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看了眼來電,沒接。
司機師傅可能以為他要接電話,識趣的閉了口,安靜開車。
許枝鶴也朝他看去。
江珩鬆開了她的手,這才按下接聽。
電話剛接通,那邊傳來嚴訣氣喘吁吁的興奮聲音「怎麼樣,時間掐的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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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手機通話質量有點好,嚴訣的大嗓門,在靜謐的車廂里,聽的一清二楚。
江珩沒什麼表情的眨了眨眼「沒什麼事我就掛了。」
那邊嚴訣明顯急了「唉,不帶過河拆橋的啊。我守在橋墩下,以一己之力餵飽了整座江北大橋的蚊子,你總得告訴我,成沒成吧?」
成沒成?
許枝鶴突然想到,自己還沒正面回答他。
她下意識的把視線投向窗外,手指卻攥緊了擱在膝上的包。
江珩顯然也不想在車上跟他討論這個問題「回去微信說。」
「咦?回去?你們這麼早就回去了嗎?」嚴訣愣了一愣,旋即在電話那頭嚷開了,「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不趁熱打鐵,帶她在希爾頓開個房,完成造人大業?煙花也放了,求婚GG也登了,你別說你倆就當無事發生,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江珩正準備說什麼,那邊嚴訣語速連珠炮似的「那啥,我車拋錨了,你來接我一下啊?」
「你自己打個車。」江珩講的乾脆利落,打算掛了電話。
「不帶你這樣的,今天520啊,你放這煙花又搞燈光秀的,吸引了多少情侶你不知道嗎?現在橋下步子都難挪動一下,上哪兒打的到車啊?」
前頭司機聽到嚴訣說煙花是江珩放的,不可置信的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兩側的路燈掠過車窗,許枝鶴別頭看著外面,心無旁騖的樣子,耳根卻紅了一大片。
江珩自然也看到了。
他彎了彎唇角,對著電話里冷淡道「我已經快到家了,你找別人接你。或者打個電話叫拖車。」
嚴訣不依不饒道「你倆到家了?她家還是你家啊。你是不是急著辦事啊,那算了,我還是有成人之美的。我跟你說,要想造人,別整那麼多花樣,沒幾把叼用,就用最簡單的後入……」
江珩直接按了掛斷鍵,把手機丟在一旁。
神踏馬經驗之談,自己都是個24k的純c男,還在這教他造人。
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車廂里另兩人都陷入了謎之沉默。
許枝鶴面紅耳赤的,她不知道跟江珩通電話的是誰,但能大晚上來橋底下幫他放煙花的,不是髮小也是鐵哥們。
原來男人們私下裡聊天都這麼葷的嗎?
那他有沒有跟他哥們說過自己跟他的私密事?該不會連那種都討論……
想到上次聚會,薛景景和裴然問她體位的事,許枝鶴一臉羞憤,她怎麼沒想到,江珩的友人也有可能問起他類似問題呢?
而這人騷起來一向沒下限。
許枝鶴越想越慌,攥著包帶的手心都濡濕了。
像是猜到她在想什麼,江珩的手從座位上伸過去,握住她細白手腕,許枝鶴想甩開,反倒被他拽的趔趄了一下。
從後視鏡里看,就像是她主動投懷送抱。
開車的司機師傅咳嗽了一下,又開始充當調節氣氛的作用。
「原來今晚的煙花是小伙子你放的啊?你求婚成功了嗎?」
江珩沒作聲,扭頭看向許枝鶴,許枝鶴微微的「哼」了一聲。
這時候迎面有車經過,大燈雪亮的光從兩人臉上打過,司機又從後視鏡看了他們一眼,誇讚道「長得真俊啊,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
江珩淡淡說了句「謝謝」,又轉向許枝鶴「別瞎想,那人嘴上一向沒把門的。我怎麼會把你的事跟他說。」
男人刻意壓低的嗓音在車廂里顯得暗啞性感。
許枝鶴心亂如麻,閉了閉眼道「我沒瞎想。」
「那怎麼脈搏跳這麼快?」江珩的指腹輕輕搭在她手腕上,「是因為心動了嗎?」
「……」
正不知道如何接話,前頭健談的司機師傅又開始了「你倆多大了,才二十出頭吧,現在大城市這麼早結婚的不多了。」
許枝鶴忙回答「您看錯了,他都26了,奔三的老男人了。」
今年剛好30的司機抹了把汗「才26就奔三啊,那小姑娘你呢?」
江珩替她答了「她跟我同歲,我們是高中同學。」
莫名其妙漲了兩歲的許枝鶴「……」
司機拍大腿「天吶,你們從高中一直談到現在啊,這麼多年可真不容易啊!」
許枝鶴「沒有,我……」
江珩「是啊,太不容易了。」
就這樣愉快的暢談了一路,總算在二十分鐘後看到了恆泰中心的標誌。
他倆付錢下車的時候,司機師傅還少收了點零頭「恭喜啊,祝你們新婚愉快。」
神踏馬就新婚了……
下車後,許枝鶴長舒了一口氣,搖頭感慨「太久沒打車了,都不知道現在計程車司機這麼能侃。」
她徑直要進樓下大廳,被江珩攥住手腕,拉了回來。
小區里靜悄悄的,一盞路燈將兩人的背影拉的修長。
「女朋友。」江珩清了清嗓子,挑眉望她,從他的眼神里許枝鶴似乎已讀出他要說什麼。
兩人對視幾秒,他後退一步,突然彎腰,許枝鶴有點緊張「你不會現在要跪吧……」
「啊,」江珩動作一頓,他其實是看到許枝鶴鞋帶鬆了,想幫她先繫上,但……「是不是我跪了,你就答應我了?」
「……」許枝鶴心跳變快,伸手扯著他,讓他先站好。
其實心裡有一大堆話想問他,但事到臨頭,又一條都想不起來。
半晌,她問了個傻裡傻氣的問題「你會一直對我好嗎?」
江珩也愣了下。
很果斷的給了她答案「會。只要你需要我,我就會一直對你好。」
「……」許枝鶴沒作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眼角發酸。
「那我要是不需要你了呢?你會離開我嗎?」
江珩愣了下,笑著湊近到她跟前,幾乎是碰著她的鼻尖「那我會死纏爛打,寵你寵到離不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