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枝鶴輕笑一聲,悠悠開口道「許大小姐非要來我們公司入職,我也攔不住啊。我是海豚tv的ceo,從原則上說,公司所有人都是我的下屬,除非……讓我把這ceo給你坐?」
聽到許枝鶴這麼說,許琳微微眯眼,狠狠的盯了一眼許枝鶴,轉身走到落地窗前,掏出了手機。
看樣子是給江瀾打電話。
許枝鶴也懶得聽她說什麼,多半又是告狀。
這種情形高中的時候太多了,每次許琳用那些拙劣的手段欺負她,被她反打回去的時候,許琳就會跑回家找江瀾告狀,然後江瀾就會用「大人」的手段再懲罰她一次,許枝鶴早就習慣了。
電話那邊,江瀾不知說了什麼,許琳咬著唇,一臉委屈「媽,可是我咽不下這口氣。」
許枝鶴挑挑眉,悠閒的打開了桌上的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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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許琳掛斷了電話,轉過頭來。
她指著外面的格子間「那我的辦公室在哪?不會讓我跟他們坐一起吧?」
許枝鶴很想回她一句「會」,但她恐怕許琳的大小姐脾氣會影響到格子間裡其他同事正常工作,想了想還是接通桌上內線,叫周簡進來,收拾了一間空的辦公室帶許琳過去。
海豚tv最近在籌建藝人經紀部,以前公司和主播的合同都要經過公會,中間還要被公會抽成,很多大主播紅了以後跳槽討薪都和公會管理不善有關。
現在許枝鶴有意培養一些大眾口碑好的當紅主播往演藝圈方向發展,公司自己也在投拍小型綜藝,手頭會有不少活動資源,這些資源砸到主播身上要收到回報起碼得一年半載,為了防止這期間公會跳票跑路等各種突發狀況,所以籌辦自己的藝人經紀部,和頭部主播簽訂類似藝人合同的經紀約很有必要。
這個部門目前還只是個空殼子,正好讓許琳這個娛樂圈的空降進去做主管。
主管的頭銜聽上去好聽些,也不用她實際干涉公司的運行,許枝鶴認為是最好的安排。
於是,一整個上午,許琳就在剛辟出來的不到十平方的小辦公室里玩了一上午連連看。
中午同事們聚餐的聚餐,點外賣的點外賣。
有人好心去問許琳,要不要幫她訂餐,被許琳冷淡拒絕「我最近在減脂,不吃外面的東西。」
後來這話被傳到許枝鶴耳朵里,傳出來的人並沒有壞心,還讚賞女明星果然自律吃那麼少身材才能那麼好啊。
許枝鶴聽了不過一笑,如果沒被她親眼看見許琳中午自己開車去新世界吃牛排的話。
午休時間結束,大明星又衣袂翩翩不食人間煙火的回到了辦公室。
下午,周簡拿來藝人經紀部頭批擬定要簽約的主播名單,其中還混了幾個參加過選秀節目但沒拿到好名次也沒有經紀公司簽的新人。
許枝鶴隨手翻了翻,眉頭皺成一團「就這麼點?」
周簡直抹汗「這些只是預定接洽的,對方簽不簽還是後話……」
許枝鶴長嘆了口氣「我們公司也沒這麼爛吧?還得撿別人不要的。」
周簡「咱們畢竟是個網絡科技公司,不是正兒八經的搞娛樂圈的啊,人家信不過我們也正常。」
其實去年許枝鶴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公司高層有提議直接和外部的經紀公司合作,畢竟專業事得專業人來,營銷、炒作、拉踩、撕逼這些,本來就不是他們擅長的。
最後還是許枝鶴一力堅持,才有了這個部門。
許枝鶴看過沒問題後,周簡又弱弱的問了句「那我要拿去給另一位許總過目嗎?」
許枝鶴愣了下,才想起他指的是許琳。
畢竟,許琳現在名義上是這個藝人經紀部的組長。
許枝鶴眉毛一抬,她倒想看看許琳有什麼高見。
「行啊,拿去給她吧。」許枝鶴手指輕敲在文件上。
……
許琳一手握著滑鼠,另一手拖著下巴,不怎麼優雅的打了個呵欠。
門上響起輕叩。
許琳下一秒坐正了身子,將連連看關到後台,然後清了清嗓子道「進來。」
周簡按照許枝鶴吩咐的,把文件放到許琳桌上「組長,這是我們部門擬定簽約的藝人名單,您看看。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就好。」
許琳隨手掃了一眼,什麼張三李四的,她一個都不認識。難道她混了個假的娛樂圈?
