彈殼柴油打火機點上，美滋滋的吸了一口。
自從家裡有孩子了，他就沒怎麼在屋裡抽過煙，一般是在屋外跟鄰居們瞎扯淡的時候來一根過過癮。
他熟練的用打火機在手指之間打了一個花，收穫一群人的驚嘆，這才把東西揣兜里。
這子彈殼柴油打火機也算是抗造，用到現在它還是好好的。
見有人抽菸，其他菸民也忍不住，紛紛叼上一根吞雲吐霧，有了尼古丁的緩解，剛剛院裡有些焦灼的氣氛慢慢緩和下來。
易中海吐出一個煙圈，長長的嘆了口氣：「我是被金圓券傷怕了，那些年來來回回換了好幾種錢，每換一次，我的家當就縮水一次，現在跟我說『價值不變』，我怎麼信？我也想信啊，可我的內心不讓我信。」
「一大爺，你工資這麼高，你怕啥？」
「就是啊。」
易中海叼著煙，他眯著眼睛斥責這些說風涼話的：「別站著說話不腰疼，我的錢又不是大分刮來的，以前我跟我媳婦倆口子吃飯，吃乾的也行，喝稀的也無所謂，只要人能活著就行，現在我家多了一張嘴要吃飯，哪能經得起折騰。」
嘖～
自從院裡來了一個變數，經歷過種種事件後，老易被賈家傷了心，又在投入沉默成本比較低的時候看清了賈家的不靠譜，突然狠下心領養了孩子，他這人整個都變的優柔寡斷了起來。
不管幹啥事，他都要分析一下後果。
一點也沒以前爽利。
閆埠貴見大家都在抽菸，他也有些饞，他咽了咽口水，趕緊繼續扯淡。
「老易說得對，不是咱們不懂道理，是上過的當太多了，法幣、金圓券、銀圓券，哪個出來的時候不是說得天花亂墜，到最後呢？全成了廢紙。如今我就認一個理，東西在自己手裡才是真的，錢這種東西，今天在，明天就不一定在了。」
最後閆埠貴做出總結：「我們家的錢就暫時不換了。」
傻柱縮著脖子取著暖，嘿嘿一笑：「三大爺，您還是人民教師呢，怎麼不起個帶頭作用？」
俗話說荒年餓不死廚子。
他作為廚子，還是幾千人大廠的食堂大廚，餓著誰都餓不著他，剛剛他可是權當看熱鬧的。
閆埠貴見傻柱跟他唱反調，一扶眼鏡框子，哼了一聲：「傻柱，你別瞎胡說，老師也是人，也得計算著柴米油鹽！哪兒像你，天天在食堂後廚吃，吃的臉大脖子粗的。」
傻柱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你這就是羨慕！」
「哼，撐死你得了。」
閆埠貴鐵定羨慕啊！
可惜自己沒那個手藝，只能仗著小業主出身，上過私塾，整這麼一個教師的工作賺工資養家餬口。
大家看了一會兒傻柱和閆埠貴的熱鬧，
這才紛紛發表自己的想法。
「銀行應該不會騙人，聽說舊幣還是能用的，就是以後要慢慢回收，早晚得換。」
「大不了換一半，最多虧一半！」
「你這法子還行。」
「要我說，咱們也不用著急。」
許富貴從台階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菸灰：「早晚得換是不假，不過能拖一天是一天，咱們啊，先看看別人換了有沒有事，要是大家換了都沒事，咱們再換也不遲。」
「老許說的對！」
「是這麼個道理。」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眾人的目光碰了碰，終於是達成一致。
這次討論的結果總結起來就三個字：等等看。
有了結論，
大家終於是鬆了口氣。
等眾人手裡的煙抽的差不多了，只剩個菸蒂了，這才有人想起來問了張物石一句：「小張，那你換不換？」
「哦？你說這事啊，我們家不用去換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