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點個解元!

  秦重出了皇宮,一邊朝靖遠侯府走,一邊擔心冬兒專這丫頭怎樣了。

  皇帝看著秦重的背影。

  「剛才你去詔獄,見到秦重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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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問去找秦重的小太監。

  秦重的話讓他很滿意,但是也有懷疑,是不是故意哄自己開心。

  畢竟這種臣子,他見得太多了。

  「回陛下,奴婢去的時候,正聽見牢頭和獄卒聊起秦公子。」

  小太監趕緊說道。

  皇帝一下來了興趣,在詔獄裡,被獄卒和牢頭議論,這倒有意思。

  「老頭說他幹了幾十年,沒見過這樣的,整日除了吃、睡,就是練武。」

  「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

  小太監回答道。

  皇帝點了點頭,揮手讓他下去。捋了捋鬍子,心中更覺得滿意。

  如果秦重在詔獄,嚇得跟鵪鶉一樣,來自己面前裝作毫無畏懼。

  那就是賣弄唇舌的奸詐之人。

  但他詔獄之中,整日吃了睡,就是練武,說明他心中真的倚朕為靠山。

  是全心全意信朕的。

  「吉祥,把這玉佩送還給他,告訴那個小子,朕還是他的靠山。」

  皇帝把描金雲龍紋玉佩拿出來。

  老太監吉祥接過去,手感不對,低頭一看表情一下僵住了。

  「陛下,這……不好吧!」

  玉佩上多了四個字,『如朕親臨』。

  以前的玉佩,只是代表著皇帝的欣賞和喜歡,可帶了這四個字可就不一樣了。

  要知道,這四個字,一般出現在尚方寶劍,調兵的虎符,或最高級別的通關信物上。

  代表著,拿著這件東西的人,是在執行皇帝的意志,所有人必須配合。

  這四個字,配上玉佩,給秦重,太重了。

  「秦重做了三件事,件件朕都滿意,給他這個是信任,也是磨礪。」

  皇帝篤定地說道。

  吉祥明白了,所謂磨礪,就是試探,看他拿著這個東西,將來怎麼用。

  「老奴明白。」

  「陛下,貢院那邊呂尚書還等著那,秋闈是否可以張榜了?」

  老太監提請皇帝。

  皇帝背著手,朝著武英殿走,心中在思考一項重要就決定。

  一直到了武英殿。

  「春闈之前,買考題的人,都記了麼?」

  皇帝開口問道。

  「陛下放心,錦衣衛做事精準,不但當時做了畫像,所有人都查清姓名過往。」

  吉祥趕緊說道。

  他已經猜到陛下要做什麼了。

  「把名單給呂震送去,告訴他,這些人中凡有上榜者,一律剔除。」

  皇帝聲音很冷。

  這等於斷送了那些人的前程,三年一次的秋闈,錯過了就要再等三年。

  那個時候,還能不能上榜,就不好說了。

  貢院之中。

  「呂尚書,判卷已經結束,何時謄榜,明天就是張榜的日子了。」

  一個考官催促禮部尚書呂震。

  呂震端坐不語,他何嘗不想快事快辦?

  以往每次發榜之前,請問皇帝,只是走一個流程,皇帝勉勵幾句直接發榜就行。

  可今年特殊。

  他必須等到皇帝的意思,然後才能把錄取的名單,謄抄到榜上。

  「誰是解元,本官還要思量,等一等。」

  呂震被催得煩了,用這個理由打發。

  副主考和其他考官,心中都憋著意見,換做其他主考官,也許吵起來了。

  可呂震是吏部尚書,誰敢得罪他?

  就在這時。

  「吉祥公公來了!」

  一個考官突然說道。

  呂震趕緊起身迎接,心說可算是來了,我也可以出名單謄榜了。

  「公公,陛下什麼旨意?」

  呂震問道。

  「請屋中詳談,陛下有別的交代。」

  老太監吉祥說道。

  兩人來到屋中,屏退所有人,門口還有錦衣衛守著,吉祥這才掏出一份名單。

  「呂大人,這些都是購買考題之人,陛下說了,今年秋闈不許一人上榜。」

  呂震有些震驚,但一想再正常不過。

  這些人都沾染了福王,陛下能讓他們上榜才怪了,真是自毀前程啊!

  但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於是立即找來錄取名單,他跟吉祥二人一起對,一共對出十五人。

  也就是說,七十二個購買考題的人,其中有十五人憑本事也能上榜。

  甚至其中一個,還是呂震親點的解元。

  呂震可惜,但也不敢說什麼,有十五個人被剔除,從後面補十五個。

  這都好說,關鍵是解元人選。

  呂震對著三個人的卷子開始猶豫了,只能一份份拿起來看,確定其中之一。

  因為已經過了閱卷的流程,就剩下謄錄姓名,所以糊名的部分是拆開的。

  吉祥隨便瞟了一眼。

  「嗯?他也在?」

  驚訝之後,驚覺自己做得不對,有干擾主考官遴選解元的嫌疑。

  吉祥趕緊後退好幾步避嫌。

  呂震一愣,放下的卷子又拿了起來,什麼意思,吉祥公公說的是誰?

  他又看了三張卷子一眼。

  剛才我拿的應該是這份卷,正好在吉祥公公的位置,能看清楚姓名。

  那就他!

  呂震不再猶豫,拿出紅筆,把名字圈上,此人就是秋闈的解元。

  事情做完,吉祥走過來。

  「哎呦,抱歉,咱家沒影響呂大人吧?」

  呂震一臉茫然。

  「公公說什麼?影響什麼?」

  吉祥呵呵一笑,不再提此事。

  「咱家還有事,告辭。」

  吉祥離開,呂震召集考官謄錄榜單。

  靖遠侯府。

  秦重擔心冬兒,急匆匆地往裡走,看見門口停著一輛馬車,也沒當回事。

  「三少爺回來了。」

  他一進門,一個家丁大喊一聲。然後掉頭急匆匆往裡跑,好像很著急。

  什麼情況?

  秦重心存疑惑,這家丁平日看到自己,都主動轉過身當看不見。

  今天這麼熱情?

  管他那,趕緊回院子,找到冬兒要緊,這丫頭膽小如鼠,別嚇壞了。

  他剛穿過二門,靖遠侯竟然出來了。

  「重兒,你可回來了。」

  表情激動地像個慈父,秦重心裡那叫一個煩,這老登又憋什麼壞屁那?

  靖遠的套路再清楚不過,有事需要背鍋,必然是重兒,沒事時候必然是孽畜。

  不用說,今天『重兒』開頭,沒好事。

  「沒想回來,詔獄不管飯了,我也不想,有事改天再說,忙著哪!」

  秦重繼續要走。

  「哎呦,這就是三公子啊!」

  「嘖嘖嘖……不知道的,還以為哪裡來的要飯的,這也太邋遢了。」

  一個中年婦人出現。滿臉的白粉,大紅嘴唇,一身彩色緞衣。

  上下打量著秦重,仿佛看貨物。

  「重兒,剛從詔獄出來,難免邋遢一些,李媽媽請勿見怪。」

  「要是收拾好了,那也是雄姿英發。」

  趙氏趕緊說道。

  秦重瞬間後背發涼,渾身雞皮疙都是豎起來了,感覺自己被槍瞄準了一樣。

  不對,萬分的不對。

  靖遠侯不對。

  趙氏就更不對。

  她稱呼自己為重兒,還是上次被逼無奈的時候,這次誰逼她了?

  再說眼前這個老婆子,臉皮跟驢糞蛋抹了雪花膏一樣,更加的可疑。

  「敢問你是何方洞府的妖王?」