她問「咱們公司是要倒閉了嗎?」
周簡一愣「沒有啊……」
「那這提簽的都是什麼十八線糊比愛豆,我一個都不認識。」畢竟是國外拿過獎的,許琳口氣大點也尋常。
周簡忙解釋「組長,首先咱們是個直播公司,主要還是捧一些當紅主播走向大眾視線。另外,有名氣的也不肯來咱們這新部門啊?」
還有句他沒敢說出來,不愧是親姐妹啊,一個看完說是「撿別人不要的」,一個更直接說「十八線糊比愛豆」,這姐妹倆口氣一個比一個大。
其實許琳在這坐一上午,也琢磨出來了,說是新部門,其實就一空殼子,把她架空在這閒著呢。反正她是來監視許枝鶴的,公司發展好不好,跟她也沒關係。
許琳裝模做樣的看完,合起文件,問「公司茶水間在哪?」
周簡反應過來「噢,您要喝什麼,我去給您倒。」
「咖啡吧,」許琳高傲道,「不加糖,不加奶。」
周簡恭恭敬敬的退出了辦公室,聽見開門聲,外面格子間幾人忍不住都望了過去。
全是跟他打聽的。
「喂,大明星私下裡怎麼樣,好相處嗎?」
「你有沒有跟她要個簽名合照什麼的?」
周簡手裡拿著馬克杯,一臉古怪「我有病嗎?上班時間要什麼簽名照,何況我也不追星。」
「嘖,浪費大好機會。」
還有人躍躍欲試的「周秘書,要不杯子給我,我去幫你泡吧。」
「要不秘書也給你做?」周簡橫了一眼。
那人馬上不吭聲了。
公司有咖啡機,不過平常用的人不多,又要磨豆子又要等待,大部分人選擇條裝速溶。
周簡難得有時間偷會兒懶,在茶水間慢慢等一杯esres萃取。
回到辦公室,許琳一臉嫌棄的接過咖啡,嗅到鼻端的香氣時突然怔了怔,抬起頭問「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一愣「周簡。」
「周簡。」許琳揚了揚唇,在咖啡杯的邊緣抿了一口,濃厚的crea沾在唇角上,她淡淡道,「麻煩你了,你回去工作吧。」
不愧是大明星啊,笑起來還真好看。
周簡有些頭暈腦脹道「好,好的。」
也許是伺候許枝鶴時間久了,周簡倒不覺得許琳脾氣差,反而覺得大明星高冷一點很正常,時不時流露出來的小動作還挺可愛的。
下班後,許枝鶴去車庫取車。
車燈亮起的時候,她又看到了自己停車位對面的那輛法拉利。這會兒她已經猜到是許琳的車,原本還挺喜歡的車型,再看就怎麼都不順眼。
她惋惜的吹了聲口哨,拉開車門上車,突然一道黑影晃過,有人拉開另一側的車門,一瞬間就滑進了車裡。
「誰……」許枝鶴敏感的就要去按車上警報。
「是我。」見狀,對方忙拉開口罩,車內光線昏暗,對方還戴著頂鴨舌帽,許枝鶴其實沒怎麼看清他的臉,但熟悉的聲音和氣質,還是讓她一眼認出來了,「李慕……?」
李慕微笑著點點頭,摘下帽子後,瀟灑的用掌心捋過劉海。
許枝鶴一臉莫名,她沒有發動車子「你怎麼到這來了?是……有事?」
剛要再說什麼,後視鏡里,突然看見有手持相機的狗仔鬼鬼祟祟。
許枝鶴乾咳了下,李慕也注意到,忙吧口罩帽子又嚴嚴實實戴了起來。
「我……是有事找你,不過路上被狗仔跟了,現在公司的車開不了,麻煩你載我一程吧。」
「……」許枝鶴皺眉。
把李慕的事和江珩說清之後,她就打算儘量不和這人來往了,公司下一季度也沒打算和他續簽。
