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頭來,江珩正站在樓梯上看著她。
她摸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的開口「你都聽到了?」
那會兒二樓門響,她就猜是江珩出來了。
江珩「嗯」了聲,停頓了下,朝她走來,掌心收攏,捏著她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才兩句話,就把我賣給你爸了?」
許枝鶴詫異的抬眼,盯著他的臉「你怎麼能這麼想?到許氏上班很委屈你嗎?」
在她看來,真沒有比許氏更好的選擇了。
「你別小看許氏,雖然是不如江家當年的產業大吧,但在南城也是數一數二的企業了。你到別的地方應聘還得看人臉色,到我爸公司,他肯定把你當自己人啊。」
「嗯,自己人。」江珩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黑眸眯起,彎成一條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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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許枝鶴騰出一手捂著臉,咕噥著「你還真打算以後就待在家靠我養啊。」
雖然也不是不行。
她倒不會看不起他,她覺得江珩這陣子的放任自然大約是受了破產的打擊,有點自暴自棄的意味,等他過陣子振作起來,也許就不這麼想了。
江珩過來扯住她,往懷裡待,捏著她的下巴與她對視,聲音低沉又啞「但我只想給你打工怎麼辦?」
許枝鶴沒聽懂「海豚tv背後也是許家實際控股的,你給我打工跟給我爸打工不是一樣……」
還沒等她說完,江珩的吻就已經落了下來。
她還張著嘴說話,輕易就讓他把舌抵了進來。跟每個早上的早安吻不同,這一次格外的熱烈,動作細膩綿長,力道卻粗野。
許枝鶴覺得嘴巴都有些發疼,輕咬了下他的舌尖。
江珩這才停下,眼裡像是帶著光,流光溢彩的「給你爸打工也不是不行,畢竟拐了人家閨女。」
「……」
「不過,我很貴的。」
許枝鶴「待遇方面那肯定……」
「先付點定金吧。」話落,他又吻了上來,指腹不輕不重的蹭著她頸窩裡那塊滑膩的皮膚。
良久,許枝鶴氣息不穩的軟在他懷裡。
江珩盯著她被蹂躪的通紅的唇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幹嘛,想弄疼她,讓她在自己懷裡哭,又怕弄疼她,每一個動作都得小心翼翼的。
再這麼下去,許枝鶴怕自己又上不成班了。
推開他去洗手間補了個妝,出來時叮囑他「你找個時間,到我爸公司走一趟。」
她也沒說應聘啥的,江珩要是真不願意,自己再養他個十年八年應該不成問題。
江珩站在門口,目視著她等電梯,一動不動的。
許枝鶴朝他擺擺手「進去吧,別看了。」
他也擺擺手「等你進電梯,也沒多久。」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面前,她走進去時,看見江珩還靠在門上看著她,為了讓他趕緊進去,許枝鶴沒再黏糊糊的說「再見」,直接一腳踏進了電梯。
快下班的時候,薛景景打來電話,說裴然在她店裡,姐妹三個好長時間沒聚了,問她要不要過來。
許枝鶴第一反應是,江珩會不會已經做好晚餐在等她了。
她特地給江珩撥了通電話,得知他人還在外面,這才回復了薛景景,說ok。
江珩這邊也沒多說,只問了下大致結束時間,說到時候開車過去接她。
薛景景貼心的給她們留了最好的看台包廂,玻璃茶几上堆滿了各式洋酒,一聽說待會兒江珩要來接許枝鶴,都跟著起鬨「那你今天可以放開喝了,姐妹們都給我灌這個最先脫單的。」
許枝鶴楚楚可憐的指了指自己盲腸開刀的位置,薛景景一下子笑了「論白蓮,還是你裝得最像,你要是肯拿這招去忽悠那些公子哥,南城一半以上的富二代都得跪倒在你石榴裙下。」
「有什麼用,見色起意罷了,能有幾個真心相待。」許枝鶴端起酒杯,淺酌了一口。
「這麼說,江大少爺對你是真心相待咯?」
幾個人都特地沒吃晚飯,薛景景專門聘了個法國大廚現場烹製,打算在酒吧內開闢一塊地兒做高端餐飲,許枝鶴和裴然就當給她試菜了。
