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江珩盡職盡責的做起導遊,陪她在拉斯維加斯街頭逛逛逛,買買買。
許枝鶴難得心情好,用銀行卡的卡尖點了點他襯衫領口「好久沒包養你了,今兒我也當一回金主,看上什麼,只管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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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軟飯是會上癮的。
江珩欣然同意了。
堂堂跨國公司大總裁,刷起自己女人的卡,也是毫不手軟,而且背挺的比給她買東西時還直。
只是後來買著買著,許枝鶴就開始肉痛了。
江總是什麼品位?只選貴的,不選對的。
店員說「先生,您太太眼光真好,這條褲子很配您。」
江珩買。
店員說「先生,這件襯衫跟您太太的衣服顏色很襯。」
江珩買。
店員說「先生,您太太真漂亮。」
江總龍心大悅,買買買。
後來許枝鶴覺得,金主絕壁不是那麼好當的,尤其包養一個這麼貴的小白臉。
在國,路人並不覺得女人買單,會讓男人丟臉。
因為在他們看來,那是丈夫疼妻子讓妻子管帳的表現。
買了襯衫,休閒度假裝,又去買了褲子鞋子,連襪子和換洗的內ku都買了好幾條,最後又去化妝品專區買男士的護膚品和古龍水。
其實許枝鶴很少看到江珩用這些,但他也並不是不用。
專櫃的店員給許枝鶴推銷時,不停的誇她男朋友帥。
許枝鶴聽得耳根子都軟了,倒是江珩,一本正經的用英語糾正「不是男朋友,是丈夫。」並且煞有介事的指著她肚子說,「她還給我生了一對雙胞胎。」
店員聽完連聲恭喜他們,最後還給他們打了折扣。
買了太多,不得不先把東西塞車上送回酒店,再出去吃飯。
拉斯維加斯的自助餐很多,各種形式且價廉物美。
餐廳的座位在露天的露台上,風景很好,侍者來幫他們鋪餐巾,江珩大大方方的從桌上拉著許枝鶴的手,嘴角笑弧淺淺,顯得心情很不錯「花你這麼多錢,你心疼嗎?」
許枝鶴慷慨大方道「沒事,我偷電瓶養你!」
要是真包一個像他這麼帥的小白臉,花再多錢也心甘情願。
倒是江珩,捏著她的手把玩了一會兒,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隻方盒,放進她手心。
「這個,就給你當補償吧。」
許枝鶴一怔,攤開在他手心的,是一隻百達翡麗的腕錶盒,和自己當初送他那隻八百多萬的陀飛輪是一樣的。
打開盒蓋,絲絨緞面上躺著的也是一隻陀飛輪,只是表面偏秀氣,一看就是只女士腕錶。
江珩晃了晃自己手腕上至今戴著的那隻「當初你不惜血本送我定情信物,可惜這款已經停產,買不到女款了。隔了這麼久,百達翡麗總部總算幫我重新開模定製一隻同款的女表。」
江珩把盒子裡的腕錶取下,遞到她手腕前「這下,你不吃虧了?」
許枝鶴噗嗤一笑,任他捏著自己的手腕,替自己戴上,嘴裡卻滿不在乎的說「我又沒有戴手錶的習慣。」
「從今天起,開始培養習慣。」他是命令的口氣。
「戴著表做家務都不方便。」
「又不用你做。」
「……」
這倒是真的。
可手錶是男人的身份象徵,對女人來說,還是包包最實際,每天戴一隻這麼貴的表在手上,忽然覺得手腕壓力都變大了。
吃完飯,江珩說拉斯維加斯的醫療條件很先進,要帶她去附近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自從江逢年心臟病復發後,孟芝就定下了規矩,家裡無論大小,每年都要定期去醫院做檢查。
兩人坐在車上,江珩低聲在她耳邊咬耳朵「媽前陣子還問我們,有沒有準備要二胎?」
「……」許枝鶴臉一紅,小聲質問,「兩個小魔星還
不夠你煩,再要你帶得過來嗎?」
「帶不過不是還有月嫂,主要看你的意思。」
上次生產是挺驚心動魄的,不過隔了這麼久了,她也不是那麼害怕了。只不過懷一次孕就得歇上一年半載不能工作和自由活動,她總覺得女人的人生價值不能就定義在相夫教子上了。
不過她也沒有明確拒絕,只是嘆了口氣說「順其自然吧。」
江珩點點頭,過了會兒又湊過來問「那家裡的小雨衣是不是又可以下崗了?」
許枝鶴聞言直皺眉「你拐彎抹角的就為了這個?」
以前情到濃時,兩人也躺在床上討論過類似問題,江珩給出的答案很明確「隔著一層橡膠肯定沒有真正的水ru交融舒服啊!」
有些時候情緒氛圍都恰好,卻因為許枝鶴堅持要他去拿套,不得不生生打斷,他也抱怨過好幾回。但是又捨不得她吃長效避孕藥,只能一臉鬱悶的偃旗息鼓。
許枝鶴極度懷疑,什麼要二胎都是藉口,他就是想自己爽!