現在……她要直接把人趕下車的話,被媒體拍到,反而扯不清楚。
「那你坐好。」許枝鶴無奈吩咐,然後一腳油門,性能極佳的帕拉梅拉低聲轟鳴著衝出了車位。
在車後探頭探腦調整鏡頭的狗仔們一時沒防備,吃了一嘴尾氣。
出了車庫,許枝鶴就想找個不起眼的地方停車,直接把李慕放下了。
她朝後視鏡里瞥了眼「那些人甩掉了?」
「沒有,他們還會跟一段,先上高架吧。」
許枝鶴無語。
李慕假裝沒有看到她緊蹙著的眉頭,把帽檐又扶了扶正。
中途,江珩打電話來,問許枝鶴還有多久到家。
許枝鶴看了眼副駕駛位的男人,含糊道「可能還要一會兒,路上堵車了。」
「那你開車注意安全。今晚做了照燒鰻魚,我看網上說吃這個容易懷孕。」
不是吃這個容易懷孕,而是這玩意兒補腎。
許枝鶴回想了下他每晚精力十足的模樣,實在不覺得他需要補那方面,但在電話里也不方便細說,於是紅著臉,尷尬的咳了聲「你平常少看點無良營銷號,都是誤導人的。」
說完,就掛了電話。
這時,她才注意到旁邊還坐著李慕。
她是掛著耳機接的電話,也不知道剛才的通話有沒有被他聽到。
不過看他表情挺正常的,許枝鶴也就沒多想,用平常心問他「你來公司有事嗎?」
「嗯,」李慕點了下頭,「我聽說,你們公司設立了藝人經紀部?」
許枝鶴詫異的看他一眼「你消息還挺靈通的?」
「上回拍節目的時候,你們公司的一個姐姐拉了我進群。」
嘖嘖,這幫三觀跟著五官走的。
「放心,我是在群里看到他們說的,沒有外傳。」李慕眼神微亮,略帶期盼的問,「你們打算簽藝人嗎?有目標了嗎?」
「不簽你。」許枝鶴一句話打斷他所有幻想。
頓了頓,又補了句「簽不起。」
李慕前一秒還大受打擊的樣子,下一秒又鬆了口氣「其實我也沒那麼貴。」
許枝鶴半開玩笑道「沒那麼貴是多貴,娛樂圈頂流小鮮肉,總不可能白送吧。」
「你要簽我嗎?」李慕幾乎沒有猶豫,「你親自簽我的話,我可以零簽約費。」
許枝鶴一愣。
「後續商演活動,按行規分帳就行,」李慕想了想又道,「七三分也行,公司拿七我拿三,簽約費無所謂,我只想跟著你……」
「等會,」許枝鶴趕忙打斷他,她頭有點疼,「你跟原來公司合同不是還沒到期嗎?」
「違約金我自己解決。」
「……」許枝鶴頭更疼了。
「你有病啊,放著國內數一數二的經紀公司不好好待著,寧願倒貼違約金也要來我這?」
「他們只是為了從我身上撈錢,給我接的劇和代言都只看酬勞不看質量,而且對我的人身自由控制極嚴。我想要在娛樂圈長期發展下去,必須找一家尊重我意願能為我做長遠規劃的公司……」
許枝鶴耐心的聽他說完,涼涼道「繼續編。」
李慕深吸口氣,不再說話。
只是深情的凝視著她。
可惜許枝鶴專心的開車,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李慕說的這些的確是存在的問題,但還不至於讓他寧願違約跳槽過來。
究竟因為什麼,兩人心知肚明,許枝鶴也不想挑明了,讓他下不來台。
李慕抿著唇,似乎也在猶豫,要不要揭開最後一層窗戶紙。
他不在乎她已經結婚。
不在乎當三兒。
就想和她離得近一點。
想等一個機會。
現實點說,像他這樣吃青春飯的,還能一直靠臉拍偶像劇過一輩子嗎?
