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邊,記得給我打電話。」
「嗯。」
「如果忙的話,晚一點也沒關係。不用擔心時差,因為我收不到你電話的話,根本睡不著。」
「……」 ❂✸
許枝鶴咬著嘴唇,一時想不到還有什麼要叮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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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聽見江珩思忖了下,開始囑咐「一個人在家,記得注意安全,你用不好煤氣就不要開火了,先吃一個禮拜外賣應付著。等老公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 ❂✸
「不要給陌生人開門,儘量不要一個人去偏僻陰暗的地方,遇到事情要跟我說,別怕我擔心就瞞著我。平時也不要加班,做不完的工作就帶回家。應酬時別喝酒,帶著周簡,擋不過去就推給他。」
「哦。」
「有人問你要聯繫方式的話,」江珩挑起眉梢,故意頓了頓,「知道怎麼回答嗎?」
許枝鶴掀起眼瞼,看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我已婚。」
「乖。」江珩獎勵般在她發心吻了吻,「我知道江太太魅力無邊,我就離開一個禮拜,你可千萬不要不安於室啊。」
「……」 ❂✸m.vod✥✹tw.★com許枝鶴沒忍住捶他一拳,「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我這不是心裡沒底嗎?誰叫你這麼受歡迎,人人都想打我老婆主意。」
「你才是,」許枝鶴嘀咕道,「到了國沒人盯著你了,你少給我招蜂引蝶啊。」
「我哪敢。」
「那你每天見了什麼人,都要在微信上跟我報備。」
「……遵命,老婆。」
「……」 ❂✸
喋喋不休的,不知不覺,天光已經大亮,許枝鶴終於是撐不住了,小臉埋在他臂彎里,只剩下清淺而均勻的呼吸。
江珩看了眼床頭的時間,雖然是傍晚的飛機,但他也最多陪許枝鶴吃個午飯,下午就得趕往機場。
他輕輕把手臂抽出,起身去浴室洗個了澡,又擰了條濕毛巾,打算出來幫許枝鶴擦身。
許枝鶴有潔癖,每次累到睡著,這些都是他來做。可這一次許枝鶴一直抱著他不鬆手,纏著他說話到天明,所以他現在才有功夫去做善後。
浴室里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當他洗漱乾淨推門出來,卻看見已經醒來坐在床邊的許枝鶴。
她身上披著他的男士襯衫,正低著頭琢磨著系紐扣,長長的袖子甩著,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江珩怔了下「怎麼這麼快就醒了?」平常她起碼要睡到中午。
許枝鶴的腰的確很酸,要不是咬牙挺著,這會兒真想回到床上挺屍。
江珩走過來,以為她是要洗澡,便道「我去給你放水泡澡?」
許枝鶴習慣性的「嗯」了一聲,從他還潮著的濕發上掉下一滴水珠,正好落在她敞開的襯衫領子裡,一涼。
許枝鶴驀然清醒,想起自己爬起來是幹什麼的了。
撐著手向他招了招「我等會兒洗……你過來,我幫你擦頭髮。」
江珩挑眉看了她一眼。
大約是意外。
許枝鶴已經拿過他手裡的毛巾。
嫌他站著太高,她在床上跳了跳「你蹲一下……」
江珩的眼神深了深,有些僵硬的拉開了她的手「不用你幫,你去洗澡吧。」
許枝鶴卻不肯罷休,她難得想扮演一下好妻子的角色「以前都是你幫我吹頭髮,也讓我幫你一次嘛……」
略帶撒嬌的嗓音,軟的讓他受不了。
江珩聽話的坐在床沿,背對著她。
許枝鶴跪在他身後,用干毛巾一點一點細緻的替他擦著頭上的濕發。
誰都沒有再說話,江珩很享受這一刻的安靜。
在她的手隔著毛巾觸碰到他頸窩的時候,突然被握住,江珩撈著她的手腕,將她拽到身前來,抱坐在腿上「前面劉海是不是也該擦一擦?」
許枝鶴不敢看他的眼睛,沉默著點點頭。
可是要擦劉海,就避無可避。
江珩握住她的手,斜眸看了她一眼,笑著捏了捏她的下巴「什麼時候這麼會伺候人了?」
許枝鶴不理會他的調笑,繼續認真的給他擦頭髮「還不是為了你。你喜歡的話,我給你擦一輩子……」
也許是「一輩子」這個詞太醉人,江珩突然湊上來,輕輕碰了碰她的唇。
許枝鶴的手僵住,毛巾滑下,掉在了床上。
她呆滯半晌,彎腰想去撿,身後的男人已經欺身而上。
「以後不想累到睡著,就別亂穿我襯衫了……」
江珩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濃的讓人心顫。
……
結果許枝鶴中午起來陪他吃午飯,下午再送他去機場的計劃全盤泡湯了。
十一點多的時候,男人還膩在床上,親了親她的額頭才起身「老婆,我要走了。」
聽到這話,累到連眼睛都睜不開的許枝鶴硬是撐著坐了起來「幾點了,我換衣服……」
江珩看著她眼圈通紅一臉迷糊的樣子,把她按回枕頭裡「繼續睡吧,就跟你說一聲。醒來之後記得吃飯。」
一挨到枕頭,困意就戰勝了一切,許枝鶴半夢半醒的「那你呢?」
「我去機場的路上隨便吃一點。」
聽著怪可憐的,許枝鶴擰著眉頭又想爬起來「我送你……」
「送什麼啊,你在跟前,我又捨不得走了。」江珩低頭摸了摸她頭髮,「你累壞了吧?這一覺睡醒說不定我都人都到了,睜開眼就能接到老公的視頻電話,不是一樣?」
「……」許枝鶴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鼻頭有點酸,把臉擱進他骨節分明的大手裡,小狗似的蹭了蹭,頭一次流露出小女人般的脆弱,「我不想你走。」
「……」江珩一時失語。
許久。
「就這一次。」
許枝鶴側臉枕著他的掌心,毫無反應,像是已經睡著了。
薄唇輕抿,男人靜靜的盯著她的睡顏「以後去哪都帶著你,再也不分開了。」
再一次睜開眼睛,還是被外賣電話吵醒的。
江珩深知她這一覺有可能睡到明天早上去,連飯都忘記吃,所以臨走前給她叫了外賣,訂好時間晚上七點送過來。
許枝鶴揉著眼睛,滿頭亂髮的去拿了外賣回來,發現外賣單子上還有一行長長的備註——
「出差在外,我太太一個人發燒在家,怕她不吃藥就睡著了,請小哥哥務必打電話叫她起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