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一直在觀察許枝鶴的表情。
發現她除了眼角泛紅有點感動外，更多的好像是緊張。
其實……
自己踏馬的更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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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幾年的人生都是順風順水，江珩第一次感受到這麼不確定的情緒。
雖然他心裡有七八十的把握，許枝鶴一定會答應。
但真到了這一刻，說不緊張都是假的。
「你……還有什麼想問的？」江珩又握了握她的手，感受到許枝鶴的手心濡濕一片，他自己其實也是藉由這個動作來抒發緊張。
「趁現在，一起都問了吧。我能回答的，都會如實回答你。」
「唉……」許枝鶴輕嘆了一口氣，比如出國的時候有沒有辣妹跟他搭訕啊，女合伙人又是怎麼一回事啊，好奇的很多，但潛意識裡她不太想在這時候提，太煞風景了。
很微妙的心思，就像是女生被表白時，總希望拖一會兒再答應，再多享受一刻被追求的感覺。
「就……」她清了清嗓子，「我們談戀愛也沒多長時間，你不怕這麼早結婚，將來後悔？」
「……」今晚一直有問必答的江珩突然沉默了好幾秒。
許枝鶴也覺得自己這問題問的怪掃興的「我就隨口一問，你別不高興……」
江珩用一種深沉的目光看著她「記得我說過的話麼？」
許枝鶴？？？
「是我愛你要死要活，非得用結婚綁住你，所以我絕不會後悔。如果你後悔了……」
他眼神涼颼颼的瞟向許枝鶴露在裙子外那一截細白筆直的小腿。
許枝鶴也跟著他眼神往下看，這才發現自己鞋帶開了一邊。
她有些尷尬的彎腰，藉此掩飾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臟。
江珩搶在她前頭蹲了下去，動作嫻熟的替她綁上了鞋帶。
許枝鶴低著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江珩系好鞋帶，沒有直接起身，抬起頭沖她笑了下「所以，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了，」許枝鶴將手放在他短髮上，輕輕揉了揉，「我其實都是隨便問的。」
她剛要開口，下一秒，男人屈起膝蓋，由蹲著的姿勢變成單膝跪地。
「哎——」許枝鶴趕緊拉住他。
「你別跪了……」
江珩一動不動，仰著眸子看她「為什麼？」
他在情感論壇上看過，女孩子往往說不要就是要。所以她現在到底是希望自己跪還是不跪？
許枝鶴也覺得自己這樣磨磨唧唧挺不可愛的「就……你下次給我戴戒指的時候再跪吧。」
「……」江珩怔了幾秒，反應過來，「那是……同意了？」
許枝鶴閉上眼睛，輕輕的點頭。
江珩驀的起身，一把將她抱住。
路燈底下，偶爾有小飛蟲環繞，卻絲毫打擾不到緊緊相擁的兩人。
江珩的呼吸灼熱，噴灑在她耳邊「戒指會有的，還有婚禮……我一定給你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許枝鶴感到心跳微微亂了節奏。
她用力點頭。
她相信。
儘管現在的江珩只是一個破產戶，可莫名的，不管他說什麼，許枝鶴都相信他能做到。
「其實不用像今晚搞這麼大排場，太浪費了，你的心意我都明白。」
江珩輕呼出一口氣，微微鬆開許枝鶴，看著她的眼睛「……嫁給我？」
許枝鶴對上他的視線，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倒映著男人認真的表情，她很清楚的「嗯」了一聲。
世界仿佛寧靜。
「再說一遍？」
「……嗯。」
「真的？」
「真的。」
片刻後，江珩用力的吻住她，甚至一邊親著她，一邊將她抱的雙腳離了地。
「你終於是我的了。」
他箍著她的腰，開心的將她抱起來轉圈。
許枝鶴感到微微目眩，卻很用力的一字一頓道「嗯，我是你的。」
一回到家，江珩就催促她趕快去洗澡睡覺。
因為明天是521，去民政局領證的情侶一定很多。江珩打算起早，做民政局開門的第一對新人。
兩個人都早早的洗乾淨了躺在床上，為了能早起，江珩連做那種事的心思都沒了，一味的催她「快睡，別玩手機了。」
許枝鶴無奈，但她第一次見江珩這麼孩子氣的一面，而且對於領證，她自己也是懵懵懂懂帶著幾分憧憬，便聽了他的話，早早的關了手機，擰上檯燈，躺進被子裡了。
片刻後，枕畔的男人翻了個身，手機屏幕亮起。
許枝鶴「……」
「你讓我睡覺，自己玩手機？」
江珩「太興奮了，有點睡不著。」
「……」誰不是呢？
江珩「我查了下，明天好像還是什麼黃道吉日。」
廢話，521能不吉利嗎？
許枝鶴望著漆黑的天花板「其實我覺得不用趕明天也行。」這種日子，跟他們抱一個想法的肯定很多，就算他們大清早就去排隊，肯定有比他們更早的。
這時候許枝鶴就想起刷劇時常看到的一條彈幕——「我把民政局給你們搬過來，求你們原地結婚！」
要是誰能幫她把民政局搬來就好了。
……
當晚，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坐上地鐵回家的嚴訣收到一條微信紅包。
江珩爸爸要結婚了，給你的壓歲錢。
嚴訣……臥槽！
第二天一早，兩人破天荒的都在鬧鈴響之前就睜開了眼。
看著窗外還沒泛白的天色，誰都沒動，怕吵醒對方，想讓對方多睡一會兒。
結果手機鬧鈴響的時候，兩人同時伸手去按，大眼瞪小眼的愣了幾秒。
「你醒了？」
「嗯……睡不著。」
江珩眼底難得的掛了兩圈淡淡的淺青色。
許枝鶴有點頭疼的在他眼角摸了摸「叫你昨晚那麼興奮。今天要拍結婚證照片呢。」
江珩若有所思的看著她「那豈不是得讓老婆看著我這黑眼圈一輩子？」
許枝鶴嗔他一眼「這才哪到哪，就叫順口了。」
江珩故意逗她「叫聲老公來聽聽。」
許枝鶴「……」
江珩知道她害羞，也沒逼她，反正不急這一時，日頭還長著。
剛準備轉身去穿衣服，身後，突然響起軟軟的一句「……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