到了醫院等候區,江珩一直把手放在她腰上。
她也就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落在那雙手上。
骨節分明,很漂亮的手。皮膚偏於白皙,手指修長,輪廓和骨骼都很好看。在各種膚色各種語言的環境裡,因為他的存在,熱熱的,沉沉的,卻讓她產生很深的安全感,不由自主的想要去依賴。
只要有他在,似乎什麼都不用擔心。
剛取了掛號單,從人群里擠出一個褐色頭髮的當地婦女,遠遠的就沖他們招手叫著「嗨,丹迪,丹迪。」
許枝鶴不明所以,只是好奇的看著那女人向他們走來。
身旁,江珩卻是不動聲色的皺起了眉。
對方天性熱情,到了面前,一開口竟是一口流利的中文「丹迪,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許枝鶴驚訝的看著身旁的江珩,小聲問「她叫的是你?」
江珩的臉色明顯不好看,卻還是勉強點了下頭,回道「帶夫人過來度蜜月。」
然後指了指身邊的許枝鶴「我太太,許枝鶴。」
「,oseeyou。」
對方伸出手來,許枝鶴便也尷尬的與她相握。
許枝鶴知道江珩是在哈佛讀的碩士,沒想到在拉斯維加斯也能碰到老同學。
那位褐發國女人上上下下把許枝鶴打量了一遍,忽然開口,問江珩「你來醫院是看sara的嗎?」
許枝鶴明顯的感到江珩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一僵,不由的轉過頭去看他。
卻見他一臉淡漠「不是,我陪太太來做體檢。」
「這樣啊,」那國女人聽完竟顯得失望,仍舊堅持不懈的說,「你抽時間還是去看看sara吧,她現在狀況很不好,畢竟你們以前……」
「我知道了。」江珩飛快的打斷了她,「我們還有別的事,有空再電話聯繫。」
對方攤攤手,便和他們道別離開了。
許枝鶴偷偷打量江珩的神色,這一整天他心情都不錯,直到這一刻,臉色卻是徹底的沉了下來。
許枝鶴也不敢問那個女人是誰,她嘴裡說的sara又是誰。
但傻子都能聽出,那是個女人的名字,而且是和江珩有關係的女人。
許枝鶴做完檢查,一出來,就看見他把西裝搭在臂彎上,敞開了襯衫的領口,靠在安全通道的窗邊再低頭查看手機。
那副頹廢沉迷的模樣,不知吸引了多少小女生的目光。
許枝鶴走過去,他聽見腳步聲,立刻收起手機,站直瞭望向她「都檢查完了?」
「嗯。」許枝鶴點點頭,朝他手機看了眼,「和誰聊天呢?」
「一個大學同學。」他並沒有瞞她,但
也沒有說的很詳細。
「你該不會瞞著我有個前女友什麼的吧?」許枝鶴故意開玩笑道。
他卻驀的停下腳步,一臉鄭重的看著她「我說過,你是我的初戀。我的初吻,初ye,都是你的。」
「……」許枝鶴臉一紅,慌忙低下頭,「我知道了,你沒必要再說一遍。」
他卻抓住了她的手,放進手心裡牽著「這不是怕你胡思亂想嗎?她說的那個人只是我大學同學,別的……」 .🅆.
