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焰灼灼,焚我殘軀,碩鼠不絕,聖焰不息!」
悶雷滾過,血肉橫飛。
雷聲過後,趴在地上的二十多個黑影,喊著口號站起來,開始殺人,不,是補刀。
白天的時候。
別院被火箭騷擾,激出葛雄的凶性,他命劉管事,去找排幫的人,晚上偷襲秦重。
「公子,小心調虎離山,萬一秦重趁咱們人手不在,來偷襲這裡,豈不危險?」
「不如守株待兔,等他一晚!」
但劉管事及時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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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有道理,那秦重跟本公子一樣,明顯是個不能吃虧的人,得防他一手!」
「今晚上好好準備,若是敢來全都弄死。」
葛雄惡狠狠地說道。
不得不說,劉管事預計得很準。半夜真有人來,一下鑽進了他布置的包圍圈。
料敵先機,讓劉管事和葛雄得意忘形,以多圍少,這一局怎麼看都必勝無疑。
但戰鬥以他們想不到的方式結束了。
人無法規避,自己從未見過的危險,麻麻賴賴的鐵罐子,不是什麼薰香爐子。
是鑄鐵手雷。
秦重出品,今夜首次在這個世界亮相。
別說劉管事和葛雄不認識,就是秦重的二十多個手下,也是第一次見識其威力。
「這玩意兒也太好使了。」
有人一邊補刀,一邊說道。
大部分排幫的人,都被手雷破發碎片給撂倒,還有幾個僥倖沒被波及的,也震懵了。
以至於被殺的時候,沒反應過來。
只有極少數,不顧耳聾,意識到危險,轉身要跑,也被追上給剁了。
一刻鐘,敵人全都躺下。
「公子真是神人啊。」
其中一人,忍不發出敬佩。
「把嘴閉上!」領頭的發出警告,然後振臂高呼,「聖焰灼灼,焚我殘軀,永生淨土。」
公子交代了,要栽贓給聖焰教。
「你們幾個跟我去找人。」領頭的喊完之後,吩咐道「剩下的留下標誌,等我們出來就放火。」
月上中天。
與此同時。
幾十個黑影,沿著清江浦的街道,快速奔走,最後停在平南侯府別院的旁邊。
「火將,人都到了!」青年低聲稟告,「可是我們為什麼來這裡?秦重在碼頭啊?」
他有些不明白。
事到如今,火將也不瞞他了。
「白天你不是說過,秦重身邊的人太多,我們未必有勝算,那自然要想別的辦法。」
白天,兌火將還是鹽商模樣。
此時已經換了一身夜行衣,手裡拿著一把鐵扇。
「火將,難道我們的目標是……」
青年看著不遠處的別院,終於明白過來。
「沒錯,就是平南侯那個義子葛雄。」或將直接承認,「這一招叫做絆馬索。」
絆馬索?
年輕人不懂,只能等著火將解釋。
「今日,秦重跟葛雄起了衝突,我們趁機擊殺葛雄,那秦重的嫌疑就會最大。」
「殺人之後,我們在牆上寫上『殺人者秦重』,那秦重想走也走不了了。」
火將低聲說道。
青年稍微意思所,就明白,為何叫『絆馬索』了。
雖然殺人留名,不符合常理,尤其是秦重這種人,作出這種行為,沒人會相信。
但不相信,和放他走是兩回事。
官府為了查明案件,一定會暫時留下秦重,如此就給了他們準備人手的時間。
「火將高明,這一招一石三鳥,殺了碩鼠葛雄,困住秦重,挑撥了他們之間的仇恨。」
青年趕緊恭維。
「閒話少說,此事做成,你也可以升為燃燈了。」
兌火將說道。
青年立即招呼人,朝著葛雄的別院,悄悄的摸了過去。
別院內。
領頭的人,抓了一個奴僕,問出了冬兒和玉茗的關押處,其中一人,踹開門就闖了進去。
嗚的一聲,迎面一個椅子砸了過來。
那人偏頭一躲,椅子砸空。
「惡賊,我跟你拼了。」
