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鎮上賭場吳老大

  自古以來,男人就有兩大愛好,一是拉良家婦女下水,二是勸失足婦女從良。

  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狐朋與狗友們聽說賴麻子要賣媳婦,那一個個的可是很有興趣,恨不得買家是他們自己。

  見這群人這逼樣。

  賴麻子嘴角抽搐,他暗自「呸」了一口,不再搭理這些人,手裡攥著剩下的那些毛票轉身找桌子開賭。

  「繼續!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來,我押大,給我開大,大,大!」

  「哈哈,小,小,小!」

  這桌押大小的四周圍滿了人,那一個個賭徒眼睛瞪的跟銅鈴似的,死死盯著桌上沒掀開的骰盅,嘴裡不停的喊著自己押的點數。

  屋內氛圍又熱烈了三分,

  牆上掛著的煤油燈的火苗被眾人的氣氛攪的直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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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汗味、煙味、不知名的酸味、劣酒的味道攪合在一起,混合成一股股奇特的味道,熏的人腦仁疼。

  「買定離手,開,四五五,大!」

  「哎呦臥槽,怎麼又是大!」

  「艹!」

  輸的人臉色鐵青,嘴裡罵罵咧咧的,那些輸的狠的賭徒額頭上的青筋都在跳。

  這把押大的賴麻子喜笑顏開的收著贏的賭資,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的黃牙,那張破嘴也不閒著:「承讓了,承讓了,今天是老天爺賞飯吃,賭運昌隆啊。」

  見他這春風得意的模樣。

  有些腦子不靈光的賭徒不由得琢磨著:「這賴麻子賣了媳婦就轉運,要不我也試試?」

  賭場老大吳老大坐在最靠牆的那張太師椅上,他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碗涼茶,眯著眼睛掃視全場。

  他身邊站著倆跟班,是倆二十出頭的愣頭青,一個光頭,一個獨眼,倆人腰間都別著短刀。

  那光頭青年湊過來壓低聲音對吳老大說道:「老大,今晚流水可不小,光牌九那桌,少說能有這個數。」

  他伸出四根手指晃了晃。

  吳老大「哼哼」了兩聲,把茶碗往旁邊一擱:「流水多了好啊,流水多咱們的抽成就多,對了,讓你準備的託兒你安排好了嗎?」

  「大哥,安排好了,去四九城借的老手,很穩。」

  「行,讓搖骰子的老花使使手段,今晚咱們把這些賭狗的褲衩子都贏走,俗話說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咱們光靠流水抽成可不行,得時常來點非常手段。」

  「大哥英明,反正這些賭徒都要輸,輸給誰不是輸?」

  「行了,你去安排吧。」

  「好的大哥!」

  光頭收到指示,悄摸的去辦事。

  這時,吳老大瞧見賴麻子又賭贏了一場,正抓著鈔票往懷裡揣。

  琢磨著今天賴麻子不同尋常的賭運,吳老大開口對一旁的獨眼吩咐道:「對了,小夏,你找人看著點那賴麻子,今晚他那運道有些邪乎。」

  「是,大哥!」

  吳老大先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這才叮囑起來:「小夏,別的桌你們也要盯緊一點,別讓哪個不開眼的傢伙再在咱們這裡耍花樣,前兩天孫大喇叭出老千那事,要不是老子留了個心眼,咱家這鍋就讓人給端了,你長點心!」

  想起孫大喇叭那事,

  小夏就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

  前兩天賭到後半夜,隔壁鎮的孫大喇叭手腳不乾淨,被他得逞好幾次,他一個看場子的竟然沒發現。

  得虧被吳老大當場逮住。

  不然啊,他們賭場既丟了面子,又丟了里子,還要被人笑話,自己難辭其咎啊。

  還好自家老大眼尖。

  那時吳老大也沒多廢話,他讓人把孫大喇叭的右手按在桌上,自己則是拿著磚頭把孫大喇叭的右手手指一根一根砸碎。

  別看他那慘叫跟殺豬一樣,把當時在場的賭徒們嚇得直哆嗦,可是啊,沒用!

  這些賭徒輸急了眼,啥事都能幹出來,即便有前車之鑑在那裡,他們有機會了,該出千還是會出千。

  賭徒是沒多少底線的。

  他們這些看場子的,還是得時時刻刻關注著賭場裡的情況,一刻也不敢分心。

  吳老大見他的倆得力幹將去忙活了,又喝了一口茶水去去火,暗嘆道:「哎~,世道艱難。」

  「以前幹這一行既能賺錢又有面子,走哪兒都是爺,現在賺了錢只能攢著,不敢大手大腳的花不說,還不能跟以前一樣威風。」

  他抿著嘴瞧著屋裡的火熱場面,右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大腿,心裡細細的琢磨著。

  「這活干不長久,萬一哪天爆雷了,我的下場就跟死無葬身之地差不多,還是得多賺錢,提前找好退路,哪天見情況不對直接跑路。」

  「四九城就挺不錯,聽說前兩年人口普查,四九城裡有好幾百萬人,這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吧?。」

  「天橋那邊就挺不錯,人又多又雜,倒是一個好去處。」

  作為鎮上賭場的老大。

  上面有喝血的靠山,下邊有跟著混的小弟,哪哪都要花錢,他屬於黑手套那一類的人,這麼多年沒怎麼出事也算他命大。

  所幸他做事膽大心細,從來不給自己留後患,常說的話就是:「要麼不做,要麼做絕,你今天放他一馬,他明天就能帶人來端你的鍋。」

  這話說得沒錯,很有道理。

  但吳老大沒想到的是,今天晚上就有人來端他的鍋了。

  屋外,破磚窯附近。


  這人就是張物石,

  他渾身上下一身黑衣,還整的挺專業的。

  蹲在陰影里放緩呼吸,

  靜靜的觀察了一會兒四周情況。

  「這吳老大確實挺小心,即便是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他也安排了倆人在附近放風。」

  此刻,那倆放風的傢伙正蹲在破窯外的牆根底下抽菸,菸頭在黑夜裡一明一滅,

  「就是這倆放風的有些不專業。」

  也是,這又不是打仗。

  專不專業的倒也無所謂,他們能起到預警作用就行。

  啪~

  「艹,這蚊子真特麼多,我都要被它們抬走了。」

  「忍一忍吧,明天換班就不用蹲外面餵蚊子了。」

  「行吧,你看著點,我去尿個尿!」

  「去吧去吧,懶驢上磨屎尿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