他還沒說完,許枝鶴已經踮起腳來,捂在了他薄唇上。
「好了,我信你。你不是說過的嗎,無關緊要的人,不必放在心上。」
江珩一怔。
許枝鶴已經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腰,將臉貼著他寬闊的脊背「其實……老公,不止我可以依靠你,你也可以依靠我的。」
「嗯?」身前的男人發出一聲疑問。
許枝鶴咬唇,用臉頰在他背上蹭了蹭,厚著臉皮說「我雖然沒有你會掙錢,但是養你還是不成問題的……你老是說我自作聰明,那也是聰明的一種好吧?說不定哪天真派上用場……」
江珩拉開她的手,轉過身來來,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步。
他低下頭來,兩個人在一起久了,總會產生默契,薄染順勢踮起腳,伸出雙臂摟住他的脖子,他一手攬過她的腰,另一手托著她的後腦勺,下一秒就要吻下來似的,卻停住了,遲遲沒有動作。
許枝鶴等了良久,睜開眼,發現他正望著自己,眉頭輕鎖,似乎在猶疑什麼。
「江珩?」
「如果……」
許枝鶴隱約覺得他要說的還是關於剛才碰到的那個國女人的事,於是豎起耳朵,很認真的看著他。
誰知,他卻皺了皺眉,就此打住「沒事。」
許枝鶴著急了,摟著他的腰「到底想說什麼嘛?」
「沒什麼……」
「明明就有!」許枝鶴不依的扯著他的襯衫袖子。
江珩嘴邊卻勾起淡淡笑意,玉色的肌膚和白的襯衫,有種光風霽月的味道。
「好吧,其實我想問,你打算怎麼讓我依靠?」
許枝鶴被他問懵了,半晌愣愣的答「你能為我做的,我也能為你做。不要低估了女人的能力。」
江珩輕笑了聲,只是緊緊的摟著她,側矮下身,附在她耳邊輕聲說「江太太,我從來不曾低估你的『能力』。不如……我們現在就回酒店做吧?」
他特意把那個「做」字咬得極重。
許枝鶴臉上一紅,惱羞的瞪著他,顯然,他們所說的「做」字,意義不同。
拉斯維加斯的夜生活從不單調。
傅寒聲坐在吧檯前,不斷有穿著清涼的性感女人來邀請他喝酒。
一位讀研時的老同學得知他近日回了拉斯維加斯,特地打電話邀請他出來聚一聚。老同學高談闊論著近來的時政,開著政客們的玩笑,傅寒聲久居z國,漸漸的與當地民風脫節,很難插上話。
這時,一個穿短吊帶牛仔熱褲的女人端著雞尾酒坐近,主動與他碰杯。
「嗨,,我記得你是不是與丹迪很熟?」
混混沌沌了一整晚,傅寒聲這才抬頭打量與他搭訕的女人。
傅寒聲念書時是個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見過的美女校花多了去了,這樣平凡一張臉,實在難以勾起他的記憶。
但,他卻清晰記得,丹迪是江珩讀研時,一位經管教授開玩笑為他取的英文名。
褐發的國女孩彎起眼睛「是吧?我沒說錯吧?」然後又惋惜,「你怎麼沒叫丹迪一起來玩?我知道他也在拉斯維加斯,你們碰過面了嗎?」
傅寒聲與她碰了碰杯,語意含糊「嗯,前天見過了。」
「噢,那一定是他
太太管得太嚴,不讓他晚上出來吧。」女人促狹的笑道,「我今天下午在醫院碰見他了,他帶太太去做檢查,真沒想到他這麼早就結婚了,以前在學校我們還常打賭,丹迪最後會孤獨終老還是和和你湊做一堆。」