怒吼著,拼盡全力,想要把椅子再次舉起來。而玉茗雙手捂著耳朵,躲在柱子後面,不敢抬頭。
那人躲過椅子,抓起玉茗的腦袋,咚的一聲就撞在柱子上,玉茗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冬兒姑娘。」這時候有人開口了。「公子讓我們來救你,自己人,跟我們走。」
冬兒一愣,才把椅子扔下。
有人扛起玉茗,帶著冬兒就往外走,冬兒是自己人,可以知道,玉茗不是。
不能讓她知道太多。
「聖焰灼灼,焚我殘軀,往生淨土……」
後面的人一邊喊著口號,一邊開始放火,而留在前院的人已經在牆上留下了聖炎教的符號。
「碩鼠不滅,聖焰不熄!」
他們也開始喊著口號放火,很快整個別院就燒起來。
「人已經找到,我們立即撤。」
領頭的人要走。
「等會,這傢伙好像還沒死,等我補一刀。」突然一個人指著葛雄說道。
葛雄也算幸運。
一條手臂炸沒了,身上被手雷的碎片穿了幾個窟窿,樣子十分慘,但竟沒有傷到要害。
剛才補刀的時候把他漏了。
「等等,沒死就帶上,交給公子處置。」
領頭的說道。
公子讓他們半夜來滅門,可見心中的火氣之大,把他抓回去,讓公子親手出去。
有人立即扛起葛雄往外走。
別院對面的小巷子裡。
「聖焰灼灼,焚我殘軀,往生淨土……」
帶隊正在往前沖的青年,突然停住了腳步,他掏了掏耳朵,滿臉的不可置信。
「我聽錯了嗎?」
他心說,這裡怎麼會有聖教的口號?
「沒錯,我也聽到了,是聖教的切口,你看院子裡起火了,難道有咱們的兄弟動手了?」
跟著青年的人也聽到了口號。
就在這時,火將也跟了過來,他也聽到了口號。
「火將,你還派了別的兄弟嗎?」
青年問道。
「咱們有多少人手,你還不清楚嗎?」兌火將怒到,「娘的,這是有人撬咱們的行市。」
撬行市,就是截胡的意思。
「火將,這是好事啊,省得咱們出手了。」
青年面色一喜。
這黑燈瞎火的去人家殺人,難免造成傷亡,現在有人代勞了,不耽誤計劃。
「好個屁。」兌火將氣的,一鐵扇,在牆上戳個坑,「這他娘的,是搶我功勞。」
「走,過去,我倒要看看是誰。」
兌火將氣得胸口疼。
刺秦這件事,已經提前在教內打過招呼,你們幾個,課都明確說過,不摻合。
可眼前這算什麼?
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眼看著要建功了,竟然過來搶,老子無論如何忍不了。
「碩鼠不滅,聖焰不滅!」
事情已經辦完,黑甲兵從正門出來,但是嘴裡依舊大喊著,聲音在黑夜傳出去好遠。
栽贓陷害,動靜越大越好。
「閉嘴……」兌火將突然跳出來,「你們誰是領頭的,給老子站出來說話。」
黑甲兵一激靈,劃拉一下,把手中的兵器全都對準眼前人,心說這裡還藏著人?
「別誤會,自己人!」青年上前一步,「聖焰不滅,薪火相傳!眼前是兌火將。」
他說出接頭切口,也報出火將名號。
正常來說,對面是自己人,應該會對『心燈長守,同道相援』來證明身份。
同時,有對等的人出來回話。
火將,可是僅次於教主的存在。
如果是錦衣衛密營里出來的人,會毫不猶豫對上,因為秦重針對他們進行過訓練。
但他沒交給過自己手下。
他們今天晚上來,就會喊那麼幾句口號,對不上下句,就無法證明是自己人。
「誰是領頭的,過來跟本火將說話。」
兌火將一腔怒火,根本沒等他們對出下句,態度十分強橫的逼問。
「火將是吧,你看看這個就清楚了。」
一個黑甲兵,把一個麻麻賴賴的罐子,扔了過去,青年一把抓住,小心地轉給兌火將。
「這是什麼?我告訴你,故弄玄虛沒用。」兌火將十分憤怒「你們,幹什麼,趴下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