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離開酒吧的時候,身上多了個掛件。
許枝鶴簡直像不能獨立行走似的,兩條胳膊都掛在他脖子上,嘴裡還模模糊糊的念叨著「老公,你以後少來這種地方,你這樣的,太能拈花惹草。」
這一聲聲的「老公」,甜膩軟糯,叫得他心都要化開了。
他從不知道,醉鬼還有這麼可愛的時候。
江珩低頭,在她身上嗅了嗅,挑了挑眉「喝了多少?」
「就一點點。」許枝鶴捏起兩根手指給他比劃了下。
「小酒鬼,」江珩索性托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怎麼老喝酒?」
「因為她們都喝啊,我要是不喝,顯得不夠姐妹。」她煞有介事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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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出了她的想法,江珩好笑道「真正的姐妹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孤立你。」 ✱
許枝鶴被他牽著往前走,怕她在車上吐,江珩沒直接帶她上車,陪她在酒吧街的馬路邊散了會兒步。
走了兩步,她忽然踢踢高跟鞋,睜著醉意朦朧的大眼睛,直直的盯著他「江珩。」
「嗯?」
「你能不能再背我一次?」
「走不動了?」江珩邊說邊背過身,在她前面蹲下,「上來。」
許枝鶴老實的趴上去,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江珩在站直之前,幫她把腳上的高跟鞋退了下來,拎在手裡,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下次你再喝酒我就不開車來接你了。」
「……」
「反正每次都要背,我直接推個輪椅過來。」
許枝鶴吸了吸鼻子,把下巴擱在他頸窩處,說話時酒精氣息時熱時癢的噴在他領子裡。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啊?」
江珩「哪裡好了?」
「我讓你背你就背,你不嫌我重嗎?」
江珩頓了下,好笑的出聲「你不是說你有36c,那都是軟的,不重。」
許枝鶴錘了他胸口一下,突然問「你為什麼喜歡我?」
聞言,江珩愣了好一會兒「哪有什麼為什麼?」
「……哦。」許枝鶴點了點頭,半晌沒再說話。
「你今天怎麼了?」江珩邊走,邊側過頭問她。
總覺得許枝鶴這次喝醉和上次完全不一樣。有一點兒……撒嬌,就像是在向他求寵愛。
「對了,你今天去我爸那兒了嗎?」許枝鶴揉了揉眼,和他說起正事。
「嗯,下午去了。」
「那他有跟你說什麼嗎?」許枝鶴莫名的緊張起來,但又故意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沒說什麼,就閒聊。」江珩的態度漫不經心的。
「真的?」
江珩笑了聲「那還能說什麼啊?」
「他就沒提……」沒提給你什麼職位嗎?要是給低了,我也好找他去理論啊。
後半句許枝鶴沒說出來,她已經下定決心了,江珩要是真不想出去工作,她還能再養他十年八年,等到他什麼時候要離開了……
她眼睛眨了眨,往前湊了些,探頭去親他的側臉。
見他動作一僵,許枝鶴的嘴角彎了彎,又親一下。
「還會用美人計了啊?」江珩眉眼微斂,低笑著問,「我這麼背著你,是不是影響你發揮了?」
「有一點。」許枝鶴這才注意到,他已經背著自己走了好一段路了,連酒吧街的影都看不到了,「你累不累?要不我還是下來吧,不用你背了。」
「放心,我體力比你想像的要好。80歲坐輪椅都要抱著你了,這點路算什麼。」
又沉默著背了她一截,江珩突然開口「我最近可能要從你那搬出去了……」
「……啊?」許枝鶴像是沒聽清,半晌沒有再發出聲音。
「這件事本來想等你酒醒了,明天清醒的時候再告訴你。不過看你好像也沒醉糊塗。」
江珩是用調侃的語氣說出這句話的,許枝鶴卻莫名的鼻子一酸,眼眶漸漸泛紅。
「……連你也要走了嗎?」
聽出她的語氣變化,江珩停下腳步,側頭看向她「怎麼了?」
許枝鶴忽的鬆開勾著他的手,在口袋裡摸索了半天,從錢包拿出張銀行卡「這個給你。」
「嗯?」江珩有點反應不過來,莫名的看著擱在他臉旁的銀行卡。
許枝鶴舉著卡,見他不接,又一股腦的把錢包里所有卡都挖了出來「都給你。」
「……」
然後,便聽見她像受傷的小獸一樣抽抽噎噎的說「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別離開我好不好?」
為什麼最好的東西,她總是留不住?
