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楊瑞華:你把我灌醉

  1960年1月4號,元旦假期結束,該幹嘛的幹嘛去。

  反正95號院的鄰居們幾乎都沒有享受到假期的快樂。

  家裡的男人在忙活張家的喪事,婦女們依舊幹著家務,孩子們也幾乎沒怎麼玩耍。

  也就少數人,像劉光齊,閻解成等人有空閒出去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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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北平冬季年輕人的娛樂項目就是去冰場滑冰。

  公園冰場需要收費,而什剎海就不用了,誰都可以去溜冰。

  但有個條件,你得有冰鞋或者冰車。

  很遺憾,經過大煉鋼誰家特麼還有冰鞋啊,底下的鐵塊早特麼被爹媽拿去煉鋼了。

  許多普通老百姓家裡的孩子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別人滑。

  冰場有正規出租冰鞋的,一般都是工人子弟,或者大院子弟才有這個閒錢。

  閻解成和劉光齊就屬於玩的起類型的。

  院裡有老人去世,他們年輕人不需要去幫忙的待在院裡也不得勁兒,於是就約了去溜冰。

  當然,冰場每天總有摔的斷胳膊斷腿兒的,這都正常,特麼也不看看你們丫玩兒的是啥。

  閻解成摔了個狗吃屎,門牙崩掉兩個,嘴巴腫的跟香腸似的。

  回家還要挨他老子閻埠貴的罵。

  不罵不行,補兩顆牙50塊錢,25塊錢一顆。

  閻解成一個月工資才18.5,杯水車薪。

  這個錢閻埠貴必須掏,門牙崩了,用老話講,這是破相,流年不利啊!

  閻埠貴必須花這個錢,兒子老大不小了,門牙都沒了怎麼找對象?

  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閻解成這麼一摔,家裡有長輩的都勸兒子女兒別去溜冰了。

  溜冰確實好玩兒,速度起來跟飛一樣,冰面也厚實,看似危險,實則一點也不安全。

  閻解成之所以會受傷也是因為替婁曉娥擋了一下。

  不然以他溜冰的技術早特麼飛起來了。

  婁曉娥是個善良的姑娘,閻解成因為她磕飛了門牙,有點愧疚。

  回到家裡也跟家裡交代了。

  婁半城聽後自然要感謝一下閻解成,如果他不擋一下,女兒就飛起來了。

  於是拎著一籃子雞蛋去了閻家。

  「老婁你這是?」看著手提東西上門的婁家父女閻埠貴有些疑惑。

  閻解成倒是猜出了一二。

  「老閻啊,院裡幾個年輕人不是去溜冰嘛,我女兒沒控制住速度,幸好解成擋了一下。」

  「現在搞得解成門牙崩飛兩個,我這心裡也不好受啊,怎麼著也得來一趟。」

  「這是一百塊錢算是解成補牙的費用,雞蛋拿去補補身體。」

  閻埠貴一聽看了眼兒子,這事兒他確實沒聽兒子說,驚訝道:

  「還有這事兒,這我倒沒聽解成說,你看著孩子,瞞天瞞地瞞父母,真是造孽啊,他媽的……」

  婁半城擺手笑道:

  「哎,老閻,話不是這麼說,這叫做好事不留名,這樣的年輕人不多了。」

  「錢和雞蛋就收下吧,全是我們家的補償,如果不夠你儘管說。」

  婁半城的話閻埠貴聽的就很舒服,看這家長當的,非常合格。


  也就是婁半城,如果是替賈家擋刀,人家不但不會感謝,估計還會倒打一耙,訛你個三五塊也實屬正常。

  主要他們有個賈張氏在。

  閻埠貴也笑了:

  「嗐,老婁,都是鄰居,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拿這些幹嘛,你家裡也不容易。」

  閻埠貴在故作推辭,也是禮貌一下,就一下,只要婁半城再給那他就收下了,這是他的底線,可一不可二三。

  因為過了二三有可能真的會沒有……

  閻解成非常清楚老爹的性格,知道他在故作推辭。

  替婁曉娥擋那一下子他是真心的,英雄救美嘛。

  這要是收了錢,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於是趕緊起身,因為嘴巴還腫著,說話有些含糊:

  「婁叔,都是鄰居,咱們不興這一套啊。」

  「再說了,我還能看曉娥一個婦女摔倒啊,我打小就皮實,不就是崩飛兩顆門牙嘛,那都不是事兒!」

  「把錢收著,補牙沒多少錢,您再給我就翻臉了。」

  「這……」婁半城著實沒想到閻解成會這麼說。

  不過目光微微瞥向閻解成時,居然發現這個屌毛在偷看自己女兒。

  這下婁半城心裡有數了,他是誰,當年號稱能買半座城的婁半城,閻解成打什麼主意他會不知道?

  當下會心一笑:

  「不行不行,解成你都受傷了,婁叔我就是一點補償,錢就收下吧。」

  閻解成搖搖頭,不由分說的把桌上的錢塞進了婁半城的上衣口袋。

  「這…老閻……」婁半城把目光看向閻埠貴。

  閻埠貴都無語了,他也不知道一向死要錢的兒子今天怎麼了,錢特麼的都不要了。

  不過他也要臉:

  「老婁,這是解成自己的決定,我這當爹的也支持他,都是鄰居,以後好好處就是了,別每次錢不錢的,提錢傷感情。」

  「那好吧,收不收雞蛋就收下吧,我這兒還有幾斤肉票,我這兒當叔的給子侄補補身體,這總不能拒絕了吧?」

  話說完婁半城又從兜里掏出三斤肉票。

  閻埠貴眼睛亮了一下,當下也沒拒絕,點點頭:

  「哎呀,行吧,你這人也真是的,這麼客氣。」

  見閻埠貴願意收下,婁半城也打算告辭了:

  「行,那你們先歇著,我們父女倆就先回了。」

  「解成,好好養傷。」婁曉娥叮囑了一句。

  閻解成開心的回覆婁曉娥。

  「好好好,你放心啊,幾天就好了。」

  「嗯,那我先回了,閻叔您歇著。」

  「好好好,有空過來喝茶啊。」閻埠貴起身把父女倆送出屋門,回頭後立馬凝視著兒子:

  「說,你打什麼主意?」

  閻解成也不慫:

  「我能打什麼主意,我喜歡婁曉娥唄。」

  閻埠貴聞言眉頭一挑:

  「你那是喜歡嗎?」

  閻埠雙手一攤:

  「我承認,我圖她身子,我下賤行了吧……」

  這下輪到閻埠貴不會了,語氣也換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喜歡就喜歡唄,爸又沒有攔著你。」

  「關鍵人家喜歡你嗎,人家婁曉娥好歹也算千金大小姐出身。」

  閻解成笑道:

  「那咋啦,婁家是資本家,咱們家不也一樣是小業主嘛,正好合適。」

  閻埠貴聽後眼睛一亮:

  「你這樣說爸可就不困了,有道理,非常有道理。」

  「俗話說遠水解不了近渴,近水樓台先得月,我看可以圖謀一二。」

  閻埠貴自己都是小業主,哪有鄙視婁家資本家的份兒,他恨不得成為資本家。

  當然,這是閻埠貴以前的想法,現在雖然不一樣,但他也不因此而去反對。

  閻解成笑道:

  「爸,我這牙可不是白崩了,有付出就有回報,我不努努力,怎麼追求人家。」

  「後院劉光齊也在惦記婁曉娥呢。」

  閻埠貴聽後思索了一番:

  「需要爸幫忙不,你爸我還是有一套的。」

  楊瑞華本來在安靜的聽著,見閻埠貴說這話她忍不了了:

  「你有個屁的套,當年要不是你把我灌醉,你讓我流淚…當年要不是你哭著跪著求我……」

  閻埠貴臉色一變,趕緊上前捂住楊瑞華的嘴:

  「瑞華,當著孩子的面你說這些幹嘛?」

  楊瑞華打開他的手:

  「不是你先吹牛逼的嘛?」

  閻解成一聽,爸媽當年是有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