傅寒聲蹙了蹙眉,他那時候和江珩一個寢室,走得很近,這傢伙又一直不談戀愛,連正眼都不看姑娘一眼,導致後來傳出很多奇奇怪怪的傳聞。
與江珩不同,傅寒聲的父母雖然都是華人,卻從小就出生在國,是個地道的abc,在大學時就能和很多人打成一片。
而江珩卻是二十多歲才到國交換,縱使口語再好,總是比土生土長的當地人差一些,再加上他性子裡的高傲冷淡,很容易被人孤立。
傅寒聲雖然與他同寢,讀研期間,也幾乎沒跟他說過話,兩個人的關係好起來,反而是在創業期間。
哈佛的創業氛圍很濃,大學期間,幾乎每一個學生都有自己獨立搞過項目,兩個同寢室的男生,一開始也是各做各的,誰都看不上誰。
畢竟不是天才,創業初期總會遇到困難,磕磕絆絆,兩人的性格不同,導致處理問題的辦法也截然不同,傅寒聲大膽冒險,江珩果敢冷靜,兩人單獨解決不了的問題,換個角度交給對方,似乎就迎刃而解了,在一次次的試探、合作後,總算讓兩個高傲的人產生了些惺惺相惜,他們就像一把出鞘的寶劍和一柄絕世劍鞘,一進一退,收放自如。
兩人聯手,很快做出幾樁震驚華爾街的大案子,成為投行搶手的熱門人物,傅寒聲家裡有礦,玩金融純粹是自我挑戰,對於創業也就三分鐘熱度。江珩也很了解他這一點,所以在畢業後尋找合伙人的時候,甚至沒有考慮過他。
那女人見他陷入沉思,便晃著酒杯感慨「我問他有沒有去看過sara,他好像很不高興我提起。我看得出,他很緊張現在的妻子。說的也是,要是我,我也會選這麼年輕漂亮的正常女人做自己妻子,我只是有點替sara不值……」
傅寒聲聽的莫名其妙「哪個sara?」
「你忘了嗎,那個暗戀江珩的z國女孩,她本來有希望保研的,結果被騙到紅燈區被幾個男人輪了……」
前半截傅寒聲還沒印象,說到後面,他忽然想起!這件事當時鬧得還挺大的,最後這個女生好像被退學了,本來跟他們寢室沒關係,不知為什麼,江珩知道退學處分之後,還特地跑去找了教務處領dao,他那時還納悶,這事跟江珩有什麼關係?他替人家打什麼不平。
傅寒聲有些不屑「就算她暗戀江珩,這件事也跟江珩沒關係,有啥好替她不值的?」
那女人翻了個白眼「要不是江珩約她,那麼晚了,她會一個人跑到那種不安全的地方?事後,江珩還推的一乾二淨,說他根本不知道。」
傅寒聲眼中光芒閃了閃。
他認識的江珩,肯定是不屑做欺騙女人這種事的,但他事後的表現,好像確實是想挽回什麼。
「sara現在在哪家醫院,你去看過她?」
「我昨天才去看過她……」
「帶我去——」
回到酒店,許枝鶴趕忙坐在床沿,捏了捏腳底板。
逛了一整天,還是吃不消。
江珩去打電話訂餐,許枝鶴拿了衣服就先去洗澡了。
淋浴間裡有防滑墊子,她退了拖鞋,光腳踩在上面,一件件脫掉身上的衣服。
打開花灑,站在溫柔的水流下,正摘下發圈,散開一頭黑髮,衛浴間的門突然被人擰開了。
她現在已不像剛開始那樣慌張,看到進來的男人,雖然臉紅,但被霧氣遮擋著,倒也沒有顯得忸怩。
他脫了西裝,只著一件白襯衫和修身長褲,襯衫的下擺從皮帶里抽了出來,顯得隨性不羈。
他一打開淋浴間的玻璃門,絲絲水霧便將他胸前的襯衫浸濕,許枝鶴不知所措的關了花灑,問他「你怎麼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