感覺到脖子裡的濕潤,江珩皺眉,想轉過臉來替她擦一擦眼淚,可是許枝鶴把臉埋得很深,濕熱的眼淚順著他的頸線一路滑到領子裡,燙的他心尖滾熱。
「我不走,只是暫時搬出去,還會每天接你下班。只要你需要我,我隨時能出現在你面前。」江珩歪著頭,溫聲安慰她。
「你騙我的……」許枝鶴的眼睛濕漉漉的,眼淚大顆大顆,啪嗒啪嗒往下砸,「你說去上個洗手間,讓我在這等你,你就再也不回來了……」
江珩一怔,眉梢輕抬,這是醉迷糊了說夢話嗎?
「沒騙你,我只是重新考慮了下我們的關係,雖然你都叫我老公了,但總歸名不正言不順的。我們還沒結婚就住在一起,對你影響不好,你父母那邊也不好交代。」江珩撇頭,用鼻尖蹭了蹭她臉頰,語氣帶了幾分不正經,像是故意在逗她笑。
「我已經讓人在物色了,儘量找離你近點的房子。以後每天晚上還能過去給你做飯,你想吃什麼,提前告訴我就行。」
許枝鶴的情緒瞬間散去大半,用手心把眼淚抹乾淨「我爸肯定對你說了什麼。」
「真沒有,」江珩好笑道,「就是普通長輩對晚輩的教誨,他還歡迎我去許氏上班呢。不過我還要考慮考慮。」
「工資什麼都無所謂,只要是你付給我的就行。」江珩背著她開始往回走。
許枝鶴索性把整個錢包都遞給他了「我就這麼多了,都給你吧。」
江珩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半晌,接了過來「……真的都給我啊。」
許枝鶴一本正經的點頭。
「這麼多錢……是要打算包我一輩子?」江珩挑了挑眉,似乎心情不錯。
「你不是說你很貴嘛,」許枝鶴小聲說,「要是你在我爸那做得不開心,這點錢,應該也夠你註冊一個小型公司,可能開頭會很艱難,不過慢慢來嘛,總會好起來的……」
聽到這,江珩終於露出會心的一笑「替我考慮這麼多?」
許枝鶴勾著他脖子的力道收緊了些,她把腦袋湊到他耳邊,小聲的說「……告訴你一個秘密。」
「你有36c?」江珩本能的問。
「……」許枝鶴氣惱的在他冰涼的耳垂上咬了一下,半晌,自顧自的小聲說道,「其實你回國遇到我的那天,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去羞辱你的……」
「……」江珩停下了步子,托著她膝彎的手臂緊了緊。
「我就是聽他們說你破產了,心裡有點不舒服。又看見你一個人在那喝悶酒,不知道怎麼,就上去了……」許枝鶴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聽不清,「我一開始給你卡,就不是想包你,我只是見不得你消沉的樣子……」
她小聲的喊他「江珩。」
「嗯。」
「你現在開心嗎?」
「嗯。」
「我希望你能天天都開心。」
下一刻,江珩轉過臉來,在她鼻尖上親了親「你天天跟我呆在一塊就行。」
以前在許家,許琳羞辱她的時候,曾經形容她像狗。一旦有個人對她好點,她就巴巴的想湊上來,那樣子就像只整天圍著肉骨頭,卻又捨不得吃的狗。
現在,她盯著江珩近在咫尺的薄唇,淺淡的色澤在路燈下像蒙了層薄釉,散發著異常勾人的魅力。
她舔了舔唇,下意識的問「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江珩的步子一頓,很快又繼續往前走「你確定一下夠嗎?」
「……」
他晃了晃手裡拎著的她的高跟鞋「這姿勢我怕影響你發揮。」
到了車上,許枝鶴剛坐進去,正側身尋找安全帶,江珩緊隨著從車門裡擠了進去,扶住她的腦袋,滾燙的唇落下來,加重力道啃咬著。
許枝鶴的腦袋空白,雙手無意識的抱著他的腦袋。
她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麼漫長的親吻,呼吸不斷被抽走,強烈的窒息感令她微微眩暈,看著面前的江珩都出現了重影。
不知過了多久,江珩慢慢的鬆開她,替她整理凌亂的衣擺。
江珩與她對視了良久,眼眸里是濃濃的黑,深不見底「要不是你今天喝的這麼醉——」
他不動聲色的替她繫上安全帶,起身時,像是為了派遣無處發泄的,狠狠的往她鎖骨處咬去,齒尖快要碰到時,卻又倏的放輕了力道,轉為纏綿的吮,輾轉來回,最後在那道印記上滿意的舔了下。
「現在就能把車上解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