這陣子許枝鶴剛剛脫單,高冷如斯的江大少爺談起戀愛會是什麼樣,裴然和薛景景的八卦之魂早就熊熊燃燒了,許枝鶴也是頭一次被人追,跟所有戀愛中的小姑娘一樣,傾訴yu望簡直爆棚。
「所以啊……他把卡還給我的時候,我還以為他要走了,誰知道他一本正經的告訴我,現在我們已經不是包養關係了,從今天起,我正式開始追你……」
許枝鶴刻意學著江珩的語氣和神態,撩的兩個小丫頭髮出土撥鼠尖叫。
「不是吧,真的是江少爺本人?他也太會了吧……」薛景景給她倒上第二杯酒,興奮的催促,「還有呢,後來後來……」
許枝鶴接過來潤了潤喉「然後第二天,他就告訴我你給他轉錢了,問我要不要去約個會……」
裴然「臥槽,這麼快就約會了,你們都去哪了?」
許枝鶴「就吃個飯,看看電影,說到這我想起來,我們吃飯的時候還碰到陳妍了……踏馬的真是無處不在,還潑了我家男朋友一杯茶!」
薛景景「什麼時候就你家的了?」
裴然「沒毛病,來,乾杯!」
許枝鶴「干!」
……
薛景景又給她倒了第三杯。
「最刺激的是啥,大早上我毫無防備,一開門,看見我爸站在門口——」許枝鶴形容的那叫一個眉飛色舞,「結果他居然沒打我,還讓江珩去他公司上班……」
「噗……」薛景景酒差點噴出來,「不是,叔叔好鎮定啊,要我估計已經瘋狂腦補要給你倆寫個開車番外了。」
「因為對象是江珩?」裴然還算冷靜,「所以你爸不生氣?他是不是想招攬江珩啊。」
「不知道,不過我爸說江家祖上有財產,跟江氏企業無關,江珩應該不會落到這麼慘要寄人籬下。」許枝鶴已經有點喝上頭了,眯著眼睛,「你說他為什麼啊?」
薛景景「還能為什麼,因為愛情啊。」
裴然「他可能只是覺得住你那比較方便?畢竟是全南城地段最好的公寓,你還給他卡花,給他車開,要不是我是一女的,我都想抱你這根大腿。」
第四杯下肚——
許枝鶴嘰嘰嘰!喳喳喳!
薛景景咕咕咕!
裴然「你倆冷靜點,這酒度數不低……」
第五杯,許枝鶴「他說打算留在國內談個戀愛,結個婚,是不是指跟我啊?」
薛景景「絕壁是你,不是老娘倒立洗頭!」
裴然「……」
許枝鶴「那我才談過一次戀愛,就要步入婚姻殿堂了,我是不是虧了啊。」
薛景景「那到不至於,江少爺不是也第一次,你倆彼此彼此。」
許枝鶴「說得也是,江珩這個老c男,咩哈哈哈哈。」
「……」,裴然,「這才哪到哪,你們才談戀愛第二天,都考慮結婚了?」
許枝鶴頓了下,舔了舔唇「我以後肯定要跟他結婚的呀。」
裴然笑道「這還早著呢。不確定因素也太多了。」
「……」許枝鶴愣了下,喝的醉醺醺的眸子裡透著困惑,「那談戀愛,不就奔著結婚去的嗎?」
「也可以就只是,談個戀愛。」裴然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不用考慮那麼多,過好現在就行了,不然不是挺累的。」
九點半,江珩準時過來「下班」接她。
三人裡頭除了裴然還清醒著,其他兩個早就開始胡言亂語。
江珩先給許枝鶴髮了條微信,告訴她自己到了。等了許久沒有回覆,他下車走進酒吧。
他報了許枝鶴和薛景景的名字,吧檯服務生馬上把他帶到包廂前,推開門就聽見薛景景的大嗓門「絕逼是,不是老娘直播吃x,這輩子沒x生活!」
裴然上去沙發拉她「集美,用不著對自己這麼狠吧。」
許枝鶴揉了揉眼睛,看見站在門口的男人,身材修長高挑,隨便往那兒一站,就跟模特似的。
「咦,這不是我老公?」她眨眨眼,從沙發上坐起來,一臉色迷迷的就要往人身上撲。
裴然剛拉完薛景景,分過神來忙又去拉許枝鶴,附在她耳邊警告「你倆還沒領證呢,許枝鶴你到底有多心急。明天醒來你不得腸子都悔青了。」
許枝鶴一把打開她手「你幹嘛啊,那就是我老公,你憑什麼不讓我叫?」
裴然「……」行吧,集美,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江珩手裡捏著車鑰匙站在門口,瀲灩黑眸里倒映著她醉酒的模樣,唇角微勾,意味深長的重複了遍「……老、公?」
許枝鶴眨了眨眼,像某種小動物似的扎進他懷裡,還在他胸膛蹭了蹭「老公,你來接我回家了?」
江珩垂眸,看了她一會兒「嗯,跟你朋友再見。」
許枝鶴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回首向兩個姐妹揮了揮手「走了啊,我要回家跟我老公睡覺覺了。」
裴然「……臥槽!」
神踏馬睡覺覺。
許枝鶴你到底有多饑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