要麼轉型實力派,要麼掙夠了錢學人投資當老闆,漸漸淡出圈子。不管走哪一條路,跟著許枝鶴肯定對他大有助益。
何況論身材論長相,許枝鶴不輸他見過的所有娛樂圈女明星,就算是春風一度,也是值得的。
許枝鶴靜靜的開車,眼看就要到李慕的經紀公司。
李慕咬咬牙「我想……」
許枝鶴突然打開儲物格,從裡頭摸出只墨鏡,遞給他「快到你公司門口了,戴上再下車。」
她遞過來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鑽戒。
閃耀的鑽石,完美的切工,一看就價值不菲。
許枝鶴以前嫌這鑽石太大,戴著累贅,收到後就一直收藏在首飾閣里,還好今天戴出來了。
這麼亮眼的鑽戒,李慕自然也看到了。
並且成功的打住了後面要說的話。
那是一種無聲的宣示。
李慕送不起這樣的鑽戒,也給不了她想要的愛情。
兩人從一開始就不是對等的。
許枝鶴轉動方向盤,開到公司後巷,問他「停這嗎?」
李慕無言許久,才啞聲道「我真的不能去你們公司嗎?」
許枝鶴挑了挑眉「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也許你現在的公司一些舉措的確令你不滿,可你怎麼保證來我公司就一定能滿意呢?我簽你也是為了從你身上賺錢,資本家誰也不比誰清高。」
她打開車門鎖,催促他「快下車吧,一會兒讓狗仔發現就不好了。」
李慕沉默了兩秒,解開安全帶,下車。
許枝鶴看著他的背影,惋惜的吹了聲口哨——免費的頂流小鮮肉啊,就這麼擦肩而過了。
這應該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吧。
傍晚,她回到家,江珩正在陽台上和人打電話。
許枝鶴換了拖鞋,輕手輕腳走到他背後。剛想給他一個驚嚇,江珩就像是後腦勺也長眼睛似的,突然就轉過身來,一把勾著她的纖腰,和她接了個短促的吻。
許枝鶴回家還沒有洗臉擦手,慌忙推他。
江珩淺淺的笑,鬆開了她,對著電話里說「好,你和爸也注意身體。」
聽到這,原本打算進屋的許枝鶴一愣,尷尬的差點嗆住。
江珩在和爸爸媽媽打電話?
那他們剛才那個吻……有沒有發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聲音?
江珩若無其事的在她背上拍了兩下「怎麼好好的嗆著了,不去洗手了?」
電話里的人立刻問「是誰?枝枝回來了嗎?」
江珩自然的回答「嗯,剛下班。」
許枝鶴一臉兇巴巴的瞪著他。還好公公婆婆沒說讓她接電話,匆匆打了招呼就把電話掛了。
許枝鶴有點生氣的在他拖鞋上踩了一腳「你幹嘛啊,好好的講電話,還非要親嘴……」
正說著,樓下隱隱約約傳來孩童的啼哭聲。
許枝鶴透過玻璃窗戶往下看,原來是一對父母帶著兒女在水池邊散步,大約是哥哥惹惱了妹妹,小姑娘不肯走了,站在水池邊低著頭揉眼睛,哭聲都傳到這麼高樓來了。
「這對龍鳳胎,可真讓人羨慕,是不是?」察覺到她的目光,江珩問。
「還行吧。」許枝鶴隨口道。
她以前不怎麼喜歡小孩,也說不上討厭,就是在公共場合聽到孩童啼哭會覺得刺耳,莫名得心情不好。
但是今天,她倒沒這種感覺,反而覺得這一家四口在一起的樣子相當溫馨。
小男孩被父母訓了以後,不知道從哪摘了朵花,回來遞給妹妹,小女孩接過花,馬上就不哭了,看著還挺好玩的。
江珩就站在她身邊,陪她看了會兒,輕聲道「喜歡我們也生一對。」
許枝鶴挑眉看他「你以為想生就生啊?還龍鳳胎,要求忒高了。」
「一次生不出,可以分兩次。」
「……」許枝鶴,「你以為我是母豬啊……」
江珩氣笑了「讓你給我生兩個孩子怎麼就母豬了?」
許枝鶴不理他,轉身就要進屋,結果還沒拉開門,就被人攔腰抱住了,身後的人力氣十足,直接將她拽到懷裡。
江珩親昵的舔了舔她的耳廓,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撩人「今晚……就先生一個?」
許枝鶴臉騰的紅了,象徵性的掙扎了下「滾,說生就生啊?」
「對,說生就生。」
「你憑什麼……艹!」
許枝鶴還沒說完,人就被按到了窗台上,江珩貼在她身後,伸手解她扣子,嚇得許枝鶴立刻罵了句髒話「你能不能看看場合,這陽台是全漏風的……」
「沒事,這麼高,沒人看得見。」
「樓下哭聲都能聽見,怎麼可能看不見?」
「你叫得小聲點,就沒人知道了。」
「我艹……你快放手……」
許枝鶴真慌了,以前雖然也被他壓在窗簾上幹過,可那都在屋裡,今天是實打實的室外!
……
婚後,他在這方面花樣百出,比結婚前玩的還要刺激。
這樣露天的環境讓許枝鶴羞恥的幾乎要爆炸,一直死死的咬著手指,生怕自己的哭聲被周圍鄰居聽見。
一結束,就狠狠推開他,死活不肯讓他碰了。
然而,才剛跨出陽台,腿就崴了一下,江珩從後面扶了一把,她才勉強站穩。
「沒力氣了?要不要我抱你去浴室?」男人不懷好意的看著她。
「滾,」許枝鶴沒好氣的瞪他。
剛一下班就被他拖到陽台上醬醬釀釀,晚飯都沒吃,能有什麼力氣?
「那先吃飯,吃完再洗。」
「不吃!」許枝鶴剛說完,肚子就不爭氣的抗議了兩聲。
「……」
「……」
一邊是體力極度消耗需要補充,另一邊又是潔癖作祟。
最後,江珩像哄孩子似的,飯菜盛好了送到她嘴邊「少吃一點,先補充點能量,我去浴室給你放洗澡水。」
食物的香氣撲鼻而來,許枝鶴咽了口口水,等看到碗裡的照燒鰻魚,想起他電話里說的那些話,又閉目想死了。
孩子孩子,為什麼不是男人來生呢?
吃完飯,江珩已經幫她放好了水,調好溫度,還加了點她常用的精油,坐在浴缸邊幫她按摩,舒緩肌肉。
許枝鶴閉著眼靠在浴缸邊上,享受難得的放鬆。
江珩的手指揉到她耳朵上時,她突然想起「對了,許琳今天來公司上班了。」
「嗯。」江珩只是發出個音節,仍舊專心的替她按摩著關節。
許枝鶴驀的從浴缸中轉身,帶起一系列水珠,濺到江珩的臉上,身上。
他下意識的擋了一下,就看見許枝鶴抓著他的手問「你都不問為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